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敖辰寰發瘋!(精彩必看!) (1)
原來他有孩子了,無邊無際的喜悅彌漫至四肢百胲,他的孩子在哪裏?尹婉,我們的孩子呢?
見他眉宇間染上喜悅,嘴角漸漸扯開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藍風随即也跟着高興起來,以主子的憂為憂,喜為喜,是個忠心的奴仆,他好久沒見到敖先生臉上出現這樣的笑容了。
藍風擡腕看了一下表,刻意輕道:“十二點過五分了。”
當,似乎有一記清脆的聲敲擊他的心靈,十二點過五分了,尹婉,你跟随着三弟進結婚禮堂了嗎?
不,尹婉,我原來想放你自由,不再糾纏于過去,可是,現在,在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時刻,這輩子,我再也不可能放下你了。
“敖先生,三少的結婚典禮設在城南區玉宮五星級酒店。”
藍風真是一個有心的人,敖辰寰抿緊了嘴唇,緊緊地握住了手上那一卷白色的資料,眼底彌漫着笑意。
“去玉宮酒店。”
“是,敖先生。”得到敖先生的指令,司機自是不敢怠慢。
湛藍色小車火速改變了方向向城南區的玉宮酒店行駛而去。
中途卻遇上了堵車,敖辰寰擡腕看了一下表,眉心深深緊鎖,稍後,不再有片刻的猶豫,他不再等下去,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女人就快成為別的男人的妻子了,他必須趕在她們舉行正規儀式,許下相互承諾之前趕去阻此這場婚禮,雖然能不能阻此是一個未知數,不過,如果自己這樣做了,就算結局仍然如此,他也問心無愧了,至少,他對得起自己這份為愛憔悴的心。
不理藍風與司機焦急的呼喊,他打開車門下車,高大挺拔的身形跑向了人行道。
尹婉,你說,你怎麽能夠帶着我的孩子嫁人,尹婉,難道我們之間真的只剩下恨了麽?
這是敖辰寰做過有史以來最荒唐的一件事情,他居然跑了八條街道,黑色昵子大衣下擺不停随風飄動,不理路人向他投射過來的驚詫目光,七彎八拐,他操了近路,當眼前呈現一片輝煌,銳利的眸子向整個大廳環視了一圈,見大廳裏擺滿了酒席,千萬賓客坐在席上相談甚歡,前面布置的儀式臺,火紅的地毯,五顏六色的鮮花,一臉喜氣洋洋,穿着得體大方,左胸上戴着大紅禮花的司儀,正在用低沉渾厚的聲音為大家講着笑話活躍氣氛,輕快喜氣的音樂在大廳裏飄彌,沒看到新郎新娘的身影,讓他心中懸起的一方石頭終于落地。
“先生,你的請柬呢?”穿着大紅旗袍的迎賓小姐向他索要請貼。
敖辰寰不想耽擱時間,直接問:“新娘呢?”
迎賓小姐面色微愣,暗忖,一個大男人直接向她詢問新娘的去處有點可笑,可是,又一想,或許是新娘的哥哥弟弟之類的人物,從他一身名牌服飾,以及手腕戴着的那只瑞士金表,還有男人天生無人能比拟的尊貴氣質,讓迎賓小姐不敢說謊話。
“新娘在化妝間休息。”
“休息室在哪裏?”
“三樓向左轉的第二間。”
“謝謝!”敖辰寰回以她一個禮貌的微笑,迎賓小姐即時傻站在原地,如事個花癡般久久找不回自己的意識。
“太帥了。”
男人長相俊美,所以,她心無城府地有問必答,她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花癡女。
敖辰寰暢通無阻跑上了三樓,當他推開第二間房的門時,女人正坐在梳妝臺前,用眉筆描繪着自己的新月眉,聽到開門聲,啓口說:“小範,來,幫我看一下眉型這樣處理,行不?”
話剛出口,似乎嗅聞到了空氣裏非比尋常的氣息!
纖長的睫毛揚起,眸光定在了梳妝鏡的左上角,那看清楚鏡子倒映的那抹高大冷沉,滿臉略帶着不易讓人察覺的喜悅男人時,尹婉倏地就座位上彈跳了起來,轉過身,雙手撐在了梳妝臺上,滿面驚詫地沖着男人冷喝:“你來幹什麽?”
