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不遺,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來!」
空蕩蕩的院子裏回蕩着笑笑歇斯底裏的叫喊聲。
穿着繭荷色繡花鞋的小腳踩在放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笑笑雙手叉腰,橫眉立目地瞪着院子裏擺放的花花草草,心裏郁悶至極。
這個該死的金不遺,不就是昨天她醒來之後,立刻将他踢下了床,還将他臭罵一頓,有必要今天就給她鬧失蹤嗎?如今空蕩蕩的院子裏,就她一個人,加上一堆破花爛草。
「哼!」見自己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笑笑這才相信,金不遺是真的不在家。
「該死的,到底躲去了哪裏?」笑笑郁悶地坐到椅子上,順手揪下一朵金燦燦的牡丹,恣意蹂躏起來。
「笑笑姑娘。」大門吱呀一聲地被推開了,笑笑擡頭一看,正是許久不見的荊沖。
「荊大哥,你回來了。」笑笑站起身來,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啊,今日一早剛剛回來的。這不,一回來就來看你了。」荊沖将手中持着的燒雞和燒肉舉高了給笑笑看。
「哇,還是荊大哥好,該死的金不遺,都快把我餓死了。」笑笑嘟嚷着,卻沒有注意,如今她提到金不遺的名字時,己經變得很自然了。
「唔,這些是三哥讓我拿過來的,他一早就出門了,怕你沒有飯吃。」荊沖将手中的飯菜放到了桌上,一一擺好,還順便打量了一下笑笑的神色。
果然,一提到金不遺,笑笑的笑就變得不太自然,楞楞地坐在石凳上,臉上還泛起了可疑的紅色。
「我出門這些天,你們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早上金不遺匆匆去找他的時候,他就覺得金不遺欲言又止的樣子可疑極了,尤其是金不遺眼角上的青色痕跡,更值得人探究一番。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開金不遺就匆匆逃走了。
笑笑搖了搖頭,臉蛋更加紅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我們……沒什麽……」不過就是她被金不遺吃幹抹淨了,嗯,還吃了好幾次,到現在,她還腰酸腿痛呢!
「那你們吵架了?」一向吝惜小氣的金不遺居然換了豪宅大院,就算荊沖反應再遲鈍,也猜出來是笑笑幹的好事。
笑笑表情認真地又搖了搖頭,他們才沒吵架,都是她在兇,在罵金不遺,怎麽能算吵架呢?
「咦,那就奇怪了,那不遺怎麽會垂頭喪氣、精神不振的樣子呢?」若此刻坐在這裏的是楚歡伯,恐怕早就看出端倪了,無奈荊沖一向大刺刺,哪裏看得清小女兒家的心思。
是不是她罵得太兇了,傷了他的心?笑笑不由地又回想起,昨日一早她坐在床上痛罵金不遺的樣子--
「你這該死的混蛋、流氓,我恨你,恨死了……」從金不遺懷中醒來的笑笑,迷迷糊糊看清楚周圍的一切時,立刻氣得将金不遺踢下了床。
「鳴……混蛋……」被疼愛了一夜的身子,哪裏還能經得起她這番折騰,立刻用強烈的疼痛抗議起來。「好疼……嗚……」
笑笑環抱着身子倒在床上,眼眶裏盈滿了淚珠。
「你還好吧?」聽到笑笑的痛呼聲,金不遺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緊張地靠了過去,「昨夜你太辛苦了,應該好好休息才對,怎麽還這麽不小心……」
他目光裏的關切和柔情,讓笑笑有片刻的失神,她摟着被子,呆呆地看着金不遺,有些恍惚,彷佛她己經是他多年的妻,一直被他寶貝着、寵愛着。
「你沒事吧?」見笑笑半天沒動,金不遺着急地上前輕輕地推了推,此刻他的心思全系在笑笑身上,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片縷未着。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了心,雖然對方貴為郡主,可是既然她己經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未來會遇到什麽阻礙,他都會盡力克服,因為,從得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己經将她當成了他的妻子。
「你……走開……」被推醒的笑笑,在看到金不遺赤裸的身體後,臉上一紅,裹着被子背過身去。
可是淚珠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可控制地從眼眶裏蜂擁而出。
看到她哭紅的雙眼,金不遺只覺得心上像是被插了一把刀,狠狠地宣搗心房,讓他十分難受。
「對……對不起……我……」得到她的欣喜讓他興奮了一夜,卻不料,這份幸福太短暫,短暫得如同窗油紙上的露珠,太陽剛剛露面便消失得一幹二淨,一點痕跡都不留。
昨夜她沒有抗拒,他還以為,她也是願意的,原來,不過是他一廂情願。怎麽辦?他借着酒勁強占了她,壞了她的清譽,日後,她該怎麽去面對顧岱王爺和未來的夫君?
