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除名
陸謹雖然讓桑弧将被褥都燒了, 換上了新的,可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他腦海裏都是朱鸾的站在簾子外面,神色冷淡的模樣。
每當想起這個, 他的心都碎了。
若他當時再果斷一點, 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朱鸾次日就找了何氏。
何氏聽罷, 氣的将手中的茶盞掼在桌上。
秦氏得寵她不管,她若安安分分的, 自個可以容忍, 可她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給朱鸾找不痛快,如此不安分,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何氏将秦氏找來問話。
秦氏将自知道是為了何事,待何氏說了一通之後,秦氏就開始為自個辯駁:“那白家姑娘流落街頭,妾瞧着她可憐, 便将她帶回來安置,誰知她竟然是這樣不安分的, 居然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醜事出來, 只怪妾瞎了眼, 不識好壞。”
何氏和朱鸾聽了不住冷笑, 朱鸾道:“這麽說, 你同這件事一點關系也沒有, 對嗎?”
秦氏當然說是,她若是承認了,那這陸家哪裏能有她的容身之處。
好在兩人早就料定她一定會狡辯, 已經做好了周全的準備。
朱鸾道:“既然你說和你無關,那不如聽聽身邊的李婆子如何說?”
提到李婆子,秦氏臉色就變了,不過畢竟是她自己的人,她心裏還是存着幾分僥幸,想着李婆子應當不會背叛她才對。
可秦氏不知道,她平日裏待下人本就苛刻,李婆子對她早就頗有怨言,何氏讓人塞了點銀子給她,她便立馬答應将知道的都說出來。
李婆子上來之後,将秦氏這段時間做的壞事都招供了,其中就包括她慫恿秦心玥接近陸謹之事,另外秦氏還中飽私囊,拿公中的銀子補貼自己娘家,可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還是白欣苒這件事情,李婆子道:“秦姨娘早跟豫王妃有聯絡,那豫王妃給了她許多好處,讓姨娘心甘情願為她賣命,這次就是豫王妃授命,讓秦姨娘将白家姑娘給帶回來的,豫王妃還說了,只要秦姨娘幫她辦成這件事情,她就讓二公子入朝中做官。”
秦氏聽了之後,面如死灰,她氣的渾身發顫,瞪着李婆子咬牙切齒道:“你胡說八道,我跟豫王妃根本就沒往來,你這個老賤婦,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這般誣陷我,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秦氏若只是簡單的将白欣苒帶回來,罪還沒這麽重,可她居然跟豫王妃往來,這是犯了陸家的大忌,就算陸和坤知道了,也絕不會姑息。
何氏原本只是想要李婆子招供秦氏,沒想到居然套出這麽多料來,簡直讓她大感意外。
這事情,她必然也要讓陸謹,陸和坤都知道才行。
接下來,不管秦氏如何狡辯,何氏都沒聽,她讓身邊的老嬷嬷去秦氏房裏搜,果然搜到一張兩千兩的銀票。
她讓人将秦氏暫時關押起來。
等到天黑之時,陸謹,陸和坤都從衙門裏回來了,何氏讓人将他們都請到正廳來。
陸謹來了之後,目光都在朱鸾身上,朱鸾卻沒怎麽看他,神色淡淡的,全然沒有往日見到他的欣喜。
陸謹眸光微沉,給何氏請過安之後,在朱鸾的身側坐下。
接着,陸和坤也坐下了,何氏吩咐下去,讓下人将秦氏和李婆子都押上來。
陸和坤見到被綁成粽子的秦氏,頓時就一陣心疼,秦氏看着他露出求助的眼神,陸和坤偏頭看向何氏,壓着怒意道:“夫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好端端的為何要綁秦氏?”
何氏見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自己,挑了挑眉,好在她對陸和坤也死心了,并不生氣,她神色冷靜道:“為何要綁他,老爺不妨聽聽李婆子說的。”
李婆子不敢隐瞞,戰戰兢兢的将她在何氏面前招供了一次的話重新說了一次,何氏也拿出了那兩張銀票做物證。
李婆子陸和坤是了解的,一直對秦氏很忠心,幾乎秦氏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另外這兩張銀票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和坤聽了之後,一陣揪心,他們陸家是絕對不參與奪嫡的,何氏這般做派,完全是将他陸家往深淵裏推進。
陸和坤對秦氏的态度也變了,他怒罵道:“你個蠢婦,你是鬼迷心竅了不是!這種違背祖訓的事情也敢做!”