幽深的眸光綻着亮麗的光彩,男性眼瞳一瞬不瞬地盯望着她,女人身着無肩式潔白婚紗,婚紗款式新穎,盡管他一向不關注女裝,但,他還是知道這套婚紗出自于意大利名師之手,價值上千萬,三弟還真是舍得,真把她當寶一樣來疼,女人今天的妝容很精致,經過化妝師精心的描繪,五官比平時要亮麗幾分,雪白貝齒咬住了下唇肉,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警惕地望着他,向來,這女人都是把他當賊一樣的來防。
其實,也無所謂,擡手擦了擦額角滴下的汗珠,瞧,剛才他多緊張,居然能夠只身以百米沖刺跑的速度跑過了八條街道,即便他如此在乎她,可是,她從來都無法理解他的內心,就算理解了又怎麽樣,她還是這樣當他是仇敵,每次只要一見到她,他心底就會延升出一種絕望,一種不想再活下去的絕望。
聽了她的問話,唇間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尹婉,你這話真是說笑了,難道你不知道三弟給了我請貼嗎?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見有哪個賓客往新娘休息室跑的?出去!”她不想聽他哆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敖辰寰不但不出去,居然反手合上門板,步步向她逼過來,尹婉接受到了他眼睛裏的訊息,他不是純粹來喝喜酒的,他敖辰寰是什麽人,才不會有空來喝她與安少弦的喜酒,即然不是來喝喜酒,那就是來搗亂的。
這樣想着,尹婉心底就開始莫名地慌亂。
“敖辰寰,你到底要幹什麽?”
敖辰寰見她眼底閃爍過一縷畏懼,唇邊的笑意勾深。
“尹婉,我說了,我們的離婚手續沒判下來,你這樣執意投入安少弦的懷抱,我可以告你重婚罪!”
“不要以為你能只手擋天,我與少弦去辦理結婚證的時候,工作人員并沒有說不可以辦,敖辰寰,這樣糾纏着有意思嗎?”
他的步步緊逼,讓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變得困難,這化妝間就這麽大一丁點,她怎麽退終有退無可退的時候。
她退至角落,敖辰寰動作如一只敏捷的非洲豹步步緊逼,當背心貼上一片冰涼,尹婉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揚首,他英俊陽剛的輪廓已經近在咫尺,鼻冀間纏繞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麝香!
他身上的氣息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包圍着她,讓她甚至都不敢呼吸一下,喉間憋着一口氣。
他将她困在胸膛與牆壁之間,虎軀壓下,男性與女性的軀體緊緊相貼慰燙,沒有半分的距離。
單手撐在牆臂上,表情是魔鬼,又是似一只妖冶的妖孽!
“尹婉,你可以嫁給三弟,但是,你必須告訴孩子的下落?”餝指卷起一縷她鬓間的秀發,纏在指尖把握,神态是那樣漫不經心!
咚!尹婉似乎聽到了自己心弦斷裂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尹婉想一把推開他,然而,她的手掌只能撐在他硬綁綁的胸膛上,感覺他身大的身體如魏娥不到的泰山,就算是她使盡了力氣也無法憾動。
“裝蒜,真是不乖!”他将纏着女人發絲的手指湊入鼻尖,清清淡淡的桅子花香襲入鼻腔,浸人心脾,這麽多年了,原來,這就是他一直夢中貪戀的味道,淡淡的桅子花香,是任何百香都比拟不了的。
忽然,他捏握着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兇巴巴地道:“尹婉,五年前,你離開錦洲的時候,懷孕了,那個孩子是我的吧!他在哪兒?”
聞言,尹婉滿臉僵凝,柔軟的曲線也變得僵硬無比,身子無端滑過一陣戰粟,愣了片刻,回過神來,一把拍開了男人緊握着她下巴的大掌。
眼睛裏蓄滿了笑意,那笑容雖燦爛卻刺眼!
“你還自是自大的可以,就算是我真懷過孕,你就這麽有把握孩子是你的?”
