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生命盡頭的綻放
“哈哈哈,閻王爺!我沒聽錯吧?”莊醫生打通了電話,剛剛叫了聲“老狐貍”,那邊便傳來了愉悅豪爽的大笑聲。
“你知道,我已經退出了,以後你還是叫我莊醫生,或者我的名字,莊嚴。”莊醫生莊嚴沉着聲音,毫無任何情感的說道。
只是那聲音聽起來卻與平時根本不一樣,此時的莊醫生,聲音裏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而他全身的肅然與蕭殺之氣,讓他即便戴着金邊眼鏡,也會讓他看起來煞氣騰騰的,就像剛剛從戰鬥場上退下來的殺人狂魔,不帶一絲人情味兒。
“行行行!莊嚴!莊醫生!”老狐貍到也不較勁,渾濁厚重的聲音聽起來依舊中氣十足,“我說莊醫生呀,不瞞你說,你離開還真是我的一大損失。這麽多年,我就沒再遇到跟你一樣強的長官,甚至連你八成都沒有,真是愁死我了。”
“老狐貍,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我要跟你借樣東西。”莊醫生依舊聲音冷沉。
“借什麽?你說,我的還不是你的,你還跟我見外了。”老狐貍立即應道,聽得出,他跟莊醫生曾經的關系非常要好,以至于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兩人不聯系,關系好得也不分你我。
畢竟是一起死生過的兄弟,兄弟情遠勝于一切。
“把你的直升飛機借我用用,就一天。”莊醫生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你要借小蜜蜂?”老狐貍有些猶豫了,開口道:“那東西一出現就會被人認出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幹的這一行……”
“行,挂了吧。”莊醫生依舊那個語氣,好像對方答應與否,都不會改變他的情緒似的。
只要跟以前那些人搭上,莊醫生就像找回了曾經的自己,無論是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甚至連眼氣都會回到曾經。
“哎哎哎!”老狐貍連忙叫住要挂掉電話的莊醫生,想了想問道:“用兄弟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會開。”莊醫生知道,老狐貍這是答應了,同時問他需不需要飛行員。
“行!告訴我你的坐标,三個小時,最快兩個小時就能到。”老狐貍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說道。
“不行,半個小時必須到!”這次,莊醫生的語氣突然淩厲了起來,就像當年他對下屬下達命令一下,讓人根本不能拒絕。
“喂我說閻王爺,你這不是難為我嗎!”老狐貍也拔高了語調,可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莊醫生又開了口,只是語氣中多了懇求和無奈:“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老狐貍一愣,他認識莊嚴這麽久,從來沒見過這小子服過軟,更沒見他求過人。
他這幾年是怎麽混的?怎麽連性子都變了?
“行!一個人情,一個人情,兄弟我記下了。”老狐貍有些氣急敗壞,也有些心煩氣燥。
幹他們這行的,可是走到各國法律之外的,一但粘上,就會麻煩不斷。所以老狐貍真心不希望離開的兄弟再回來,甚至連聯系都不要。
原以為閻王爺離開他們可以過得像個人樣,可以雄霸一方,怎麽最後反過來還要求他借東西,還這麽低聲下氣的。
太特麽讓人……難受了!
果然,半小時後,不僅婚紗送來了,聖博醫院主樓的樓頂上,“轟隆隆”地還停下了一架墨綠色的直升飛機。
就在衆人使勁揚着頭想看清那直升飛機的情況時,隐約見到一個一身黑夾克的男人,帥氣地跳了上去,而下來的另一個人很快在樓頂沒了身影。
沒人知道那兩個互換的男人是誰,只知道那直升飛機的螺旋槳都沒有停下來過,又漸漸升了起來,最後飛走了。
重症監護室中,兩個護士小心的給唐雪換上了那身漂亮又昂貴的新款婚紗,而此時唐雪卻已經昏迷,沒人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感知到,小從幻想的漂亮婚紗,終于穿在了她的身上,也沒人知道,她能不能體會到,她現在真的像一個美麗的公主。
直升飛機迎風前行,莊醫生熟練的操縱着這架曾經陪他血雨腥風的“小蜜蜂”,他們是好戰友,也是好夥伴。
“小蜜蜂”發揮出了它最大的性能,幾乎是用最短的時間到達了唐雪父母的居住所在地。
唐雪父母這輩子沒離開過那個小城鎮,更沒見過什麽飛機和直升飛機,突見這龐然大物,他們着實吓得不輕,不過在了解過後,特別是看到莊醫生,一身帥氣的黑色皮夾克和皮褲,英姿飒爽,還特意開着飛機來接他們,當時別提多高興了,一個勁兒朝過來湊熱鬧的鄰居誇自家的小雪找了個又帥氣又會疼人,還知道孝順父母的男朋友。
莊醫生看到喜氣洋洋的唐爸爸唐媽媽,實在不忍心将唐雪的情況告訴他們,只是催着他們快些上飛機,去參加他和唐雪的訂婚儀式。
飛機再次啓程,此時重症監護室裏圍滿了救治的醫生護士,他們将所有能夠延續唐雪生命的方法都用上了,卻依舊擋不住生命的流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儀器從警報到無聲,最後歸于靜止……
所以醫護人員靜靜的守在床邊,無限惋惜的看着床上那一身美麗婚紗的漂亮姑娘,此時她如同睡着了一般,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巨大的婚紗裙擺從床上展開,像極了一朵美麗盛開的白蓮花。
重症監護室裏鴉雀無聲……
“小雪!小雪!”樓道的盡頭,響起了“咚咚”的跑步聲,伴随着這急促的聲音,還有莊醫生那焦急不安的叫喊。
在他剛剛停下直升飛機時,突然心髒猛的一縮,一種無名的痛苦蔓延全身,那種無助的恐慌令他有了一種不安的預感。
顧不得他人的側目,莊醫生瘋了一樣往重症監護室跑來,推門的一剎那,讓他徹底心如死灰。
唐雪依舊那麽美麗,潔白的婚紗襯托她更顯聖潔,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沒有那些醫療軟管,她躺在病床上,就像童話裏的睡美人,等着她的白馬王子将她吻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