秦氏咬死不認,可不管她認不認,證據确鑿,她也抵賴不了。
陸謹向來不管內宅之事,但這件事情已經不僅僅是內宅的事情了,還涉及到了朝堂,他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陸謹瞥了秦氏一眼,秦氏好生膽大,不僅将白欣苒帶入他的西院,離間他夫妻的關系,還跟豫王府勾搭上了,當真是有本事。
陸謹淡漠的說了一句道:“父親,母親,昔日祖父曾說,陸家子孫但凡參與奪嫡着,一律從族譜內除名,逐出陸府。”
秦氏雖然是姨娘,但也生過兩個孩子,陸和坤憐惜她,入了族譜,是陸府正兒八經的妾。
陸和坤和秦氏多年感情,心中自然是不舍的,可他不敢違抗先輩的遺命,這是陸家歷代傳下來的規矩,沒有人能動搖。
若是他留下秦氏,将來必然惹來罵名,陸和坤愛面子,他是絕不會做有損自己顏面的事情的。
權衡之下,他只能舍棄與秦氏多年的感情,他下了狠心,緩緩閉上眼道:“明日請宗族長輩來,入祠堂将秦氏除名,趕出陸家。”
秦氏聽了之後整個人都暈厥過去了。
可她這樣并沒有改變陸和坤的态度,第二天便将秦氏拖到祠堂裏,當真陸府上下和宗族長輩的面,将秦氏除名,陸諺和陸媛寧求情都沒用。
除名之後,秦氏就被送出了陸府。
這件事情也了結了,只是這件事情因朱鸾而起,秦氏的一雙兒女對朱鸾多少有些埋怨。
從祠堂出來後,朱鸾本要回公主府,半路上被陸謹給堵住了。
男人站在她面前,垂着眸子看着她,眉眼間盡是溫和之色,他道:“如今真相大白了,這一切都是秦氏搞的鬼,白欣苒和我真的半分關系也沒有,公主殿下可否消消氣?”
朱鸾擡頭看他,見男人這般放低姿态來讨好她,再硬的心也軟了。
這件事情本就不能怪他,即便是聖人也會犯錯,陸謹再機警也是個普通人,她不該以太過完美的标準來要求他。
想到這裏,朱鸾的心也寬了許多,她神色也緩和了不少,不過嘴上卻還是難免有些抱怨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是她,為何不早點趕她出來,還非得要等到她抱着你?”
陸謹哪裏想到白欣苒居然還會這麽做,總之這件事情是他做錯了,陸謹伸手将朱鸾抱住,柔聲哄道:“這件事是我錯了,下回我一定改,好不好?”
秦氏被逐出去之後,朱鸾也沒那麽生氣了,現在陸謹這樣溫聲細語的哄着她,她也抵擋不住,只片刻的功夫,便将火氣抛到九霄雲外了,陸謹摟着她的纖腰,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往公主府去了。
經過秦氏的事情之後,朱鸾也明白了,有些人根本就不能姑息縱容,她沒有動手對付蘇湘容,蘇湘容卻将手伸到了陸府後院來了,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可還不等她動手,京城就傳來之前的魏國公世子夫人白氏投井自盡的消息。
屍體是刑部處理的,朱鸾問了些白欣苒的情況,陸謹告訴她,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白欣苒的确是自己投井的。
朱鸾聽罷,默然了一陣,白氏向來守規矩,能偷偷潛入陸府企圖勾引陸謹,大概也是走投無路了,可不管怎麽樣,她将主意打到陸謹身上來,她就絕不允許的。
朱鸾讓五十一偷偷潛入豫王府,盯着蘇湘容的一舉一動。
蘇湘容和林紹晟偷腥,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相信只要派人盯着她,她就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将豫王和定北侯世子夫人都請過去看看,也不知會是怎樣一種盛況呢。
五十一的身手非常好,偷偷潛入豫王府一段時間了也無人發覺。
直到半個月之後,她終于看到豫王妃有所動作了,她跟着她的馬車一路出去,最終看到豫王妃的馬車進了定北侯府的後院,她在院子外面等了許久,才看到豫王妃從裏頭出來。
出來時,她是被人攙扶着的,雙腿打顫,鬓發淩亂,雙頰酡紅,就像被人狠狠的疼愛過一般。
五十一看到之後悄悄的記在心上。
她一直跟了蘇湘容兩個月,終于了解到了蘇湘容與林紹晟私會的規律,每隔五日,兩人便要見上一面,地點都是在豫王府,蘇湘容每次的借口都是以定北侯夫人相邀為理由去的。
五十一将這個情況告訴朱鸾。
朱鸾見兩人如此肆無忌憚的,倒是根本就沒将豫王放在眼裏,既然如此那就更好辦了。
不知豫王知道這件事情會有什麽反應。
這個時候,忽然傳出來,豫王妃懷孕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十章左右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