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宋文軒的憤怒
那個女人怎麽跟他們這些員工比?不就是個畫畫的嗎?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沒有黎景熙在這邊救助,她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沒用的廢物!
李豔心裏暗罵着,但她卻不敢表露出來,見黎景熙如此說,片刻後,她擡眼,入眼的,依舊是那些琳琅滿目的色彩。
看了一天的文件後,再看到這些煩亂的花花綠綠,李豔非但沒有覺得心情愉悅,反而覺得眼睛更累了,頭也更暈了。
這些礙眼的東西!
“黎總,”李豔忍着眼中的煩亂,恭敬的開口說道:“既然這些畫會越來越多,現在這裏已經要挂滿了,您看……?”
李豔想着,她總會找到借口,讓黎景熙把這些畫弄出去!
眼不見為淨!
她就不信,黎景熙會把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挂在公司走廊!
她的話,黎景熙果然聽進去了。只見黎景熙對着自己碩大的辦公室牆面來回打量着,似乎在思索着,等後面幾幅畫來了,該往哪裏挂。
其實李豔還真算準了黎景熙不會在走廊或大廳裏挂,她以為,是黎景熙怕影響公司形象,怕給公衆留下有倫不類的印象。
但其實,黎景熙是怕這些他真愛的東西挂在公衆場所,會被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弄髒弄壞。
更何況……他的女人精心之作,怎麽可以當作普通的裝飾品!
黎景熙沉思着,片刻後,他擡起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看着李豔,吩咐道:“你不是剛剛和範氏集團合資開了家文化公司,就把那家公司用作藝術品展覽吧!”
李豔一聽,差點兒沒噴出一口血。
她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想要清掉這些礙眼的東西,卻沒想,黎景熙卻給這些東西直接找了個專門存放的地方!
而且,還是她精力策劃的那家公司。要知道,她之所以铤而走險地背着黎景熙與闫欣合作開了那麽家公司,正是因為背後那人的意思,還有大用!
可沒想,那家公司還沒用起來,黎景熙直接當成存這些破爛的庫房了!
深吸一口氣,李豔極力咽下心裏的這口惡心,她想擠出一個微笑,可試了試,卻裝不出來了。
“黎總,現在全球經濟不好,各個行為都不景氣,那家文化公司,正準備……”李豔想解釋,想讓黎景熙打消這個念頭。
黎景熙突然一個厲目瞪過來,這個李豔,越來越沒規矩了,以前還唯命是從,現在竟是跟自己擡杠喝反調!
該是動動她的時候了……
“那家公司,說來說去,還是我黎家的,我讓你把它作成畫展,你聽不懂?”黎景熙最後一個音故意加重,聲音陰沉,話裏的威壓不怒自威,讓李豔想好的一肚子話,立即給壓了回去。
“是。”最後,李豔只得硬着頭皮,心裏懷着一萬個不甘心,離開了黎景熙的辦公室。
黎景熙心不在焉地坐到了會客沙發上,身子向了仰了仰,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輕輕閉了起來,腦中開始想像着他未來畫展的模樣,剛毅的嘴角,竟不由得往上翹起,一臉柔和,看得出,他此時心情不錯。
與之相關的範氏集團,因着年關将至,闫欣與宋文軒并沒有馬上被查辦,但孔書記都發了話,他們還是被監控了起來,而公司所有的資金,自然都給凍結了。
在範依依以前的家,也就是範父的家,此時住的是闫欣和宋文軒。
那晚晚宴會,他倆當時便被前來的經偵帶走了。
在關了二十四時後,由于他們的身份特殊,涉及的範圍和影響又太大,終還是先給放了回去,但這并不等于就沒事了。
回到家的宋文軒,終于壓制不住這幾年心裏的憋屈,以及不斷積累的悔意,在看到闫欣回來後,仍像個潑婦一樣,對着他沒完沒了的發脾氣,一時沖動下,狠狠地玩了場家暴,将心裏所有的火氣,包括在公安局裏的壓抑心情,一股腦地還給了闫欣。
現在的宋文軒,是又氣又恨。本來十拿九穩的範氏女婿,因為這個惡婆娘,讓他的終身zhi,就成了只有幾年。
而這幾年,他在這個女人的威壓下,受盡冷眼,連帶着他宋家的産業,也慢慢被闫欣拿捏在了手裏。
如果這個女人能好好賺錢,他宋文軒也認了,可現在呢,她草包一個,将原本肥碩的範氏集團,揮霍得空有其表,連着他宋家的産業,也沒多少家底了。
現在更要命的是,帶給他們身份地位的範氏集團,很快就不是他們的了。
或者可以說,已經不是他們的了,裏面無論還有多少錢,現在都被凍結,一分錢也取不出來。
馬上就要過年了,雖然外面一直有人看守,但這最大的傳統節日,宋文軒還想好好過一下。
而且他在宋家,并不像闫欣似的是個孤兒,他還有很多平頭百姓的親戚。
以往,因着他在親戚中身份地位最高,那些親戚一個個都會在過節的時候來巴結他。
可他卻從來沒給那些親戚帶來任何好處,甚至不願意給他們在公司裏安排一個職位。
他不想讓那些人有機會可以比他強、比他好,他要一直高高地俯視着這些人。
現在又要過節,他卻連給晚輩包了紅包的錢都沒有,這讓他還怎麽有臉在那些他曾經瞧不起的親戚面前作威作福充老大?
宋文軒越想越憋屈,将所有的怨恨,毫不留情的用拳頭的方式留在了闫欣的身上。
可他忘了,闫欣還懷着他的孩子,而且現在正是胎兒不穩的時候。
一頓暴揍下來,宋文軒的氣似乎還沒出幹淨,可闫欣卻已經倒地不起,痛苦地捂着肚子,這麽冷的天氣,她竟是一頭的汗。
而那張有些臃腫的臉,因着疼痛,已是煞白一片。
在她的下半身處,已然見到鮮紅的血跡,正順着她的大腿往下流了一片。
宋文軒起初沒反應過來,見闫欣躺在地上裝死,又踢了兩腳,可闫欣卻依舊痛苦的低哼着。
可那血跡太過鮮紅,宋文軒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