“別挑在我的極限。”五年前,只有他碰過她的身子,他清楚地記得,他們的第一次是在一間酒店裏,就像偷情一般,她玉白幹淨的身子在他身上顫抖,就如風中飄零的落葉,事後,她哭着撲在他胸膛,說:“辰寰,今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你也是我男人了,你一定要對我好,否則,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因為,尹方毅始終不太放心他,覺得他城俯很深看不透她,表面上同意他們在一起,實則對他是有防備之心的,再加上當時他想把她帶回金谷園,為了讓她對他死心踏地,他要了她的身子,帶她去酒店開了房。
而在與他相處的幾個月中,她至始至終都是幹幹淨淨的,他敖辰寰就有這樣的嗜好,總之,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他不會再要。
他真想掐死她,她居然帶着他的孩子飄洋過海整整五年,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她當年會是有孕之身。
“敖辰寰,你不覺得太遲了點嗎?”
這個男人再追究這些有什麽意義,就算五年前她曾經有過他一個孩子,再追究下去可有意思。
“不遲,尹婉,只要你能回心轉意,回到我身邊,一切還來得及!”
見她承認,他的态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面容上的陰霾漸漸被溫柔所取代。
話音也柔得不能再柔。
“尹婉,我知道這五年來你過得很辛苦,其實,當年逼你離開的不是我,一直都是我父親在操縱一切,我只是沒有反對而已。”
他只是處于孝與感情兩難的境地裏,包括現在,他的心也都是矛盾的,只是,他要尹婉的心比五年前還要堅決,所以,在他得知孩子的事情後,他不顧一切奔了過來。
“你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怎麽能嫁給別人呢?”
他捧着她的臉,情深似海地表白自己心中的感情!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我發誓我會好好對你,我不會再讓父親欺負你,還有你的家人,我會把你捧在掌心來呵護,尹婉,我敖辰寰這輩子沒求過別人,唯有你。”
他的癡情,他的甜言蜜語在尹婉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因為,她曾經被這些動聽而浪漫的語言傷得體無完膚,她會再相信他的海誓山盟,她就不是尹方毅的女兒,她不配做尹方毅的女兒,因為,是她将父親推下了地獄!
“你如果想要孩子,可以讓黛眉莊為你生,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嗎?”
“我之所以在乎那個孩子,是因為那是你的孩子,尹婉,你真不明白我對你的心嗎?”
敖辰寰不知道要怎麽說尹婉才能相信自己,但,他不會放棄,絕不會就此放棄。
“放開我,我老公要上來了,看到你這樣對我,他會宰了你的。”
尹婉想一把推開他,可是,他的身體與先前一樣穩如泰山,無法憾動。
“他在我眼中什麽也不是。”聽她開口叫三弟老公,陡地,敖辰寰心中就有一把嫉妒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不想對她兇,可是,他聽不到她在面前一口一個老公地叫。
深邃的眼眸浮現一縷駭人的匪氣!
“如果我想阻此這場婚禮,你們這婚就結不成。”
尹婉憎恨他霸道将整個世界踩在腳底的嚣張模樣,她怒他像一個魔王一般出現在在自己的化妝間裏。
“敖辰寰,與誰結婚是我做為一個合法公民應該享有的自由與權利,你不是天上的神,你無法主宰別人的命運。”
對于他出口的話,尹婉惱怒極了,她真恨不得拿把槍将他斃了。
“你今天不把孩子的去向說出來,你就休想結婚!”他似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沒想到權勢滔天的敖先生也有胡攪蠻纏的一天。
“即然你要如此深問,那我告訴你,他死了,去美國時,因找不到工作,我沒錢了,所以,孩子營養不良,生出來只有二千克重,剛生來就夭折了,是一個男孩,對,他是你的生親骨肉,當然,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是間接死在了你的手上,滿意了嗎?敖辰寰。”
尹婉說這話時滿臉平靜,絲毫看不出喜怒哀樂,因為,她的淚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流幹了,為了那個剛出世就逝世的孩子。
這項事實如晴天一個霹靂,晶亮的瞳仁不停地收縮,似乎不敢相信,敖辰寰眼角漫過一層精光。
“你說謊,你騙我的對不對?”瞬間像換了一個人,他不停地搖晃着尹婉的身體,瘋了似地搖晃,尹婉感覺頭痛欲裂,五髒六腑都快被他搖出來了。
“你想要我對你說什麽,你想要我說,這不是真的,那個孩子還活着,敖辰寰,你覺得可能嗎?五年前,你那樣對我,把我弄得身敗名裂,我懷着他被迫遠走異鄉,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孩子,我要靠什麽生活下去。”
憶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尹婉感覺自己猶如置身練獄!
