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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付之一炬

朱鸾也瞧見了陸謹, 看到他的身影出現時,她就像吃了個定心丸一般,飛快朝他跑過去, 猛地撞入他的懷中。

她雙手摟住他的腰身, 驚慌道:“蘭舟, 我好怕……”

陸謹見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闖過來,将她緊緊抱住, 他低頭看着她蒼白的小臉, 心中一緊:“鸾兒,怎麽了,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

朱鸾抱着他緩了一會兒,深深吸了幾口氣,聞着他身上的特有的檀香味,她覺得安心了不少, 她低喃道:“蘭舟,我想離開這兒。”

陸謹見她這般模樣, 仿佛是受了什麽委屈, 這裏是定北侯府, 能讓堂堂公主受委屈的還有何人, 想到這裏陸謹臉色就冷了許多, 他沉聲道:“适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朱鸾腦海裏閃過林紹晟和蘇湘容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蘇湘容眉心還貼了桃花花钿,穿着緋色的衣裳,那模樣分明就是在……在模仿她, 朱鸾只感覺一陣屈辱湧上心頭。

林紹晟竟然敢對她生出這種龌龊念頭。

停了幾息,朱鸾才開口道:“适才我瞧見林紹晟和豫王妃無恥茍合。”

她這麽說,陸謹就全明白了。

怪不得她這般驚慌的逃出來,想必是被人發現了,并且追了過來,或許還想殺人滅口。

陸謹眸子裏冷意驟現,他摟緊朱鸾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他在席上待了許久,并未看到林紹晟現身,跟在朱鸾身邊的五十一又給他送來消息,說是朱鸾來了後院,他不放心,所以就跟過來了。

他現在慶幸的是自己來的及時。

陸謹帶走朱鸾後,就沒去管陸攸寧了,只讓桑弧在定北侯府等着她,再送她回來。

陸攸寧貪玩了一陣回到水榭,才知道陸謹将朱鸾給帶走了,見兄長又将她抛下,心裏好一陣不高興。

朱鸾回到公主府之後,也漸漸的平靜下來,陸謹在一旁陪着她,見她總算緩和下來,心也松了口氣,他捏着她白嫩纖細的手指,低聲道:“這件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瞧見,就算你要拆穿他們兩人,也不會有人信你,說不定對方還會倒打一耙,說你誣陷他們兩,依我之見這件事情不如先壓一壓。”

陸謹說的很有道理,朱鸾也沒有反駁,她點了點頭道:“好。”

她本來就沒打算說出口。

陸謹見她始終有些心神不寧,其實在他看來,林紹晟和蘇湘容茍合在一起,根本就和他沒什麽關系,可朱鸾這麽在乎,陸謹的心一抽,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閑話。

他心中忽然就泛起一股苦澀的味道來。

縱然朱鸾對林紹晟并無愛慕之心,可兩人畢竟從小便認識,林紹晟也是待她極好的,她對他是否還有一絲眷念,才會如此悶悶不樂。

朱鸾見陸謹忽然變臉,臉上露出黯然之色來,這又是怎麽了?

朱鸾不明白,清亮的眸子看着陸謹:“蘭舟,你在想什麽?”

陸謹擡起頭來,與她對視:“鸾兒,若今日你看到的不是林紹晟,是旁的男人和豫王妃攪合在一塊,你還會如此難過嗎?”

他的眼底有抹緊張之色一閃而逝,朱鸾還以為是她的錯覺。

朱鸾被問的愣了一下,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鸾又好氣又好笑,陸謹似乎對之前她和林紹晟的關系有些誤解,她這輩子真的和那個男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可想到陸謹這麽做都是因為在乎自己,她頓時就不氣了。

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也愛吃醋。

朱鸾忍不住掀了下嘴唇,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之所以生氣,并非是對林紹晟有什麽想法,而是此人實在欺人太甚,他将豫王妃當成是我。”

接着,她就将豫王妃穿紅衣,貼花钿之事告訴陸謹。

陸謹聽了,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眸中透着一股子森寒之色。

朱鸾如今是他的妻子,可林紹晟居然對她還有這種念頭,他不僅是在侮辱朱鸾,還在打他陸謹的臉。

這口氣沒有人能咽的下去。

可陸謹不會在朱鸾面前擺臉色,他将心裏的火氣壓下去,握住朱鸾的手,柔聲道:“鸾兒,這口氣為夫一定會幫你出的。”

從朱鸾房間離開後,陸謹去了一趟西院,桑弧不在,他便叫了其他功夫絕佳的暗衛,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

是夜,暗衛潛入定北侯府,原本是帶着刺殺的任務去的,然而林紹晟并不在府上,暗衛卻在林紹晟的書房裏,意外發現許多畫像,都是朱鸾的,他将其中一幅取下來,本來還想尋點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卻發現書房裏什麽機密都沒有。

