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chapter62
第62章 chapter 62
開機儀式完，曹建新親自給淩安打了電話，就剛才記者的事道歉。
入場前，全部記者都做過篩選和排查，他是有入場證的。
并且在連線淩安以前，他沒有表現出其他的問題，唯獨就是對淩安比較執着，幾次提問，總會帶上淩安，但提的問題在規定範圍以內，就沒有人多想。
陳述完客觀事實，曹建新又道一次歉。
一連被道兩次歉，反倒是淩安不好意思了，畢竟這種事誰也不希望發生，“曹導，真的沒關系，您不用特地向我道歉。”
曹建新笑了，“那行，不道歉了。你放心，我會關注網上的消息，如果有人就今晚的事發揮，我會幫你的。”
淩安也沒有客氣，“那先謝謝您了。”
挂斷電話，淩安看着已經端上來的一碗面，拿起筷子，對秦宴說︰“那我開始吃啦。”
面條是秦宴煮的，蛋糕不算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下廚。
秦宴再次生出緊張感，上一次是第一次親手做蛋糕。
他背脊挺直，兩手交握，一眨不眨注視着淩安，呼吸都快了些。
淩安先喝一口湯，又吃一口面條，眼楮眯了起來，豎起大拇指，“好吃！”
秦宴放松下來，“那就好。”
他也嘗了一口，卻發現并沒有多好吃，只能說煮熟了，勉強到及格分，能入口。
抓住淩安的手腕，他難得表現出喪氣，“點外賣吧。”
看見秦宴的表情，淩安就知道他想什麽，咬着筷子搖搖頭，笑彎了眼，“不啊，我覺得很好吃，這是你親手做的。”
秦宴一怔。
淩安放下筷子，認認真真說︰“我很喜歡吃。”
秦宴心裏柔軟成一片，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松開握住淩安手腕的手，轉而擡起，指節很輕地蹭過淩安的臉頰。
淩安眨眨眼，轉臉在那根手指上輕輕咬了下，又順勢握住他的手，“明天我想吃山藥排骨湯，我教你，你炖給我喝好不好？”
他大概，永遠不會拒絕淩安，“好。”
淩安滿意地松開他，重新拿起筷子吃面，吃得像小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名師出高徒哦，有我當你的老師，你很快就能成為超級大廚。”
含笑的眼對上秦宴的，“要過一輩子，就要分工呀，偶爾你做飯，偶爾我做飯，再一起收拾碗筷，如果只有一個人做，久了會不平衡的。
人生很短，用來相愛相守都覺得不夠，為一些小事發脾氣，很不值得。”
溫黃色的光從頭頂投落下來，落在淩安的臉龐，也落進秦宴的心底，溫暖了全身。
心中有一把火，燒得越來越旺，一直到燒到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深深印下了淩安的名字，字跡镌刻清晰，永遠不會被磨滅。
秦宴喉頭滾動了下，嗓音微啞，帶着如沐春風的溫柔，“嗯，你教，我學。”
吃過晚飯，淩安坐在沙發，背靠在秦宴半邊肩膀，長腿放在沙發上，低頭研讀劇本。他在心裏反複找顧青的情緒，在心裏模拟一遍，覺得滿意，才繼續下一段。
秦宴在回複郵件，偶爾打個電話，在忙工作。
兩人這麽坐在一起，沒有說話，各做各的，可是，氣氛卻溫馨的能醉人，不管是秦宴還是淩安，都享受其中。
對視一眼，空氣中都泛着甜。
到九點，兩人默契地放下各自的事。
“看部電影再睡覺？”淩安問完，抱起跑到沙發邊舔他的阮呼呼，揉揉它的肚子，阮呼呼的大腦袋搭在淩安手臂，耳朵動了動。
“好。”
淩安放下阮呼呼，拍拍它腦袋，讓它自己玩，然後自然張開雙臂，尾音揚了揚，“不想走路。”
秦宴抱起他，淩安開心地在他臉頰親一口，小孩一樣，“沖鴨，秦先生。”
秦宴輕笑了聲，眼底藏着寵溺。
進到放映室，淩安坐在沙發，見秦宴挑好碟片，就迫不及待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來坐下。
燈光調暗，只留下一盞落地燈，投影儀投到熒幕上，電影緩緩拉開序幕。
不知道秦宴的手是不是開了光，淩安發現他随手一挑，就拿到他最早演過的一部電影，沒在內地上映過。他捂住臉，想把黑歷史藏起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
電影開始他就出場了，當然也退場得很早，全程加起來不過兩分鐘。
他飾演的角色，是個女裝癖、瘾君子，還是鴨，生活在最底層。
