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狗屎吃着都香
第239章 狗屎吃着都香
“那怎麽辦?要不找家藥店看看?嚴重的話打個吊針,不然萬一出了什麽事可不好辦。”我也慌了一下,不過很快鎮定下來,畢竟這方面的經驗我還是很豐富的,小時候貪嘴愛吃,每逢廟會趕街,就買一大堆東西,冷熱酸甜不忌就那麽旺肚裏塞,結果就是回去上吐下瀉,我奶奶得各種給我紮針,要不就熬苦苦的黑黑的藥水,捏着我鼻子灌下去。
我奶奶不在了,後來就只能去小診所,知道是飲食不調引起的急性腸胃炎,吃個藥,嚴重點打個針就好了,倒不會有啥太大的問題,但是難受是真的。
活着的時候?人拉肚子我還知道拿瀉立停或者氟哌酸那麽一吃過一會就好,可是鬼拉肚子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啊,只能建議找專業人士。
小姑娘捂着肚子,咬着牙考慮了一下,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不行,一晚上就這麽一點時間,再去看醫生就沒了。”說着,把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一股腦塞到我懷裏,有掏出一大把票子也塞到我懷裏:“我以前吃多了也這樣過,沒大事的。找地方上個廁所就行了。你到前面,看到有什麽好吃的就幫我買上等着我。我一會過去找你。”
我真不能不佩服她了,都這時候了,還惦記着吃。
話剛說完,就聽見她肚子咕嚕一聲,還放了個巨響的臭屁。
簡直,颠覆我的三觀啊,我眼淚汪汪地想:不是說響屁不臭臭屁不響麽?不帶功能這麽齊全的啊?
小姑娘頓時也漲紅了臉,捂着肚子尴尬地笑,趕緊一溜煙跑了,還留下一句話:“你想吃什麽自己買,我請你啊!”
我只能翻了個白眼,把她留下的東西和錢揣兜裏放好,慢慢随着鬼流往前溜達,看有沒有新鮮的小吃給她買點。
不過可不能讓她這麽沒節制的胡吃海喝了,等下回去有得難受,估計還要挨罵。大不了給她打包裝好,帶回去慢慢吃。
遠遠看見糖炒栗子的白底紅字招牌,努力聞聞,卻沒有人世裏的炒栗子那股熱氣騰騰的撲到臉上讓人激動感動到要哭的甜香。
不過小姑娘應該很喜歡吃吧,她這個人,用我五嬸兒說我堂弟的話就是:“狗屎吃着都香。”
那就給她來點吧。我想着,就往炒栗子的小攤兒跟前走。
還沒有走到跟前,我就聽見一個大嗓門在高聲喊叫。
只是,這嗓門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呢?
這些年來我牽線保媒的不在少數,所以認識的熟人不多,熟鬼還真不少。這時候要能碰到,那也是正常。
只不過見到熟鬼,怎麽打招呼怎麽說呢?
我已經死了,雖然只是暫時的,應該,只是暫時的吧,就這一晚上。一見面他們發現我是鬼,會不會吃驚:“啊?孔媒人,怎麽你也死了?”
那我要不要跟他們解釋一下我其實只是暫時性地死了那麽一下下,這趟來呢就跟走親戚差不多,就是串個門,過後,明天一早,就是要回去的。
那他們會不會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又得解釋一下,這麽個小姑娘,就為了出來玩一下,把我給殺了,是不是得從紅鳳山上的初遇講起,還有她的來歷,這個我可說不清楚呢。
哎真是麻煩。
但是如果不說,他們以為我就這麽死了,以後來找我打麻将喝茶找不到怎麽辦?會不會大晚上敲我家玻璃或者托夢給我?我四陰生陽氣本來就弱,平時不工作時候都渾身貼滿符半點都不要遇到鬼,哪能讓他們這麽折騰。
所以,想來想去,覺得怎麽都麻煩,幹脆渾身不要打招呼,假裝沒有遇見的好。
我掉頭準備找找看別家有沒有賣炒栗子的,說不定人家賣的還更好吃一些呢。
正當我剛擡起步子準備轉身,另一個聲音又響起來,讓我徹底頓住腳步。
是個高亢響亮的女聲:“好啊你個老不死的,現在見到初戀情人了,敢說我不溫柔不體貼不貌美如花了?也不想想看,當初是誰幾百年娶不到老婆打光棍,還不要臉挑三揀四要找個旺夫的,最後我肯嫁給你,洞房花燭的時候誰拉着我的手,熱淚盈眶的說幸虧娶了我不然孤單一輩子?誰那時候說要天天帶我去紅鳳山上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數月亮的?結果呢?結果一見到初戀情人立馬跟狗見到骨頭似的!我就問你,這日子到底要不要過了?不過咱們就離婚!”
我沒忍住,笑了。
這聲音,除了旺夫的鬼大姐還能有誰?
怪不得我說剛才那個聲音耳熟,李樂山嘛。
要是旁的半生不熟的鬼,我也就真就走了。可是想想鬼大姐的彪悍跟潑辣勁,這又是鬼節,這麽多的鬼都看着,想也知道,李樂山的老臉是沒地方擱了。畢竟還找他幫過忙,他人又挺不錯的,這要是掉頭就走不管,未免也說不過去。
再說他倆的媒還是我辛辛苦苦保的,說起來其實也算是天作之合。鬼大姐其實挺好的,就是太直了一點,火爆脾氣,炮仗一樣一點就着,這麽折騰一下,當着這麽多鬼的面,萬一李樂山面子上挂不住,一賭氣真離了,過後指不定倆人怎麽後悔呢。
嘆一口氣,我真就是個天生勞碌命啊,死一下都四不安生,不過我還是往跟前走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會已經圍起了一大群看熱鬧的鬼了,還有好多人搬着小板凳看得津津有味。最裏面還有鬼端着小盆子收錢:“哎買票買票啊,今天什麽日子?鬼節啊,不能白看熱鬧不是?買票買票啊,各位,自覺點啊。”
我費了半天勁,才穿過鬼群,一點點擠到最跟前,還惹來抱怨無數:“哎幹嘛啊亂擠什麽?我胸都被你擠出來了?”
那大姐你跟你老公或者未來老公不得狠狠感謝我啊?我剛想說,就見說話那位怒目圓睜地看着我,一臉絡腮胡子跟張飛似的,頓時我又把話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