“當年,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說啊!”那麽冷靜敖先生,這一刻是徹底瘋了,因為,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孩子剛生出來只有兩斤重,生下來就夭折的事實,他的骨血,還未見上一面就悄然離開了人世。
“我說了能改變你的決定嗎?你不是對我說,我比不上黛眉莊的千分之一嗎?敖辰寰,即然五年前不要我們了,如今,又為何假惺惺地跑過來傷春悲秋。”
是,如果當年告訴他事實真相,他會怎麽做呢?這一切的結局會改變嗎?
望着尹婉,他感覺自己是那樣的無力,他說:“如果我知道,他絕不會死。”
“就算他不是營養不良造成而死,我也會把他掐死,敖辰寰,你說,你把我害得幾乎家破人亡,我還有可能會生下你的孩子嗎?”
聞言,敖辰寰有片刻的呆愣,能說會道,一向口才極佳的敖先生似乎頓時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似乎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艱難地啓音:“你就真的這麽恨我?”
恨到要弄死他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啊,尹婉!
“是。”她堅決的态度仍如以往堅決,沒有第二個答案。
“尹婉,你一定是心疼他才會這樣說,你不是那種狠心絕情的人。”他一把抱住她,不顧她死命的掙紮。
“尹婉,你還年輕,還可以擁有孩子,不要嫁給三弟好不好?”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抛開自尊,用着卑的姿态向她乞求!
“不可能,我嫁他嫁定了,敖辰寰你走吧!”她推拒着他的身體,這一次,也不知為什麽,敖辰寰猝不及防,被她推出一米之遠,高大的身形險些跌倒。
敖辰寰站在一米之外,就這樣定定地望着她,僅僅只有一米遠,為什麽他卻覺得與她像是隔着萬水千山?
他真的很想有骨氣地轉身離開,但是,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一步也邁不動。
擡頭,眼尾無意間掃到了牆壁上那幅漂亮巨大的婚紗照,女人一身耀眼的潔白婚紗,依偎在白色西裝男人的懷中,小鳥依人的模樣與五年前如出一轍,只是男主角不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男人。
女人精致的小臉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正是這份兒幸福墊痛了他的眼,碎了他的心!
心中那縷嫉妒之火越燒越狂,最終無法熄滅,想到以後,她就與三弟雙栖雙飛,他就心痛到無以複加,想到,她會為三弟生下孩子,而那個孩子将叫他二伯,他就覺得恨不得将三弟千刀萬刮,在愛情的領域裏,人人都是自私的,沒人謙讓一說!
這份兒痛苦撕碎了他的心口,身體裏叛逆因子複蘇,渾身血液迅速倒流肆無忌憚地亂竄。
突然,他轉過了身體,向她撲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尹婉如一只驚吓的小白兔,急欲向牆角奔竄,可是,小白兔始終是難逃大灰狼的虎口。
推了她一把,她倒向了梳妝臺旁邊的紫沙發上,虎軀就勢強壓而上,撕扯間,婚紗被撕破,肩胛處,雪白的肌膚上紅色的印記讓他瞳仁急劇收縮,剛毅的下巴也一下下地搐。
眼神迅速漫上一層血色的紅光,三弟碰了她,果然碰了她,三弟,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
不敢直視他駭人的神情與滿臉的陰戾,莫名的恐慌讓尹婉吓得面如土色,她沒想到敖辰寰會向她來這一手,驚慌之餘,她開始拒力反抗。
一對男女迅速在沙發椅子上展開一場拉鋸戰,天生男女力量的懸殊,讓敖辰寰占了上風,她啃咬着他肩膀,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唇齒間彌漫了血腹的味道,他居然眼也不眨一下,面情比修羅還有恐怖幾分。
他解下了灰色襯衫上的領帶,當他用領帶殘忍地捆起她的雙手,他要做什麽已經昭然若揭。
“敖辰寰,我恨你!如果你敢這樣做,我恨你一輩子!”
