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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chapter64

第64章 chapter 64

淩安抱着手機,嘴角翹上天地跟秦宴說話,陽光燦爛的模樣,顧林 看在眼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別問,問就是老父親很煩惱。

人來人往,那麽多人看呢!

克制一點啊!

淩安沒注意他,開開心心跟秦宴聊天,十幾分鐘後,才戀戀不舍地挂了電話。秦宴還在忙,他也在片場,不方便。

收起手機,目光觸及一推車的蛋糕和飲品,淩安重新彎起眉眼,對顧林 說︰“你和周漾把這些拿去分給大家。”

“好。”顧林 又交代陳平和陳安待在淩安身邊,才帶着周漾離開。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很大,淩安抱着熱水袋坐在陽光下,暖洋洋的特別舒服。咬着吸管,他聚精會神望着前方姜柏、周倩和邵陽三人的演對手戲。

三人裏,演技最弱的是邵陽,但周倩和姜柏都有意帶他,他跟了會,也很快入戲。

《長生訣》由一條主線和好幾條副線相互串起來,是傳統武俠劇的套路。

他飾演的顧青,走的複仇副線;主角楚寒走真正的主線︰尋找長生訣,并救回母親——他母親被抓,犯人只留下讓他尋找長生訣的紙條。

其他主角團隊的人,身上也都有一條副線,或多或少跟長生訣有關系,于是所有人聚在一起。

在尋找的過程中,顧青家鄉的慘案被挖掘,正道人士的陰謀逐漸暴露,他們真面目被一一揭發,迎來最後決戰。

姜柏、周倩的演技很好,對手戲很精彩,你來我往,争鋒相對。淩安在旁邊看着,被帶入戲,忍不住捏着拳頭跟他們的情緒一起激動。

一場戲結束,他才意猶未盡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腳,在心裏祈禱能快點好。

他已經迫不及待。

下一場戲的景還沒有搭好,工作人員忙着布景,所有人都暫時休息,邵陽拿着杯奶茶,溜達過來,在淩安身邊坐下,“謝謝你的下午茶。”

淩安搖頭,“不客氣。”

邵陽嚼了會珍珠,忽然小聲問︰“你剛才在跟誰講電話?那麽開心,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笑,而且……”

頓了頓,他又湊近一些,繼續說︰“而且笑得很甜,發糖那種,身邊還不停在冒粉色泡泡,是陷入愛情的味道。”

淩安下意識摸摸臉,那麽明顯嗎?

邵陽笑笑,往後跟淩安拉開距離,“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在公共場合,還是稍微小心一些。你走紅太快,很多人都看着你,眼紅嫉妒你,各家的水軍也都是準備好随時下場的。”

淩安擡眸,看一會邵陽,“謝謝。”

邵陽摸摸脖子,把長發往後撥,“客氣了,我們是朋友嘛。”

淩安其實并不介意被別人發現,他重生回來時就沒了追名逐利的欲望,只想遵循本心,有戲拍,活的開心就好。

他早已不再被條條框框束縛,哪怕讓他現在就公布戀情,也不是不可以,但這些話,沒必要特別告訴邵陽。

邵陽是好意來提醒他的。

他對邵陽笑了下。

到了晚上,氣溫降得厲害,寒風也刮了起來。

見池曉過來喊自己,淩安便合上劇本,脫掉厚重的軍大衣,撐着拐杖起身,朝拍攝場地走去。

姜柏半途加入,走在他身邊,禮貌問︰“要不要我扶你?”

淩安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姜柏便把手收了回去。

兩人在鏡頭前,簡單先走一遍戲,沒問題,曹建新坐在監視器後,拿起喇叭說︰“所有人,各就各位——”

場記打板,“Action!”

修養幾天,顧青精神好了不少,臉色不再那麽蒼白了,不過對比起來,楚寒精神就不好了。

他們現在在一戶農家借住,又只有他們兩人,楚寒不得不時時警惕那些人追上來,再加上顧青身邊離不了人,熬藥一熬就一個時辰,他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夜裏顧青醒來,便看見楚寒合衣随意靠在床邊,已經睡着,眼下一片青色。

他小心坐起來,因為扯到傷口,英氣的眉皺起,左手按在傷口的位置,安靜地緩了緩。

緩過疼痛,他目不轉楮地注視楚寒,沒有任何表情,眼神被額發擋住,看不真切。

他的小指蜷了下,又擡起手,想碰楚寒,可剛探出去一點點,他就猛地收回,收攏五指,放到身側。

最終還是沒去觸碰對方。

他沒再有動作,就那麽靜靜坐着,借着微弱燭光,眼神複雜,深深看着楚寒。

夜裏寂靜,唯有燭火偶爾發出一點聲響。

突然,屋外傳來幾聲貓叫,打破深夜的寂靜,顧青擡起頭望出去,眼裏是一片濃墨般的黑沉和冷戾。

……

這一場戲一遍過。

曹建新尤其滿意淩安最後那個眼神,贊不絕口。

淩安聽在耳裏,謙虛道謝,心裏樂開了花。

卸完妝回到酒店,淩安洗完澡,靠坐在床上跟秦宴視頻,提到被表揚的事,越說眼楮越明亮。

秦宴噙着一抹淺笑安靜地聽,黑眸裏全是溫柔。

淩安講着講着,停下來,“我是不是說太多拍戲的事了?”