「對不起……我會親自向王爺請罪的……對不起……」一想到未來還有男人會像他一樣占有笑笑,金不遺便覺得心上的痛更加濃重,彷佛深夜裏無法散去的陰霾,緊緊地纏着他,裹着他喘不過氣來。
「你走……滾呀,滾……」錦被裏的笑笑聞言,立刻蒙着頭號啕大哭起來。失去了童貞,她并不傷心,可正是她一點也不傷心,才讓她如此難過。
她真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與一個剛剛相識不久的男人輕易地上了床,而且心裏居然還有絲欣慰。
未婚失貞不說,她還是個大騙子,若是金不遺知道了她不是郡主,恐怕就不會如此溫柔地對她了。
說白了,金不遺也許正是因為看中了她「郡主」的身份,才上了她的床。
一想到這裏,笑笑哭得更加傷心了。
己經走到門口的金不遺,回頭看到笑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只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殺了。
之後,除了讓人送三餐過來,她便沒有再見到他……
「喂,想什麽呢?再不吃飯菜就涼了。」荊沖本不想打擾笑笑,可是一個人呆坐着實在無趣,更何況,這些飯菜再不吃,就真的涼了。
「哦,沒、沒事。」笑笑扭過頭,輕輕擦了擦濕潤的眼角。真沒出息,那個該死的,應該恨他才對,幹嘛哭呢?
可是……她就是不知不覺地會想到他。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況且,他除了小氣之外,人還真的不壞。做生意有一套,關鍵時刻又肯挺身而出,雖然身子不那麽健頤,可是抱她的時候也很有力量……
不知不覺,一絲笑意爬上了笑笑的臉。
「這雞腿很好吃,笑笑你不吃嗎?」
一只雞腿被塞到手裏,笑笑擡眼看了看一旁狼吞虎咽的荊沖,開始懷念起金不遺吃飯的斯文樣子。
「他……到底去哪裏了?」輕咬了一口雞腿,笑笑小心翼翼地問道。
「誰?」荊沖将雞骨頭吐出,疑惑地問道。
笑笑咬了咬唇瓣,有些不滿荊沖的遲鈍,「金不遺!他到底去哪裏了,是不是躲起來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占了便宜就想逃,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哦,三哥啊?出城了。」
「什麽?他果然要逃是不是?快帶我去。」笑笑将手中的雞腿狠狠扔在桌上,一把拉着荊沖的衣服就要讓他帶路去找那該死的混蛋。
縱然一再解釋,金不遺絕對不是逃走一一當然,荊沖也不知道為什麽笑笑一直說金不遺是「畏罪潛逃」,難道那個家夥犯下了什麽大錯嗎?
可是無論荊沖怎麽解釋,笑笑都不信,非要看到金不遺不可。
***
套着四匹駿馬的馬車一路狂奔出東雍城,朝着下轄的偏遠小鎮跑去。原本寬闊的大路漸漸變成了窄小的土路,然後便是泥潭的小路,最後走上了崎山區的山路。
「笑笑,穿過前面這片小樹林就到了,不過山道太窄了,馬車己經走不過去,咱們下來走一段吧!」荊沖跳下馬車,接着扶着笑笑下了車。
「怎麽會是這兒?」一路走來,笑笑,心裏亂成了一鍋粥,一會兒對金不遺恨得牙癢癢,一會兒又怕金不遺真的識破了她的身份而抛棄她。
兩種念頭彷佛是兩個各執己見的小人兒,在她的心裏扭打成一團,鬧得她都沒心情去觀賞沿路的風景,如今一下車,她才發現,這裏不就是通往她回家的路?