“恨吧!恨吧!”此時此刻,敖先生完全失了心發了狂,什麽話都聽不進去,腦子裏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就是讓尹婉改變嫁人的心意,然而,除此之外,似乎已經找不到更好更快的辦法,什麽可悲!他敖辰寰居然會采取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才能阻此這一場婚禮的正常進行。
“尹婉,哪怕日後,我會付出天大的代價,我也絕不後悔!”
語畢,從衣袋裏掏出了一抹香片,放入尹婉鼻冀間,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他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昵子大衣,解開了皮帶,大手一揮,尹婉身上的婚紗下擺被撕出好幾條又寬又長的口子,然後,他掀開了……
不,尹婉開始叫喊,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她多麽希望這時候會有人前來,小範,你去了哪裏?快來人啊!
漸漸地,她發不出任何聲音,盡管她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更可怕的是,她無法動彈,眼看着惡魔再次壓在了她身上,她沒辦法推開他。
她着急的連眼淚都出來了,少弦,你在哪裏?少弦,你快來啊!
然而,樓下賓客談笑風聲的聲音從窗外飄了進來,她的少弦此刻可能正在樓下招呼賓客,根本聽不到她急切呼喚的聲音。
當年,在看《半生緣》的時候,她一直就沒搞懂,一個在樓上,一個樓下,可是,曼桢一直呼喊着世均的名字,為什麽世均總是聽不見呢?
“婉婉,我會在澳洲建一個巨大的園子,我們一家人住進去,你再為你生一大堆的孩子,我們過世外桃源的生活。”
“婉婉,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愛別的女人了。”
“婉婉,你老了,我給你當拐杖,我嚼爛東西給你吃。”
“婉婉,我會為你建一座庭園,為它取名婉園!”
“婉婉,婉婉……”耳邊全是少弦柔情似水的聲音。
“婉婉,我想等到明天,明天是我們的新婚夜。”
少弦,你如此珍惜的東西卻這樣輕易被他奪去了,少弦,下輩子,你一定要早一點遇上我,少弦,下輩子你一定在強勢一點,霸道一點,這樣,才不至于讓我留下這麽多的遺憾。
望着天花板的美麗雙眼眨也不眨,宛若是一個失去生命力的人,眼前白煙飄茫,她已經無法再看到少弦為自己勾畫的那幅藍圖了。
淚,緩緩從她眼眶裏汩汩而出,一滴又一滴,似透明的形珍珠。
抽身,敖辰寰望了一眼沙發椅子上躺着女人,心中是百感交集,她眼角流淌的眼淚讓他心疼,讓他心碎,尹婉,原諒我,不如此,你将不再是我的了,對不起。
彎腰拾起地上的大衣,輕輕地覆蓋在她殘破的白色婚紗上,然後,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處理好了一切,他為自己點了一根煙,尼古丁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很苦,很苦。
“尹小姐,準備好了嗎?”化妝師小範推門而入,喜孜孜地叫喊。
剛打開門,便看到了紫沙發椅子上躺着的女人,以及屋子裏一臉霸狠的男人,明眼人都能瞧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範尖叫連連地跑了出去。
“尹婉。”不到兩分鐘,一身新郎禮服的安少弦心急火燎地奔了上來,見尹婉毫無生氣地躺在沙發椅子上,瞬間面容鐵青,他掄着拳頭如瘋了一般向敵人撲過去。
“敖辰寰,你這個牲畜,我殺了你。”
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敖少豫與藍風帶着人馬風風火火趕至,敖少豫在第一時間沖上前,急切地抓住了少弦的手臂,阻此了他揮向老大的拳頭。
“敖辰寰,你還是人嗎?”
“你這個牲畜。”
“少豫,藍風,把三少帶走!”
得到老大指令,敖少豫與藍風不敢怠慢,兇猛地将安少弦往門外拉去!
“不,我不走,婉婉。”安少弦渾厚凄涼的男音漸漸消失在門邊。“敖辰寰,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你會不得好死的,敖辰寰,這輩子,我與你誓不兩立!”