一開場，他就穿着裙子摳腳底，塗着大紅唇，肩帶要掉不掉，露着半邊肩膀。
偏女性化的妝容其實并不難看，甚至可以說很漂亮，完全沒有違和感，還勾人，但因為人物設定，他表現出來的模樣憔悴而頹喪，渾身都籠罩着那種死氣，非常麻木，第一眼，就令人非常不舒服。
角色的食指和中指夾着煙，背靠着牆粉脫落的牆，小小房間裏，每個人都跟他神情相似。
老式的門被推開，發出“吱呀”聲響，房間裏沒人擡頭。
一個男人逆光走進來，塞給淩安飾演的角色一包東西，粗糙的手又掐了把他臉頰，順着他的脖頸，摸到肩膀，手法暧，昧。
其實尺度就到這裏，畢竟他只是路人甲，名字都沒有，臺詞就兩句，但跟着男朋友一起看，淩安還是覺得怪，連忙擡高手，擋住秦宴的眼楮。
秦宴拉下他的手，攏在掌心，“沒關系。”
“嗯？”淩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宴親了親他指尖，“我不會介意，你喜歡演戲，演員是你的職業，我尊重你，也相信你。”
熒幕的光照在秦宴的側臉，勾出他英俊的輪廓，他的眼神溫柔極了。
淩安怔怔看了會，覺得胸口發燙，四肢被暖意包裹。
他情不自禁，往秦宴靠過去，吻上他的唇角，凝視着他，認真說︰“我喜歡你，比喜歡演戲，還喜歡你。”
聽完突如其來的告白，秦宴不由自主笑了起來，他摟住懷裏人的腰，輕吻落在他眼角，“我也喜歡你。”
很快，淩安扮演的角色就因為被緝毒警察帶走，下了線。
不過由他身上搜出來的那袋高純新型毒，品，貫穿整部電影，串起來一條主線。
電影拍得非常精彩，只是故事太黑暗了，包括主角，都展現出了人性的陰暗面，盡管最後結局是完美的，可過程實在太壓抑。
因為沒引入內地，當年的票房并不高，後續也沒什麽火花，知道這部電影的人不多。
一部電影看完，淩安已經困的不行，窩進秦宴懷裏，昏昏欲睡。
秦宴關掉投影儀，低頭親親他額頭，淩安勉強撐開眼皮，聲音帶着濃濃困倦，“秦宴？”
“我在，繼續睡吧。”說着，他抱起淩安。
淩安腦袋習慣在他肩膀蹭了兩下，重新閉上眼。
—
每天待在家裏，逗逗阮呼呼，陪它玩，看看劇本，等晚上秦宴回家，兩人又一起煮飯、聊天，日子過得和大部分人相似，卻異常滿足。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眨眼已經一個星期過去。
飛Z省以前，秦宴陪淩安去了一趟醫院，做了檢查。
醫生告訴他︰他的腳至少還得一兩個星期才能拆石膏，過後也不能馬上做劇烈的運動，得養上一兩個月才行。
好在所有動作戲都挪到了後期再拍，否則淩安根本趕不上。
上午九點的飛機，淩安六點就起床。
吃過早餐，接到顧林 的電話，他準備出門。
秦宴送他去機場。
到機場的停車場，淩安解開安全帶後左右看了看，飛機傾身過去，親了下秦宴的側臉，“我會很想你。”
秦宴捧着他的臉，吻上他的唇，“我也會。”
一吻結束，他又親了親淩安的鼻尖，額頭抵着他的，溫聲囑咐，“我會去看你，記得小心腳，還有走到哪裏，身邊都不要離了人。”
淩安掩飾不舍，努力不傷感，揚起笑臉，“我記住了，我每天晚上都給你發視頻，讓你看到活蹦亂跳的我。”
斂了斂神色，又說︰“你要更小心，他們更仇視的人，是你。”
秦宴從前為了報仇，可以不顧一切，現在不了。
他有了愛人，最重要的人。
他必須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想陪着淩安，到頭發發白，牙齒掉光，還能陪他坐在花園賞花聊天。他想和淩安共築一個家，床邊躺着他最愛人，每天睜開眼，就擁有最大的幸福。
“我知道。”他摸了摸淩安的臉。
這時，車窗被有規律地敲了幾下，顧林 彎腰盯着他們，表情一言難盡。
淩安朝他做了個“馬上”的口型，又親了下秦宴，“那我走啦。”
秦宴親自為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圍巾圍好，又下車繞過車頭幫他開門，扶他下來。
沒再往機場裏走，秦宴站在車旁目送淩安，直到淩安進入大門，再看不見人影，才收斂一身溫軟、和煦氣息，回歸冷冰冰的模樣，轉身上車離開。
飛機落地H市，出機場時，來接機的粉絲很多，一眼望過去，人山人海，都舉着特制的應援手幅。
他們很秩序，并不亂，乖乖在出口兩邊排隊，所有大粉都在維持秩序，偶爾有幾個情緒激動起來，沒控制住自己想上前，目光觸到淩安的腳，又立刻回神，退了回去。