這條路她太熟悉了,繞過了前方的巨石便是一條崎山區的山路,沿着山路而上,再走一會兒便是一處山谷。
在山谷的最深處,有一個簡陋的小茅屋,裏面住着五個孩子,有小花兒還有小虎子……這分明就是通往她家的路,金不遺怎麽會去那裏,難道他真的查出她真實的身份了?不僅如此,還連她的家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了。
「荊大哥,金不遺到底去了哪裏?」沒有了怒氣,此刻的笑笑只覺得膽顫心驚。都怪她粗心大意,當初不該把搶來的東西賣給他,定是他查出了什麽。
如今錢沒拿到,又失了身子,恐怕等一下還要被他抓去坐牢了。
「咦,笑笑你怎麽了,怎麽全身發抖呢?是不是山裏的風太涼了?」荊沖看着笑笑煞白的小臉,心裏也有些擔憂,「我就不該帶你過來,三哥千叮咛萬囑咐,讓我一定好好照顧你,若是你生病了,他一定又會怪我了。」
荊沖嘟嚷着,從馬車上将自己的披風拿了下來,給笑笑披上。
「你、你說什麽……他、他還惦記我?」笑笑緊張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他不是該想辦法将自己抓起來,投到大獄裏去嗎?
「那當然了。你不知道,三哥早上有多麽啰嗦,讓我去買這兒買那兒的給你吃,還說你最喜歡吃鼎香樓的玉皮包子,嘿嘿,可是我太着急了,就随便買了點,等咱們回去,我再請你去吃啊!」荊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根本不用吃什麽玉皮包子了,光是這幾句話,就足夠溫暖笑笑的心了。原來他的心裏有她。
可是,這條路分明就是回家的路,他怎麽會去她家呢?他到底想要做什麽?笑笑只覺得心裏好亂、好忐忑。
見笑笑神情古怪,荊沖以為她誤會金不遺瞞着她做了什麽壞事,急忙解釋起來。
「笑笑,你別誤會。三哥一早出城不是為了其他,只是為了給前面山谷裏的孤兒們送些糧食和衣物。」
「孤兒?」笑笑瞪大了眼睛,心裏隐約猜到了什麽。
「是啊!大約一年前,不遺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山谷裏住着一些可憐的孤兒,于是不遺總會時不時地去看他們,給他們送去些吃的和用的。」
「竟然是他?」笑笑有些暈了,「不應該是荊大哥你嗎?」
她明明看到那繡着小花的錢袋是從荊沖身上掉下來的,她還想着等荊沖回來之後,好好問清楚呢!怎麽突然就有這麽大的轉變。
繡着花草的錢袋,是她教小花繡的。
大約從一年前開始,便有好心人會不定時地送來一些吃食和衣裳,可是每一次她都不在家,幸好小花和小虎子兩個稍微大點的孩子很懂事,知道帶着弟弟妹妹招待好心人,小花還特意親手繡了幾個錢袋送給好心人,以表謝意。
難道,金不遺才是小花口中的好心哥哥?