安少弦的聲音漸漸在房間裏隐沒,尹婉閉上眼睛,最後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流出,再度睜開眼,霧氣已經散去,她一把拿開了覆蓋在身上昵子大衣,兇悍地将它扔到了地上。
然後,爬起身,身體還是沒有多大的力氣,幾步踉跄,她爬上了那個橘色窗臺。
敖辰寰扔掉煙蒂,轉身,當他看到尹婉爬上窗臺的身影,吓得面容沒有一絲血色,瘋了似地奔過去,一把扣住了她的細腰,不顧弄疼她,将她從窗臺上拉了下來,然後,兩個火辣辣的耳光打在了他的雙頰上。
“放開我。”尹婉似乎情緒十分激動,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
五年前,她愛他時,恨不得将心掏出來給他看時,他不知道珍惜,毀了她一切,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那段陰霾,想要重新開始,沒想到,他居然又使出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
“這輩子都休想。”
她撈起他手湊入唇邊,張唇死死地咬着,咬到牙桶酸疼,她發洩着心中的怒火,他隐忍着,盡管額際似有密汗浸出,他也不呼一聲痛,因為,他也覺得這是自己應該承受的,只要能破壞這場婚禮,無論尹婉會怎麽對他,他都甘之如饴。
尹婉咬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牙根酸了,全身沒力氣才松口,敖辰寰的手背,鮮血浸出,深深人血牙印令人怵目驚心。
尹婉一把推開他,繼續往窗臺邊跑,她不要活了,她活不下去了。
敖辰寰面容随之附上冷咧,他用大力扣住了尹婉的纖腰,将她摔在了沙發椅子上,另一支手掌卡住了她雪白纖長的脖頸,用得力不大,但,足已經讓尹婉呼吸困難。
咬牙恐吓:“尹婉,你再敢有這種舉動,我讓你全家跟着陪葬。”
“敖辰寰,我恨你。”
心痛到無法言語,她為了少弦可以去死,可以連命都不要,安少弦,你真是好命啊!
指尖不知何時又拈了一朵香片,将香片湊入她鼻尖,尹婉漂亮的瞳仁張大,最後,緩緩地阖上了雙眼。
這迷香真是受用,敖辰寰一把抱起沙發椅子上睡覺的女人,細心地用手指拂開她垂落在鬓邊的秀發,動作無比溫柔,眼睛裏積聚的全是滿滿的情意。
“好好眼一覺吧!睡醒了,什麽都過去了。”
能過去嗎?他心裏當然清楚,這道坎過不去,但是,只要能阻此她嫁給安少弦,以後,就算她要用刀一寸寸切割他身上的肌膚,他敖辰寰這輩子也認了。
聖蘭劇院,今天晚上播的是林心如與鐘漢良演的一部劇,由于劇情扣人心弦,大家看得十分認真。
一位身着紫色風衣的女子坐在第三排第二列位置上,正在聚精會神地看着前面寬大的屏幕。
嘴裏咀嚼着爆米花,片子似乎有些吸引人,她都忘了嘴裏爆米花的味道。
猛地,頭皮扯痛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指護住頭發。
“對不起啊!小姐!”
一記低沉迷人的嗓音在她身後喊出,女人搖了搖頭,原來是有人的傘鈎鈎住了她的一縷秀發,回首,是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女人着裝打扮很是妖冶,妝也化得很深,身上還飄着嗆人的香水味兒,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良家婦女,便與手挽着手,一副親密姿态離開的男人似乎是一個正正規規,文質彬彬的男孩子。
兩人搭在了一起顯得格格不入,剛才,明明是那個女人手中的傘鈎鈎了她的頭發,卻是那個男人向她道的歉。
女人像一只無尾熊一樣挂在男人身上,努着緋紅的嘴兒。
“君榮,親我一個嘛!來,親我一個啊!”女人的聲音在靜寂的電影院響起,是那麽突兀。
男人推了她一把,讓她身子一個踉跄,險些跌倒在地。
男人在她發火之前,趕緊又伸出手拉住了她,讓她免去了跌地板的危險。
紫風衣女人尋着那抹嬌滴滴的聲音望過去,恰巧與男人投射過來的眸光對上,男人的眸光很深邃,帶着說不出來的陰鸷,五官輪廓很漂亮,唇角含着笑,僅只是一眼,就讓紫風衣女人沉醉了。
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一眼相中,也許,她對石君榮就屬于是這種感情。
男人向她微颌了首,表示報歉,也算是打招呼吧!然後,擁着妖冶濃妝女人疾步離開。
她們剛走,紫風衣女人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她開的是震動,從衣袋裏掏出電話。
“喂,媽咪!有事?”