“不會,”秦宴顯然還在工作,背景是書房,“你說,我就聽,我喜歡聽。”

“真的呀?”

“嗯。”

淩安心裏甜滋滋的,他換個姿勢,趴在枕頭上,“對了,劇組年三十開始放假,初五才重新開工,我得先回一趟家,跟我爸媽過節。

然後初三我會回B市,到時候你來機場接我好不好?”

秦宴眸裏微光閃過,看着他,“你還要回來?”

“當然呀,我想見你。”淩安坦率說出想念,撐着下巴,笑眯眯的,“你呢?想不想我?”

“想。”

每時每刻。

淩安翹着嘴角,“那說定了,你要來接我哦。”

視頻挂斷,秦宴放下發燙的手機,點開日歷,看了下年初三的時間,2月7日。

還有半個月。

一個多星期卧床養傷的戲拍完,淩安腳上的石膏也終于能拆掉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需要再養一段時間,但正常走路已經沒問題。

扭傷好了以後,淩安每天的戲份安排也多了起來。

他并不覺得累,反而很享受。

今天這場戲有點難,大段大段的臺詞,情緒處在爆發和壓抑之間,淩安和付苗苗搭戲,付苗苗一直進不了狀态,不停打斷他醞釀好的情緒,一連NG了好幾次。

付苗苗心神不寧,不知道因為什麽事在不安,淩安看在眼裏,明白不解決她沒辦法集中精神,幹脆跟曹建新申請十分鐘休息。

曹建新也知道付苗苗的狀态不行,點了點頭。

付苗苗年紀還小,大學還沒畢業,見大家因為她不得不暫停休息,慌張不已,連着道了好幾次的歉,眼眶都紅了。

然後,她又單獨向淩安道歉。

“沒關系。”

淩安停了會,又說︰“不介意的話,願意跟我聊聊嗎?你有心事對嗎?”

付苗苗看了會淩安,手指緊緊交握着,好半晌才下定決心,點了頭。

為了避免生出誤會,又被黑粉拿來利用,淩安沒帶她走多遠,就到前方的湖邊休息椅坐下。

後面就是片場,人來人往,擡頭就能看見他們。

淩安給她遞了張紙巾,放輕聲線,“發生什麽事了?”

付苗苗捏着紙巾,垂着頭沒說話。

淩安也不催促她。

許久,他聽見付苗苗說︰“我……不想去參加派對,但經紀人,一定讓我去。”

“派對?”

付苗苗用力捏着紙巾,指節泛白,“就那種……很多富二代的。”

淩安明白了,“什麽時間?”

“今晚。”

“地點呢?”

付苗苗報了個地址。

淩安聽完,轉頭看她,篤定說︰“你不用去,我能幫你。”

付苗苗猛地擡頭,“真、真的嗎?”

“真的。”淩安笑了下,“別再想派對的事了,我保證你不用去,你現在回去補個妝,再重新醞釀一下情緒,找到狀态,下一遍争取過,別再NG了。”

如果是別的,淩安沒有那麽大的把握,但這個派對,他知道。

上輩子,這個派對出了事,新聞鬧得很大,好幾個富二代都進去了,主辦人是江行越的朋友,他也險些被連累。

付苗苗睜大雙眼,不敢相信。

淩安拿出手機,撥了江行越的號碼,那邊很快接起來,語氣驚訝,“淩安?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江行越笑聲傳來,“什麽事需要找我幫忙,不找我哥?讓我哥知道,我會被他關小黑屋。”

聽他提到秦宴,淩安語氣柔和,“他不會。”

“這秀恩愛的語氣,”江行越說,“行吧,什麽忙你說。”

“今晚H市的花都會所有個派對,你知道嗎?我有個朋友被邀請,但她不想去,你認識主辦人嗎?能不能幫我說一聲?”

江行越瞬間就懂了,“原來是這樣的事,難怪你會找我,這種找我哥,确實不如找我方便,行,你把名字給我,我來說。”

淩安報了付苗苗的名字,江行越應下,“你等我消息。”

十分鐘休息時間快到了,淩安對付苗苗說︰“走吧。”

付苗苗終于放松下來,她環抱自己雙臂,哽咽說︰“能不能讓我,再自己待一會?”

“好,我再去請曹導推遲幾分鐘,”淩安走幾步,回頭說,“這個圈子一直都這樣,既然不願意随波逐流,只能讓自己強大起來,你強大了,就不會被勉強做不喜歡的事。”

說完,他擡腳離開,背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顧林 見淩安回來,問︰“你們聊了什麽?”

淩安搖搖頭,“沒什麽,我去找一下曹導。”

找到曹建新,淩安只說付苗苗還沒調整好,還需要一些時間,他沒反對,“那再休息十分鐘。”

淩安道了謝,回到休息處,拿出手機給秦宴發微信,将事情原委告訴他。

必須要讓男朋友有安全感,安心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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