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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受害者有罪論

“這怎麽就是添亂了?”童飛很不解。

計玉萍嘆口氣。

“你沒看到羅芙馨自個都躲出去了,不就是為了避避風頭,結果你還要繼續鬧,這不是給她添亂是什麽?”

“怎麽說?難道這事還是我們錯了?明明是有人偷東西,怎麽搞的我們見不得人似的,這也太奇怪了。”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這世上很多事就是這樣,畢竟那小偷還沒抓到,別人就是想抱怨也沒個具體對象。可我們,尤其是羅芙馨,那可是現成眼跟前擺着的,自然就是首當其沖。這叫什麽來着,我記得小福星還說過的呢。”

“叫受害者有罪論!”旁邊王娟突然小聲道。

“對,就是這個受害者有罪論。”計玉萍點點頭。

“你看但凡出點什麽事,外人肯定要對受害者挑剔一番。以羅芙馨這事為例,別的寝室不已經在說她愛顯擺招了賊活該麽。這就是受害者有罪論!你現在又要鬧,打着是為她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可在別人眼裏,就會覺得我們寝室內讧。這外賊還沒抓到,我們自個就先鬥起來,那不是白白叫外人看笑話??更何況……”

“更何況什麽?”

“你別生氣。這不是你老針對駱藝珊嘛,她就在外面說你趨炎附勢,巴結小福星,是像傍大款。你現在又去找她鬧,豈不是越發坐實這個惡名。”

還有這說法?童飛真是萬萬沒想到。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我怎麽會有那樣的心,這個駱藝珊,她怎麽能瞎胡說!不行,我得找她算賬去。”

計玉萍趕緊攔住她。

“我說了那麽多,你怎麽就聽不進去呢。這事鬧得,宿管老師和校領導都驚動了,你還想怎麽樣。現在這事已經歸學校和警察管了,咱們就別多事了,行不行。就算我求你,你也為我們想想。”

她都把自個搬出來了,童飛就是再大的氣也沒轍。扭頭看看米思慧和王娟,她們兩個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顯然也是同意計玉萍的話。

那她還能怎麽辦,只能重重一跺腳,不去了。

事事不鬧了,可這團火別還憋在她心裏,終究等着機會要爆發。

這一鬧,都錯過了飯點。她們幾個便匆忙趕去食堂吃飯,因為門鎖沒了,這會子沒法關門,就留下米思慧看門。

結果她們幾個到了食堂一看,就只剩下點殘羹冷飯了。本來心情就郁悶,看到這些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只好打了熱水回去,泡面吃。

可巧這一回去,就看到駱藝珊回來了,正在自個床鋪上翻東西呢。

她們幾個突然回來,還把人吓了一跳,抱着個包蹲在鋪位上,瞪着眼睛一臉驚吓。

瞧見她這個讨人嫌的德行,童飛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裏的火就差點憋不住,要上前質問。

還是計玉萍把人給拉住,扯到一邊,對她搖搖頭,又伸手指了指羅芙馨的鋪位。

看在小福星的份上,童飛咬了咬嘴唇,用力瞪了駱藝珊一眼,哼一聲,扭頭就回自個鋪位去,摔摔打打的泡面。

被童飛瞪了一眼,駱藝珊也心虛,鎖着脖子不敢吭氣。

她是一下課就跟老鄉一塊玩去了,到了飯店就去食堂吃飽喝足。後來聽說宿舍出事了,還打算趕回來看熱鬧。結果得知是自個寝室進了賊,把羅芙馨的三套禮服給偷走了,當時就愣住。

一開始她心裏還着急,當然不是着急羅芙馨的禮服,而是擔心自個的財物有沒有丢失,就火急火燎想回去看看。可走到宿舍樓下時,就想到童飛說要找她算賬的事,心裏就猶豫了。

她不傻,這賊怎麽來的?還不就是被她的“宣傳”給招來呗。

雖然她不會承認這一點,可童飛肯定把這黑鍋扣她頭上。她這會子要是回去,那就是撞槍口上找死。

于是想了想,還是扭頭走了,避避風頭。

直到羅芙馨跟着魏冉,連同過來辦案的公安同志一塊都離開學校,她這才跟條黃花魚似的,貼着牆根溜回去。

為了躲避童飛,她還特意等着她們幾個出去吃飯,這才匆忙上樓回寝室去。

哪知道冤家路窄,她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童飛沒開罵,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但她這個人的性子,就不知道自我反省,就覺得自己是沒錯了沒事了。

這往好了說叫心大心寬,往壞了說就是沒皮沒臉。

東西她都檢查過了,啥也沒少,心裏就大松了一口氣。既然沒少東西,她就又厚着臉皮要跟其他人搭話,問問剛才什麽情況。

問童飛是不敢的,她就挑軟柿子,問米思慧。

米思慧雖然好脾氣,可今天心裏也憋着火。她跟童飛關系好,自然是偏向童飛。平時她也看不慣駱藝珊的一些作為,更沒想到這家夥還在外面說童飛的壞話,現在又因為她的大嘴巴,給羅芙馨招了賊。

這個害群之馬,她怎麽還會跟她說話。

罵人她是不會,可她會“橫眉冷對”。

在米思慧這兒碰了釘子,駱藝珊也不覺得什麽,扭頭又去跟王娟搭話。

王娟雖然沒有橫眉冷對,可整個成了聾子啞巴和瞎子,聽不見說不出看不到,壓根不理睬她。

讨了沒趣,駱藝珊又擡頭去看計玉萍。

計玉萍倒是沒忽視她,和她對了個臉,但那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這冷冰冰的眼神,就跟鋼針似的紮她臉上,竟然比童飛的眼神還厲害,叫她招架不住,趕緊低下頭,根本不敢開口搭話。

到了這會,她心裏也算是回過味來。

怎麽着?她是成了寝室裏的衆矢之的,一個個都不待見她了?

憑什麽呀!

這禮服又不是她叫賊來偷的,這怎麽能怪她!

她不過就是在外面跟老鄉叨念了幾句而已,這能有什麽?

真要怪人,那也怪不着她。要怪只能怪羅芙馨自個太張揚,愛顯擺。既然禮服這麽貴重幹嘛不擱她男朋友家去,非要弄到寝室裏來。這不是純心招人眼麽!

現在招了賊,那也只能怪她自個倒黴,怎麽能賴別人。

再說了,她不是有錢麽,她姐不是開服裝廠的麽。衣服沒了,讓她姐再做兩件送來不就好了,多大點事。

童飛她們幾個也是,人家羅芙馨都沒怪她呢,要她們當什麽“正義使者”。

呸,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她們不搭理她,她還不稀罕搭理她們呢。

到了這會,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一扭頭,一冷哼,把要緊的東西都塞包裏,她呲溜爬下床鋪,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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