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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當個嬌氣包

保安科的老師雖然不是專業的,可到底也經過一些風浪,見識過不少場面,還參加過幾次培訓,對這種盜竊類案件也頗有些經驗。

這個宿舍是被人撬了門鎖進入的,從痕跡上看用的應該是改錐,而且還是平頭改錐。這跟研究生部宿舍失竊按一個路數,又是前後腳出的事,自然會被聯系到一塊,懷疑是同一夥人幹的。

這會子警察還沒過來,校領導就決定先自己調查起來,問話。不僅要問問事主羅芙馨和同寝室的幾個姑娘,還要問問其他寝室的學生。

雖然案發時正是上課的時間,可這麽大個宿舍樓,不可能一個學生都沒有,肯定有人留在宿舍裏,那說不定就能聽到什麽,看到什麽。

還有宿管老師也是,難道就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話說的,叫宿管老師心裏不服氣。又不能頂撞領導,就只能撅着嘴喃喃抱怨。

“這每天學生進進出出的,難道我還一個個都攔住了,去翻她們的包不成?”

領導便道。

“這哪裏需要翻包,用眼睛看也知道呀。”

留在宿舍裏那個空蕩蕩的衣箱,領導也看見了,能用這麽大箱子裝的衣服,那肯定也不小。這種東西拿着進進出出,一定招人眼,不可能看不見。

可宿管老師也有話說。

“就是沒看見有什麽異常呀。說不定那偷了的還沒來得及轉移出去,這衣服還在這樓裏藏着呢。”

這可能也是有的。

但這麽一來,顯然就得搜整棟宿舍樓了。

校領導覺的搜宿舍樓可行,要是真能搜出來也好,一則可以馬上找到犯罪分子,剔除學校敗類。二則也可以學校自己內部處理,不用勞煩警察了。

學校裏出了賊,就搞搜查,這在當時不算什麽大事。普通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搜一搜大家自證清白,反而覺的理所當然。

可這裏是北京高校,大學生們可不像普通老百姓那麽好糊弄。

方才她們自己檢查,自證一下清白,那沒什麽大問題。可學校要正兒八經的搞起搜查,就等于把所有學生都當成了嫌疑犯,這可不行。

學校又不是檢察機關,沒這個資格!

羅芙馨就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堅持要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不然學生們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她淹死。

可她沒想到即便報了警,校領導還要搞“自己抄家”這套,心裏就不由焦急起來。

果然,這消息剛出去,整個宿舍樓就又議論紛紛了。

合着羅芙馨一個人丢了衣服,就得所有人陪着一塊當嫌疑犯?她誰啊?王母娘娘還是慈禧太後,好大的威風。真當自己是塊寶了?不就是家裏有點錢,不就是嫁了個有來頭的北京貴公子,看把她能的!她就是錢多燒的,非要顯擺,這下好了,害人害己!

真讨厭!

本來人人譴責偷東西的賊,這下全編程針對她了。

小福星心裏那個氣啊,又委屈。

就在這個時候,魏冉來了。

本來約好他在校門口等着,小福星下了課,就會找寝室裏的人幫忙一塊把衣服都擡出來,到時候擱車上送他那公寓裏去。

可他按照時間到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她下來,心裏就起了疑惑。

過了一會,就看到一輛公安局的車來了,就停他隔壁。

他心裏越發覺的不安,上前問了問,得知是學校宿舍樓失竊了,丢了幾件昂貴的東西,好像是衣服。說是價值挺高,上萬塊的衣服。

兩個公安同志還覺得挺新鮮,什麽衣服這麽貴,這學校裏的學生能買得起這樣的衣服?

他越聽越覺的不對勁,就趕忙跟着兩位公安同志一塊進去。

好這一路走,直接就到了小福星住的宿舍樓。

等上樓再一看,可不就是小福星住的那屋出事了,她本人就站門口呢,旁邊全是人。

“福星,我來了,怎麽回事?”趕緊上前。

聽到聲音,羅芙馨一擡頭,看到是他,沒來由的眼圈就紅了,一陣陣的水汽從眼底往外湧。等他大步流星走到跟前,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停往外滾,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她一句話也不說,就看着自個掉眼淚,那眼淚還掉的這麽洶湧,可把魏冉給吓壞了。

在他心裏,小福星一向是特別堅強特別樂觀特別強大的,能讓她哭的這麽稀裏嘩啦,那得是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恐懼。

他心都要被哭碎了,趕緊上前一把将她摟進懷裏,也顧不得這會是大庭廣衆,衆目睽睽,好看不好看的。

反正此刻他眼裏心裏就只有眼淚汪汪的她了。

“別哭,我來了,一切有我,別怕。乖,乖!”一邊安慰她,一邊不住的輕拍她的後背。

羅芙馨撲在他懷中,把整個臉都埋在他胸膛裏,繼續哭的渾身發抖。

雖然哭得挺慘烈,但其實她心裏還挺平靜,甚至有點不好意思。

要說委屈那是有的,但害怕恐懼那是絕對沒有。多大點事,她二世為人,別說一萬多的衣服,就是十幾萬,上百萬的損失,也不至于吓得哇哇直哭。

這要是沒看到魏冉,她一個人完全能夠處理。

可偏偏看到魏冉,她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就突然覺得特別特別的委屈,腦子裏原本設想好的那些處理辦法和意見,統統都沒有了。

她這兩輩子的年紀在那一瞬間全飛走了,她一下就變成了個小姑娘,還是個特膽小,特受不得委屈的嬌氣包。

在重重包圍,層層委屈當中,突然就見到了她的救世大英雄。好麽,那可不得委屈的大哭一場。而且因為是當衆掉眼淚,就特別不好意思,當衆出醜,心裏就越發委屈,越發嬌氣了。

偏偏他還把她抱在懷裏,當真跟哄孩子似的哄。她就越發變小,變嬌,越發委屈,越發要哭。

她越哭麽,他越哄。他越哄麽,她就越要哭。

嗯,真是個“惡性”循環。

這樣子她自己都覺的挺幼稚,可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反正他去說“一切有他”,那她就更要理直氣壯的當個嬌氣包。

她堅強獨立了兩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值得依靠的真心人,也是時候當個有人寵有人管,天塌地陷都能安然無憂的嬌氣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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