「我嘛……」荊沖撓了撓頭,臉上一紅,「我不是經常過來的,而且我不過是出點力氣,東西都是三哥買的。」
「你是說,那些東西都是金不遺買的?那只鐵公雞?」
「才不是。三哥只不過是不亂花錢,但是面對需要幫助的人,他可是從來不吝惜金錢的。」雖然身邊己經有無數的人都說過金不遺是鐵公雞,可是荊沖卻還是不想讓笑笑誤會。
「其實,三哥很可憐的。他幼時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可惜他八歲那年,家鄉間了饑荒,原本并不富裕的家更加雪上加霜,為了養活他,爹娘将他的妹妹賣了,換了銀錢當作路費,想要帶着他去投親,可惜在投親的路上,他爹娘先後餓死了,只留下不遺一人,被好心人所救。後來,不遺便在商鋪裏打零工、當學徒,自己養活自己,等損夠了本錢之後,便帶着在商鋪學到的本事,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創建了大同錢莊。」
說起金不遺的過柱,荊沖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等三哥有錢、有能力以後,他回頭想找回被爹娘賣掉的妹妹,可惜,那戶人家早就不知道搬去哪了,三哥卻不死心,托人繼續找、四處打聽,但這麽些年過去了始終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笑笑聽到這裏,心裏只覺得一陣柔軟。
「人人都說,他小氣吝惜,殊不知,正是由于年幼時的經歷,他才如此珍惜每一枚銅板,把所有的錢都用在了救濟需要幫助的人身上。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默默地做着這些好事,從不像其他那些富商,做了一點點的好事就大肆宣揚。他寧可讓人們誤會他,也不願讓這些孩子們受到一點打擾和不好的說詞。」
見笑笑依然沒有反應,荊沖有些急了,「怎麽,你不相信?你若不信,等下盡管去問那些孤兒們,每一次三哥是不是都給他們帶來很多東西?」
「我信,我信。」笑笑忙應着,眼裏己有了霧氣。每次他給大家買了多少東西,她怎麽能不知道呢?去年他還幫孩子們修繕了屋子和床鋪。
只是可惜,她與他似乎從來沒有緣分,每一次,都是她回來了,他便離開了。
小虎子幾個孩子把好心哥哥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每一次,她都跳着腳,怨恨這個好心哥哥為什麽走這麽快,讓她都不能一睹他的英姿。卻不料,這一次居然不僅讓她遇上了,還共處了多日,甚至還……
可是,他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麽緣分,否則她不會錯把荊沖當成了他,而他也不會一直偷偷地以為她是郡主。
一顆心瞬間被欣喜和失落填滿,笑笑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當眼前的路逐漸開闊時,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應該躲起來。她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不是現在,她不希望等下被小虎子他們拆穿。對手這份屬于他們兩人的暧昧,她私心地想要保留下去,哪怕多一天也好。
随便地糊弄兩句,笑笑便唬得荊沖相信了她的話,認為她不想被調皮的孩子們弄髒了新買的衣服。
遠遠地站在思念已久的家門外,看着院子裏與金不遺間成一圓的孩子們,笑笑開心地笑着,似乎心裏所有的壓力、不開心都化成了天上的雲淡風輕,随着孩子們的笑聲漸漸消失不見。
她的雙眼一直牢牢地盯着金不遺,看着他不算濃密的眉毛、狹長的鳳眼、筆直的鼻梁,還有那片溫軟的雙唇……
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輕輕摸着自己的唇瓣,想着他曾經給予的纏綿的吻,心裏便暖了起來。
是啊,他其實并不算出衆的男子,身體不夠強壯高身兆,長得也不算是玉樹臨風,還事事愛算計,有時還愛擺着一張臭臉,可是,她知道,他卻有一顆善良的、溫柔的心。
***
正午的陽光灑在小院裏,金不遺和荊沖帶着穿上了新衣服的孩子們嬉鬧着,他帶來的糧食也堆在了屋檐下,高高的、彷佛一座小小的金山。
「啊……嗚……好痛啊!」最小的鳳丫不小心跌了一跤摔倒,趴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鳳丫……」笑笑情不自禁地往前跨了一步,只見金不遺立刻飛奔過去将渾身是土的鳳丫抱在懷裏,柔聲哄着,「鳳丫乖,哪裏摔壞了?讓哥哥看看。」
