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利益之間的對決
“景熙,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M國,在常蘊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常富貴悠閑的坐在他寬大舒适的老板椅上,笑看着風塵仆仆而來的黎景熙,不緊不慢地點上一支大雪茄,又吐出一口白白的煙霧後說道。
黎景熙再三思索,确定他被海關扣留的那批貨物一定是被常富強做了手腳。
其實,那批貨雖然價值很大,不過對于盛業集團來說就算全部折損也無關痛癢,不會傷了筋骨。
可那批貨物畢竟牽連到幾家分公司的共同業務,同時合作方又是個大客戶。
即便是全部折損,他也需要給對方、給自己的員工以及各位高管股東一個交代,特別是最近那些老家夥心思不穩,總是明裏暗裏指責黎景熙年輕氣盛,不如大伯二伯來的穩妥,甚至還不如二伯家那個毀了容的大堂哥辦事上心。
不用想都知道,這一定是黎永濤和黎景悅在背後做的手腳,趁着黎景熙最近花邊新聞太多,落井下石,又借機收買了不少人心。
現在裏外受敵,如果黎景熙不僅此事處理好,不能給大家一個很滿意的交代,只怕人心會越來越散,在如今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下,盛業集團的路将會越來越難走。
富貴強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甚至說,很多都是他在推波助瀾,為的就是掌控這一切。
看着富貴強那嚣張得意的樣子,黎景熙暗暗攥緊了拳頭,一雙黑瞳深邃無底,冷冷的看着對面這個老男人,聲音清冷淡漠:“Micheal先生,這不正是您希望的嗎?說吧,繞那麽一大圈兒讓我來,什麽意思?”
常富強彈了彈煙灰,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奸詐與算計在他眼底毫不掩飾地流轉出來。
“景熙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還會問這個愚蠢的問題。”常富強忽而正了臉色,一身的霸道與強勢氣息,直直的質問道。
黎景熙嘴角一挑,拿起面前的那杯咖啡,開始欣賞起杯子上的花紋,同時淡笑着玩味的說道:“看來Micheal先生真是忙,看事情只看一半。是我的聲明信寫的不夠明白,還是Micheal離家這麽多年,已經不認得中文了?”
常富強的臉色一沉,目光緊緊的盯着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眼底的狠厲與危險慢慢浮現了上來。
“原來在黎總的眼裏,我常家千金的清白與名聲,竟然抵不過網絡上的幾行破字!”常富強的怒氣越來越勝,說出來的話也帶着濃烈的火藥味兒。
起初他為難黎景熙時,黎景熙和常麗麗還沒鬧出什麽新聞,那時候常麗麗經常去騷擾黎景熙,黎景熙總是一副冷然态度。
常麗麗再打給常富強的電話中,哭訴了幾回,常富強這才想着下手教訓教訓這個不是好歹的年輕人。
如果沒有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只要黎景熙對常麗麗态度好點兒,常富強自然會讓人将那批貨物放行,不會給盛業集團帶來任何損失。
畢竟他也是盛業集團的一大股東。
可沒多久後的黎景熙與常麗麗同宿的照片,以及他們即将訂婚的消息越傳越盛,一直到最後黎景熙幹脆抛出個重磅炸彈,聲明自己與常麗麗這個女人毫無關系,甚至都沒有碰過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叫常麗麗的女人自作多情、自編自演的一出鬧劇。
這樣的聲明和否定,不僅嚴重的傷害了常麗麗作為一個沒出嫁女性的自尊和名聲,同時也是狠狠的打在了常富強的臉上。
黎景熙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沒将他放在眼裏,更沒将他臨走前的警告放在心裏。
面對常富強一身的怒火,黎景熙反而輕松一笑,将那杯咖啡又放回了面前的桌上,站起身看都不看常富強,悠哉悠哉地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起這異國他鄉的景色。
常富強真是怒火中燒,自從他擁有了金錢與社會地位後,還沒有人敢對他這麽無禮!
兩個男人均不在說話,常富強一身冷氣,怒瞪着黎景熙高大挺拔的背影。
逆光之下,那身形身姿挺拔、健碩有力,即使他只是随便往那兒一站,也顯得極其高貴和優雅。
難怪自家百般挑剔的女兒會這麽執着的盯着這個男人,常富強都不得不承認,黎景熙無論是從外部條件看,還是自身條件,都是一等一的優秀,配自家女兒絕對可以。
而且像他這樣的優秀男人如果做自己的女婿,不僅可以很漲臉,同時也可以讓他在日後幫着打理自家的常蘊集團,一旦常家和黎家聯姻合二為一,那将會打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商業帝國!
在各種利益權衡下,常富強最終堅持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讓這個男人成為常家的女婿。
只不過多年的接觸讓常富強知道,黎景熙這個人的脾氣很倔,往往越是跟他對着幹,越能激起他強烈的反抗性,以他的能力,硬碰硬非但讨不到任何好處,而且絕對會兩敗俱傷。
不過若是好言好語的求他,且不說這根本就不是他常富強的辦事風格,同樣作為女方的父親,這樣反而讓女兒還沒嫁到黎家,就已經跌了身價。
而且黎景熙這個人不僅倔,同樣也是冷漠無情,否則不會在衆口紛纭、新聞滿天飛的時候,發出那樣的聲明。
對這個人而言,軟硬都不是最好的辦法。
但作為老油條的常富強而言,揣摩人心以達到利益最大化,那可是他的看家本領。
二人都在沉默,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常富強再一次深深體會到了黎景熙的這個倔脾氣與固執。
“景熙呀,”終究是常富強的利益需求比黎景熙大,最終還是他主動開了口,說到:“常伯伯對你沒有惡意,這批貨物的确是我先出的手,但那些違禁品我真的不知道。”
黎景熙慢慢回頭,目光平靜無波的看着一臉真誠實意的常富強,嘴角若有似無的挑起一抹嘲諷的笑,似乎對他說的話根本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