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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面冷心熱

魏三姑的熱情,羅芙馨卻有些疲于招架。

長途旅行加上生理期,讓她有些吃不消。好在到了房間,魏媽媽就讓她在小兩口自己的房間收拾,帶着魏三姑和提着行李的魏冉去他們老兩口的房間。

小福星這才松了口氣,也來不及收拾行李,趕緊從包裏拿了換洗的衛生棉,找馬桶。

然而這邊跟她老家完全不一樣,房間裏不擱馬桶,要上廁所就得下樓,去院子裏專門的茅廁。

可她哪兒知道茅廁在哪兒,真是急得團團轉。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背着坤包下樓,找廁所去。

萬幸在一樓遇上了魏大姑,她就紅着臉上前詢問。

魏大姑是出來拎開水的,老娘親在屋裏躺着,弟弟守着,老姐姐心疼弟弟臉色蒼白,憔悴不堪,就想去堂屋那兒沖杯糖水給他喝,墊補墊補。

結果這一出來就遇上“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侄媳婦,忍不住皺起眉。

哪知這嬌滴滴的侄媳婦是找廁所,她就伸手指了一下,可随即又擔心這嬌滴滴的南方姑娘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路,沒得一腳踩空掉坑裏去,想了想,還是親自帶她過去。

九十年代農村茅廁的條件,那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別看魏家的小洋樓修的整齊漂亮,可茅廁并不比村裏其他人家的高檔多少。畢竟,農村比誰家條件好是看房子好不好,又不是看茅廁好不好。

像魏家這樣用紅磚水泥砌茅房,屋裏廊下還拉了電燈的,都屬于最高檔次。村裏人家最常見的茅房都是木頭棚子搭點油毛氈,有些人家甚至就是露天挖個坑,圍上一圈籬笆,再搭擱茅草棚就算完事了。

也沒說拉電線挂電燈的,怕黑啥的帶個手電筒不就完事,不怕黑的就着星光月光都沒問題。

當然咯,因為黑燈瞎火看不清道,一腳踩空掉坑裏的事,那也是年年有,月月有。

所以魏大姑才不放心羅芙馨一個人過去。

把小福星帶到茅廁,讓她自個進去辦事,魏大姑還在門口守着。

“冉冉他媳婦,大姑就在外面,有啥事你就說話,曉得不?”

“謝謝姑,我曉得嘞。”羅芙馨趕緊應了一聲。

方才在樓下問路,魏大姑皺者眉,語氣也淡淡,小福星就覺得這大姑對自己印象不好,心裏還有點別扭。

可後來魏大姑親自帶她過來,這會還守在門外,她就知道這這位大姑是面冷心熱,她心裏的別扭一下就沒了。

印象不好,那就慢慢來呗。日久見人心,大姑總會知道她羅芙馨是好還是壞。

雖然早就預料到農村茅坑的條件不會好,可魏家這茅坑的條件還是有點吓着羅芙馨。

實話說,這茅房倒是不髒,雖異味難除,可也沒有讓人惡心的污物。只是這屋裏的蚊子大的吓人,蒼蠅也嗡嗡不絕。

這些害蟲也知道她是外來的,就專門欺負她這個外地人。

她一脫褲子,這蚊子就毫不客氣的往她屁股上咬。饒是速戰速決,五分鐘的功夫,她屁股上,胳膊上,就給咬了好多包。

又疼又癢,委屈的她想要掉眼淚。

她一臉委委屈屈的出來,魏大姑一看,臉色更加不好了。

心想這南方來的姑娘也太嬌氣了,上個茅坑都能委屈成這樣。魏家這茅坑已經是三岔子屯最好的,她去別人家的茅坑看看。這十鄉八裏大姑娘小媳婦,也沒見哪個讓茅坑給欺負成她這樣的。

這嬌滴滴的模樣,擺給誰看!

還能擺給誰看?自然是擺給小侄子冉冉看。

提到魏冉,她就想起這小子的親娘,也就是她弟媳婦,心裏忍不住就嘆口氣。

真是子肖父!男人啊,也是賤骨頭,大大咧咧的北方好姑娘看不上,就喜歡這嬌裏嬌氣,碰一下就掉金豆豆的南方姑娘。

心裏無數埋怨,但魏大姑還是盡忠盡職的把羅芙馨領回了小洋樓。

正好魏冉幫親媽把行李在房間裏放好,又跟着一塊下來,看到小福星進來還愣一下。

“去哪兒了?”就上前問,看她臉上還有委屈的表情,不由皺起眉。

有外人在,小福星就有點不好意思,沒說話,只是拉開坤包讓他瞅了一眼。

看到包裏的衛生棉,他就秒懂了,伸手摸摸她的頭,又握了握她的手。明明是六月的天,可她的指尖卻涼涼的,可見這生理期還是有影響。

“下來了也好,你先坐會,我給你泡杯紅糖水。等爸和大哥過來了,咱們就去吃飯。”他小聲交代,一臉疼惜。

小福星就乖巧的點點頭。

看到小兩口膩乎,魏大姑心裏又覺得別扭。

同樣都是孫子,人家丹丹就寸步不離的守在老太太跟前盡孝,冉冉呢,就惦記着他的媳婦。說到底,這在不在身邊養大,那就是不一樣。論親,終歸還是丹丹跟老太太最親。

也難怪老太太心裏就惦記着這個大孫子,早早就留下話,将來這老家的院子要留給丹丹,壓根沒提冉冉。

可轉念一想,丹丹雖然有老太太疼着護着,可老太太又還能護他多久?

老太太能給他的,又哪裏比得上二弟這個親爹給的。

冉冉是沒老太太疼着護着,可他有二弟,還有弟媳婦,兩個人疼着,能給他的比老太太多得多。

說來說去,丹丹還是苦啊。

想到魏丹,魏大姑對魏冉和羅芙馨這小兩口就越發不待見了。

魏大姑拎了開水壺,又帶了茶杯手巾就回去,把魏爸爸換下來,讓弟弟去休息。

魏爸爸年紀也不小,這一路長途颠簸過來,着實也有些吃不消。正好魏冉也過來叫他和魏丹去吃飯,順道就扶着他。

魏丹說什麽都不肯走,一定要陪着奶奶。

魏爸爸曉得他是個拗性子,一則勸不動,二則他這個不孝親爹也沒臉勸,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魏冉一道出去了。

看着那父子倆手攙手出去,又看看孤零零坐在炕沿的魏丹,魏大姑心疼極了。

還是那句話,終歸是養在身邊的更親。冉冉是養在身邊的,丹丹不是,二弟這心裏還是偏着冉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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