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0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這次黎景熙擡起了眼,雙眼淡淡地看着李豔。

她叫那個小女人“依依”?這讓黎景熙充滿了不解,她們之間應該沒那麽熟悉才對。

李豔見黎景熙終于肯正視自己了,連忙提了提氣,急着解釋道:“我就是想試試他們公司,對藝術品的在意程度,畢竟您在他們那裏花了巨額,只讓依依一個來畫畫,我就是擔心您的錢……花冤枉了……”

李豔越說越小聲,不過話裏的真誠卻一點兒不減。

凡事都有雙面性,周末黎景熙交待她,讓她給範依依的公司打電話,指定那個女人作畫,一周三幅,而且每幅畫的價格都不菲。

這樣的手筆,讓李豔驚訝,更是不解。

打聽後才知道,黎景熙找的那個女人,正是那天那兩個孩子的母親。

這讓李豔着實郁悶了好久。

為什麽黎景熙總要和那個女人揪扯不清?

都有了孩子,為什麽還要花那麽多的錢去買她的畫?

心裏的積郁與嫉妒,本來就讓李豔心情不順,剛來上班,又遭到黎景熙莫名的質問和指責。

李豔氣急之下,将這股怒火全部記在了範依依的頭上,甚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理智,直接就上門撒火去了。

回來之後,讓一切恢複平靜,當李豔再度恢複冷靜,她又開始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那個女人直接畫給他就好了,他幹嘛還要花錢買?

如果他就是想給那個女人錢,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隐瞞他的真實身份,用自己的名義去訂畫?

這只能說明,黎景熙不想讓那個女人知道她的畫,最後落在了黎景熙的手裏,他怕那個女人纏上他!

也許,黎景熙只是單純地喜歡她的畫吧。

現在她扯出了這個借口,讓黎景熙認為,她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保護黎景熙的財産,一切都是為了黎景熙好,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聲譽。

她現在只希望,眼前這個男人可以明白她的意思,這樣的話,她就很容易轉敗為勝了。

黎景熙面無表情的看着李豔,任李豔的表情再急切,他仍舊無動于衷。

這讓李豔的心裏越來越沒底,不知道黎景熙到底怎麽想的,更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李豔緊張得手心直冒汗,辦公室中再度恢複了安靜,黎景熙不說話,李豔也不好再說什麽,有時候,說多了反而會禍從口出。

黎景熙就這麽一直盯着李豔,讓李豔越來越緊張,甚至有那麽幾次,她都有種想要暈過去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黎景熙忽然動了動,他往椅子背上一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悠悠的說道:“我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另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不要牽扯到公司的聲譽,更不要扯上無辜的人。”

說完,身子前傾,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工作上,看也不再看李豔一眼,冷冷的說道:“沒事出去吧。”

李豔怔了幾秒,發現黎景熙真的不再理會她,突然心裏有些暗喜。

今天這件事,他竟然沒沖自己發火,也沒指責和懲罰,那是不是說明……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李豔馬上退出了黎景熙的辦公室,可腦中卻在不停的消化着黎景熙剛才跟她說的最後那幾句話。

他只說不讓自己插手他的事,也就是說,這些話是好是壞,不用自己操心。

雖然讓人不爽,但這一直就是他的行事作風,似乎并不是因為針對自己。

至于說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後果……看來,他是要自己去賠償這筆錢了,而且不準備有任何資助。

想到那一百多萬,李豔就一陣肉疼。

可再一想到,如果這件事情讓黎景熙滿意了,憑着她的條件和努力,最後做了他的正牌夫人、當了世界上最有錢的豪門太太,這區區一百多萬算什麽?

估計打發要飯的都會比這個多!

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就一百多萬嘛,權當前期投資了!

只是這些錢……李豔咬着手指頭,算計着這些錢該怎麽湊。

現在她的手裏,最多也就能湊出十幾萬,跟黎景熙借錢,估計他根本不會伸手幫忙。

而身邊的那些朋友……以往李豔都是以一個富人的姿态出現在他們當中,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向那些她曾經看不起的人借錢。

走到窗邊,樓下的停車場赫然出現在眼前,她那輛火紅色的跑車極其顯眼的停在當中。

這輛車……買的時候挺貴,但要以二手車賣出,怕是值不了多少錢了。

可就算值不了多少錢,也比她現在手裏沒錢強!

這樣湊湊的話,那一百多萬也就剩的不多了。

還有自己的小公寓……不行就抵押貸款吧。

李豔越想越心痛,一時的嫉妒與不冷靜,真是讓她損失慘重!

從一個有車有房的富貴人,一下子變成了一身負債的窮人!

失了這些錢財不說,關鍵是,她還失去了黎景熙的信任,失去了他即将對自己暗示的機會。

可現在唯一能挽救局勢的,便是按照那個男人所說去做,先把這筆錢還上。

範依依回到公司後,奔波了一上午讓她有些精疲力盡。

而公司那些員工,依舊向她投來指責的目光,因為那幾幅讓公司引以為傲的作品,因為去鑒定損失,已經從牆上摘了下來。

可範依依現在不能對他們解釋什麽,賠償金沒回來,那些作品沒有修複好,現在說了也只是大話,倒不如不說。

而辦公室中,那未完成的作品不停的提醒她:再不抓緊時間工作,只怕這筆錢也要損失了。

這不僅是公司財務上的損失,更是艾米臨終前願望的缺失。

到黎景熙來接她的時候,範依依已完全忘我的投入到工作當中。

看着這個小女人有些蒼白疲憊的小臉,黎景熙有些後悔,一個星期三幅作品……會不會太多了?

可他不懂藝術的創作,更害怕這個小女人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去接別的男人的定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