“雨柔,你快回來吧!你三哥出事了,嗚嗚。”
安雨柔顧不得再看什麽電影,立即從座位上起身,跑出電影院,當她将車開回家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哭,哭得給淚人兒似的,上氣不接下氣。
父親安天鼎指尖夾着雪茄,不停地房間裏踱着方步,從他凝重的面色,緊皺的眉宇,可見三哥之事非同小可。
“爸,到底出了什麽事?”
安天鼎望了女兒一眼,沒有告訴她什麽事,只是說了一句:“雨柔,他們如果像你這樣乖巧,爸爸我不知道可以省多少的事啊!”
“媽咪!”向來母親的傷痛能牽扯到女兒的心,安雨柔奔過去,伸手抱住了媽媽蔡心蓮!
“天鼎,弦兒一向很聽話,他想結婚也不是什麽壞事,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乖巧的孩子,你就饒了他這一次吧!不要把他送走,好不好?”
蔡心蓮一向明事理,不僅人長得美,而且,知書達理,在安天鼎眼中,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所以,這輩子,安天鼎才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她。
“心蓮,這輩子,我待你如何,待少弦如何,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你說他們為什麽就愛上一個女人了呢?”
為了一個女人而反目成仇,為了一個女人而手足相殘,安天鼎為這件事已經頭痛一個下午了。
“我不能再讓辰寰恨我了,這一生,我已經虧欠了他太多。”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安天鼎平時寵着蔡心蓮,哪怕蔡心蓮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去為她摘來。
但,在這件事情上,他明顯偏向于敖辰寰,這話是在告訴蔡心蓮,敖辰寰如果真的要把安少弦送去澳洲,他不會管,在感情的天平上,他始終傾向于敖辰寰,到底不是他親生的孩子,就算她們夫妻感情再好,始終是有區別先待遇的。
“放心,心蓮,我不會讓少弦吃苦的,我早說過,你的孩子也等于是我的孩子,本來我就不贊同少弦娶那個尹婉,這樣她好。”
安天鼎喃喃自語着向樓上走去!
留下客廳裏的一對母女擁抱着相互流淚安慰!
尹婉身着一套棉質的睡衣,雙腿盤坐在床上,一眼眼睛空洞清透,這間屋子是她五年前住過的,五年前,她剛搬進這裏時,快樂的如一只小鳥,這裏所有的一切仍然保持着五年前的樣子,藍風果然沒有騙她。
但,那又怎麽樣呢?
五年前,她歡天喜地搬進了金谷園,因為,她覺得金谷園就是自己此生安栖的窩,避風的港灣。
就連是在大婚典禮上,她還覺得這裏是她人生的天堂。
現在的她再也不是那個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尹小姐,敖先說你最喜歡吃西紅柿了,所以,我跟你做了西紅柿。”
傭人蘭嬸笑容可掬地端着木質托盤進屋,托盤裏果然有不同菜式的西紅柿。
尹婉望着擺在面前西紅柿菜品,嘴角微勾,漸漸形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敖辰寰,我之所以說喜歡吃西紅柿,是因為你喜歡吃,以前,我是那麽愛你,以你為中心。
揚手,托盤翻飛,所有的西紅柿菜品被打翻在地。
“尹小姐。”蘭嫂大驚失色地輕喊。
“出去!”沒有多餘的話,蘭嬸撿起托盤,打翻在地的白瓷碗也不敢撿,頭也不回地趕緊離開。
尹婉緩緩從床上起身,拉了拉肩上灰色披肩,走向了那張橙色的玻璃臺,這張琉璃臺是當年敖辰寰陪她去商韋場購賣的,當時,她對敖辰寰說,這是她最喜歡的顏色,橙色,這麽難看,怎麽可能是她喜歡的顏色呢?
她之所這樣說,是知道他喜歡橙色而已,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不是她喜歡的,而是他喜歡的,他卻讓這個房間保持原樣這麽多年,真是可笑,為了他,她幾乎失去了自我,為了與他在一起,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付出了畢生的代價,卻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當年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