「好,心哥哥,痛……嗚嗚……」金不遺從來沒告訴孩子們他的身份,所以孩子們都叫他好心哥哥。
「不哭不哭,哥哥給你呼呼。」金不遺輕輕吹着鳳丫發紅的小手,接着小心翼翼地挽起鳳丫的褲腿,見鳳丫的膝蓋摔破了皮,忙讓荊沖去把帶來的藥箱拿來。
「鳴……好痛……」鳳丫的哭聲,讓笑笑不由地又往前邁了一步,眼裏滿是擔憂之色。
「沒事沒事,哥哥幫鳳丫上了藥,很快就不痛了。」金不遺将鳳丫抱在懷裏,起身想要将鳳丫送回屋裏,卻不料眸光一瞥,正好看到遠處小土坡上的笑笑。
「笑笑……」他疑惑地喚了一聲,卻不料笑笑瞧見他看過來之後,拾起裙子轉身就跑。
「荊沖,你照顧孩子們,我去去就來。」金不遺将懷中的鳳丫穩穩地塞到荊沖懷中,飛快地追了上去。
「笑笑,笑笑,你別跑……」樹林裏有許多殘枝斷根,她跑得那麽快,要是摔倒了該怎麽辦?金不遺擔憂極了,腳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笑笑,笑笑……呀!小心……」
慌亂開笑笑不小心被腳下的樹枝絆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眼前的一棵大樹撞了過去。
金不遺心裏一急、想都不想就往前沖,直接用自己單薄的身子裹住了笑笑,一個轉身,用後背護住了笑笑,自己卻狠狠地撞到了大樹上。
「唔……」脊背上一陣痛麻,金不遺不由地悶哼了一聲。
「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能不能動?真是的,自己這麽瘦弱,還總想逞英雄,快讓我看看。」此刻的笑笑,一門心思都在金不遺的背上,根本沒注意到金不遺嘴角上挂着的奸詐的笑。
「你……」終于覺察到金不遺的異樣,笑笑臉上一紅,掙紮着就要離開。
「笑笑,笑笑……」金不遺哪裏肯放她離開,「笑笑,天知道我看到你有多高興,我還以為你會恨死我,再也不想見我了,一想到以後都不能看到你,我都恨不得立刻馬上死去……」
「不許這麽說……」白嫩的小手急切地把住了口無遮攔的嘴巴,兩雙眸子相對而望,将彼此的心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不生氣了?」雖然此刻看到了她,可是金不遺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你說呢?」此刻,笑笑不想再去想那麽多,她只想做自己,跟随着自己的心。
「笑笑……」眼前溫柔的目光,讓金不遺欣喜若狂,他壓抑不住心裏的激動,一個轉身便将笑笑壓到了大樹上,狂野地吻了起來。
「唔……別……荊大哥的披風……」披風在大樹和她的背部問贈來贈去,笑笑可不想弄壞了人家的衣服。
「不許你穿別的男人的衣服。」金不遺眉頭一揚,伸手将笑笑身上的披風扯了下來,遠遠地扔開。
「喂,那是荊大哥的……」笑笑的話還未說完,金不遺使用霸道的吻封住了她的嘴巴。
「唔……」他霸道的舌,如過江的猛龍,來勢洶洶,瞬間将她的小舌緊緊纏住,大力地吹吸着,仿佛要将她口中所有的汁液都吸得幹幹淨淨,一滴不留。
「嘶--」繡着水仙花的衣裳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蝴蝶盤扣佛活了一般,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度,飛向了遠處的草坪。林子裏的風,将破損的衣裳吹開露出了裏面湖藍色的乳兜。
「嗯--」骨節分明的大手粗魯地将乳兜推了上去,雪白的軟綿暴露在空氣中,紅紅的乳珠在山風中卷縮着。
「小貓兒,你真迷人。」金不遺擡起頭提早結束了纏綿而激烈的吻,轉而去挑逗小小的紅珠。
靜論的樹林裏,漸漸響起輕淺的嬌吟聲,笑笑微眯着眼睛,像只小貓兒般卷縮在金不遺的懷抱中,幹喑的乳珠在金不遺溫柔的挑逗下,己經飽滿紅潤,乳珠的頂端晶瑩透亮,殘留着被吹吸過的痕跡。
雪白的椒乳沈甸甸地壓在金不遺的掌中,被他恣意地疼愛着,發麻、發脹,從粉紅的乳暈開始,整個雪乳都漸漸透出了淡淡的粉紅,彷佛一朵盛開的花朵。
「嗯……不遺,不要……」殘存的理智告訴笑笑,這還是在樹林裏,随時會有人出現。
可是欣喜若狂的金不遺哪裏還顧得上這些,他此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笑笑是他的女人,日後也會成為他的妻子。
「小貓兒,你好口是心非啊!」
身下一涼,笑笑還未來得及阻擋,裙子就己經被掀起,金不遺的大掌肆無忌陣地探入了她的亵褲中。
「你己經好濕了……」裙下的花液早己浸透雪白的亵褲,順着修長的雙腿蜿蜒而下。
笑笑的動情,讓金不遺更加興奮,他大手一揮,立刻将金線裏邊的百折裙撕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