方便起見，淩安還是坐輪椅，這樣一來，他的視野比較低，只能仰頭看他們。
淩安說過不收應援物，所以這回沒人帶，只有一份份手寫信，由大粉轉送到周漾手裏，他先拿着。
淩安坐在輪椅上，笑容明媚動人，邊走邊安慰大家︰“好了，我沒事，腳也快好了。大家待會離開的時候要小心，別擁擠，回家了記得互相報平安。”
沒有擁堵，淩安很快出了機場，坐上劇組派來的車。
知道淩安今天就要進組，見大家都擔心、想見他，曹建新幹脆給大家放半天假，一起迎接他。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開到酒店，顧林 拿着幾人的身份證去辦房卡。
陳平、陳安一間，顧林 、周漾一間，淩安單獨一間。但方便起見，顧林 暫時跟淩安一間，可以照顧他。
剛把行李放回房間，門鈴就響起了。
顧林 去開門，門外站着姜柏、周倩、邵陽、徐天、陳歆，他愣了下，側身讓開位置。
“誰來了？”淩安拄着拐杖出來，擡頭看見大家，笑起來，“下午不拍戲嗎？”
姜柏說︰“曹導見我們心不在焉，又知道你今天要回來，放我們半天假。”
邵陽跑到淩安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又捏着拳錘他肩膀一下，“那晚看到熱搜，吓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淩安莞爾，“因為我吉人天相，幸運錦鯉附身的。”
邵陽點點頭，“幸好你運氣好。”
徐天走過來，也關心了淩安。
淩安跟他撞了下拳，擡眸看向周倩和陳歆，“謝謝你們關心，我沒事，真的，很快就能活蹦亂跳了。”
陳歆說︰“你沒事就好，萬幸。”
周倩很實在，提着一個果籃，“給你。”
顧林 幫淩安接過，淩安說︰“謝謝。”
在沙發坐下，邵陽把劇組的拍攝進度告訴了淩安。
《長生訣》開機一個星期，由于淩安不在，先拍男女主的對手戲和一些配角的戲份。一個星期不長，曹建新又是吹毛求疵的人，對作品的要求很高，所以進度沒有多快。
淩安聽完點點頭，表示明白。
老朋友一樣，坐着聊了半個多小時，幾人就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姜柏想到什麽，停下來轉身問︰“明天幾場我們的對手戲，你都熟悉了嗎？晚上要不要對對戲？”
淩安早就把劇本吃透，但因為是自己一個人演，确實不太容易知道有沒有表演過度，姜柏願意跟他對戲，自然是好的。
“可以啊。”他應下來。
姜柏笑了，“好，我晚上再來找你。”
晚上八點，姜柏如約過來。
同行的還有邵陽和徐天，兩人明天跟淩安同樣有對手戲，晚上幹脆一起先對一遍。
顧林 一人倒了一杯水，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長沙發則暫時給淩安當道具床——因為這一個星期的戲，他幾乎都是躺在床上的。
考慮到淩安剛入組，曹建新并沒有一上來就給安排難度很大的戲，明天的幾場戲份都不難，不到一個半小時，幾場戲就都對完了。
沒有打擾淩安休息，姜柏他們收拾好劇本，起身要離開。
淩安撐着拐杖送他們到門口，因為沒站穩，差點摔倒，被離他最近的姜柏及時扶住。
“你小心一些。”姜柏等他站穩，就松開手。
“謝謝。”淩安說。
三人的房間都在樓上，淩安等他們進電梯，就關上門。
摸出手機看時間，已經快要十點，秦宴應該已經忙完了，他給秦宴撥了電話。
顧林 作為一只有尊嚴的單身狗，堅決不主動吃狗糧。見淩安一副要跟秦宴煲電話粥的架勢，他選擇抱着電腦站起來，先回房間。
與此同時，網上。
一張照片悄悄在淩安的黑粉群裏傳開，黑粉見到，原地興奮。
【兄弟姐妹們，咱們給淩安送份大禮！】
【送送送！】
【但這個有用嗎？】
【當然有用，你們覺得，曹建新能忍淩安多少次呢？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他再喜歡淩安，他也首先是導演，是商人，重視利益的。
如果因為淩安讓劇組多災多難，全是負，面新聞，他還會堅持留淩安嗎？】
【有道理！】
【說幹就幹！】
……
于是晚上十一點，淩安再次被推上熱搜︰#淩安姜柏秘密交往#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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