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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

第177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

疑似梅姑的那個蒼老聲音又說話了:“你個小丫頭是會說話。不過這話騙不了我,老沒老我自己心裏清楚。”

我暗自吐槽:老死你算了。

那聲音又接着說:“我老歸老,可是眼睛沒瞎,耳朵沒聾,都還亮着靈着呢。”

不知道為什麽,我腦海裏浮出這樣一幅畫面:一對燈籠大的眼珠子眨啊眨,旁邊是一對大大的招風耳像小翅膀一樣飛啊飛,跟棉柔衛生巾的護翼差不多。

啊,你問我怎麽會知道衛生巾的護翼,還棉柔的?看廣告哇,什麽幹爽的網面的,地球人誰不知道啊。

年輕聲音又笑起來:“姑姑你老是開玩笑。“

這時只聽平地一聲雷,那個蒼老的聲音冷哼一聲:“怕是有人當我梅姑聾了瞎了呢。”

果然是梅姑!

随即梅姑忽然厲聲喝道:“那幾個躲躲藏藏的人,還不出來,真當我老了到現在沒發現你們嗎?”緊跟着還有一聲拐杖頓在地上的聲響。這聲音我簡直太熟了啊,小時候我奶奶一拿拐杖這麽一頓,我就知道不好屁股要遭殃,趕緊撒丫子跑哇。

有這想法的可不止我一個,并且都已經果斷付諸行動。方若和方婷婷原本按着林天驕,這會仨人一起抱頭鼠竄。我一看這陣勢,我得趕緊跟上啊我是主角我不能當炮灰,我要死在這裏,這故事還怎麽往下寫?

然而我剛擡起腳,就聽見轟隆幾聲像是晴天霹靂落在腳邊,把我們震得都晃了晃,只見一大簇磷火在我們面前炸開,四下裏飄飛,大白天只見到處是綠油油的磷火,也不知道晚上點還能省點蠟燭啊電的。

那蒼老的聲音又是一聲冷哼:“還不出來?再等一下可就不是磷火這樣吓唬人的小把戲這麽簡單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果斷把法寶往懷裏一揣,只偷偷扣了個符咒在手心裏備用。然後高舉雙手,大喊着英雄饒命,小心翼翼走到小屋跟前。

其他幾個人也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我聽見林天驕憤憤地說:“居然搶我臺詞比我先說!”

我聽那聲音如此蒼老,加上她說已經幾千年骨頭快化成灰了,本能地以為這個梅姑應該是一副骷髅的形象,就跟孫悟空三打白骨精裏頭白骨精的原型那樣子。要知道,鬼的形象主要靠法力。道行太淺根本無法改變形象,死的時候是什麽樣那就是什麽樣,所以這也就是陰間找對象難的一個根源,畢竟好多鬼死的實在難看。

至于說話的年輕丫頭,應該也是差不多吧,估計是頂着一個骷髅頭穿着一身小丫鬟裝梳個丫鬟頭。

還好我見多識廣,什麽樣的鬼我沒見過?所以這兩個鬼,任她是什麽樣子我也不會吃驚。

結果就是,走到小屋前面,見到這兩個鬼的時候,我吃驚的嘴巴張到一般的茶葉蛋啊什麽蛋已經塞不滿,估計可以扔一個航空導彈。

這小木屋前面跟後面一樣,就是ctr+c然後ctr+v複制過來的另一個Windows桌面,綠草如茵啊藍天白雲啊梅花林啊,都沒有什麽稀奇的。

稀奇的是草地上一把木椅,上面坐着的老太太,正是梅姑。

我之所以确定她是梅姑,因為她一身的鬼氣強烈到無法抵擋,所有的驚魂鈴又同時響起來。警長也再次聳起了背,緊張地發出嗚嗚的低吼。

我吃驚得是梅姑的形象跟我想象得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具骷髅,就是個老太太。甚至就是個很正常的老太太,一臉憔悴,饅頭白發,皺紋叢生的臉上滿是冷厲,拄着個拐棍,看起來是有個有點吓人的老太太。

可是就連那些橫死的鬼死時的慘樣,比如一只眼珠子挂在眼眶邊上蕩秋千啊,肚子開了個洞能看見後面的小木屋啊,被炸的只剩半邊身子啊,這些可怕的形象,她都沒有。

不過如果單單是這樣,我才不會這麽吃驚,好歹我也是閱鬼無數見過世面的好嗎?梅姑她幾千年道行,修為很深,古往今來那麽多人都對付不了她,以她的本事,改變自己的形象輕而易舉才是。

讓我吃驚的是,站在梅姑身邊、一手拿着梳子一手舉着鏡子為梅姑梳頭的,也就是先前說話的那個年輕女鬼。

先前聽到她聲音,我還覺得熟悉,只是想不起來,但是覺得在這裏不可能遇到熟鬼。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這樣的事情居然也能讓我碰到,在這梅花谷裏,還真讓我遇到熟鬼了。難怪我聽她聲音覺得耳熟,根本大家認識好嗎。

熟鬼見到我,把梳子遞到另一手裏,風情萬種地撩了下頭發,沖着我露出一個極其妩媚的笑,一身鮮豔的大紅嫁衣,愈發襯托得她笑靥如花眉目如畫。

熟鬼笑着對我說:“呀,媒婆加順風車小哥,你怎麽跑到梅花谷裏來了?”她打量我們這一圈人,水靈靈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又笑起來:“難不成是來給姑姑保媒的?還是說順風車改成專車了?”

沒錯,這位熟鬼,就是文章一開場時就出來客串過的,我給小麗和癱瘓鬼保媒成功以後,去紅鳳山取謝禮,開車在半路上遇到的搭我車的那個嫁衣女鬼,我記得當時她還跟我聊了半天聽完吐槽,下車時候我還跟她開玩笑說收五毛錢,結果她真的給了我一張五毛的冥幣。就是那個女鬼喽,沒想到這裏還有她的戲份。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下一句是什麽來着,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就是此刻我內心的寫照啊。明白我為什麽吃驚成這個樣子了吧?

雖然大家好歹認識,也算有那麽一點交情,可是我并不知道她的來歷,當時更沒想到她會跟梅花谷有什麽交集,只知道她道行不低,至少有上百年。

可是她此刻出現在這梅花谷裏,還管梅姑叫姑姑,這又是怎麽回事?會不會對我們此行構成威脅?

我咧開嘴角,扯出一個一定難看極了的笑:“上次你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拿發票,我特地給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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