于是,他将剩下的畫全部付之一炬。

是夜,定北侯府書房着火,火借風勢,越燒越大,直将半個侯府都燒了。

暗衛帶着那一幅畫回來給陸謹複命。

陸謹在書房內将畫卷緩緩展開,只見上面畫着一個姿容絕色的女子,身穿紅衣,騎在白馬上,回眸一笑,眉心的花钿襯托的她格外妩媚妖嬈。

這個是他的妻子,林紹晟私藏他妻子的畫像,簡直可恨至極。

他擡手将畫卷放入火中燒了。

敢如此亵渎他的妻子,他和林紹晟之間不死不休。

朱鸾是第二天才知道定北侯府被燒了大半的事情,聯想起昨日陸謹說要給她出氣,心裏一咯噔,這事情莫非是陸謹做的?

用晚膳的時候,他問了陸謹,陸謹神色淡定道:“是我。”

原本還不是燒定北侯府那麽簡單,他就該殺了那個人。

他沒有将林紹晟将她的畫像挂滿書房的事情告訴她。

林紹晟知道此事必然和陸謹有關,可他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能能證明,定北侯府戒備森嚴,陸謹的人卻能在府上出入自如,可見他背後那些人是有多麽厲害。

這一日,林紹晟和蘇湘容在京中別院裏私會,蘇湘容聽說侯府着火之後,主動約他出來的。

在事前,蘇湘容點了香,聞到那股味道,林紹晟就情難自抑,将她當做了朱鸾壓在身下,狠狠的要了一番。

事後,林紹晟才清醒過來,知道蘇湘容點了香後,罵她下賤,可蘇湘容不在意,豫王給不了她的快活,林紹晟全給她了。

她摟住男人道:“我知道你恨陸謹,如今我倒是有個法子來對付他。”

林紹晟臉色緩和了一些,蘇湘容便将自己的計劃說給他聽,林紹晟并沒有反對。

魏國公世子死後,白欣苒為夫君守孝三個月,國公夫人看她不順眼,找個由頭将她給休掉了。

白欣苒被趕出去,回到白家,又遭到哥哥嫂嫂的嫌棄,要将她賣給六十多歲的官員做小妾。

白欣苒受不得這等屈辱,只得從家中逃出來,落魄街頭後,是豫王妃将她收留,并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那日陸謹奉旨前往城西去辦一樁殺人案,途徑玉安巷中,見幾個地痞流氓在調戲一位白衣女子,他既然是父母官,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讓手底下的官差們将人救了。

這才發現這個人居然是白欣苒。

陸謹例行公事讓手下的人送白欣苒回府,可白欣苒卻不肯回去,并說家裏人要将她賣給光祿大夫劉禹做小妾。

可這些都不是陸謹該管的事情,然而,白欣苒卻拿當年白家祖父救過陸家祖父一事拿來相挾,畢竟陸家欠了白家一條人命,兩家婚約沒成,這救命之恩自然還沒報。

白欣苒鼓起勇氣說完這番話,瞪着陸謹回複她。

可陸謹卻是勾唇冷笑道:“白姑娘,當初陸家與白家結下婚約,就是為了報恩,可後來你們白家主動退婚,自此和陸家斷了往來,兩家便再無瓜葛,恩怨盡了,如今你卻說我們陸家欠你的,是何道理?即便真的欠本官也是欠你們白家的,并不是欠你白姑娘的。”

白欣苒被他說的羞愧難當,掩面倉皇逃走。

得知白欣苒被陸謹當場拒絕,蘇湘容當着她的面諷刺了一句:“沒用。”

白欣苒神色凄然,咬咬牙,卻什麽也不敢說出口。

不過陸謹這一關難過,他們也并不是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蘇湘容很快就有了另外的主意,白欣苒和陸二偶遇,陸二被她那副美貌柔弱的姿色所迷,悄悄的将她帶回了陸家,安置在自己院子裏,輕易不讓她出去。

可白欣苒這回是沖着陸謹來的,自然不會那麽安分,她開始偷偷打聽着陸謹的事情。

朱鸾次日就知道陸諺從外頭帶了一個姑娘回來,秦氏這幾日剛好回了娘家,何氏又不管他,倒是沒什麽人在意這件事情。

朱鸾聽八卦一樣聽蘇仁講那姑娘的事情:“聽說那女子一身白衣,容貌生的很是柔豔,讓人看一眼便有種我見猶憐之感。”

朱鸾聽着怎麽感覺這女子與白欣苒有些相似,上回陸謹将在玉安巷裏的事情告訴她了,她知道白欣苒被休了之後,居然又開始打陸家的主意。

莫非……

朱鸾的心猛地一跳,對陸二帶回來的女子竟然生出幾分好奇來了。

決定去陸府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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