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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禁止掉頭

第330章 禁止掉頭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進來的時候,借着門口的光線和兩旁牆壁上的微弱的幽光以及空中漂浮的磷火,我們所看到的鬼屋,就是一所大房子。

想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來:随着我們越往裏走,這一路過來就再也沒有任何光線,完全是烏漆麻黑一片,旁邊牆上的幽光,以及空氣中的磷火,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連牆壁也消失了。

我們掉頭之後,已經走了好大一會,就算是往裏走沒有這些東西,但是按照我的大致估計,我們現在應該已經走到了之前有光的地方。

“快走。”事情越來越詭異了,這到底是不是我們之前進來的鬼屋?如果不是,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裏,又是怎麽來的?

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些了,不管這是哪裏,一定不會是什麽好地方,當務之急是必須抓緊時間離開,誰知道這裏到底有什麽危險。

小姑娘也知道事情不對,跟着我一起飛快地跑起來。

我們倆氣喘籲籲地,在黑暗中随着搖搖晃晃的手機光,沿着馬路一直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方隐約出現一個什麽東西,我們倆急剎車一樣,猛地停下來。

前方,是一個指示牌,畫着一個掉頭的箭頭,打着大大的叉。

禁止掉頭。

小姑娘不太确定地說:“這好像,是真的馬路吧?連指示牌都有,還禁止掉頭。那我們就一直往前走呗?”

“不對。”我盯着那個指示牌,搖搖頭:“這個指示牌出現的方向是我們來的方向,所以它說的禁止掉頭,應該是針對我們剛才進去時候也就是來的時候的方向。它是禁止我們返回,也就是,現在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看似普普通通的指示牌,卻讓我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好像面對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而我們甚至連對方長什麽樣都看不清楚。

指示牌當然不可能是什麽高手,背後一定有其他人或者鬼。

不讓我們掉頭,難道是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路線,一直把整個鬼屋逛完?

那這個不管是人是鬼的東西,一定不是個好東西。裏頭那麽兇險可怕,還都是直接要人命的,我信你才怪。

小姑娘還一臉迷蒙地看着指示牌:“不讓我們再往前走,難道是讓我們回去剛才那裏,留我們吃個宵夜?”

我無言以對,只能感慨一句: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是個傻子。

剛才我們差點成為魇蛇跟怨靈牆的宵夜好麽!

被我這麽一吼,小姑娘汗都下來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太多了。”她問我:“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不能信這玩意了,越不讓我們往前回去,那我們就越要回去。

我就不信,這烏漆嘛黑的路上,難道還會有交警出來罰款扣分?

我又沒有開車,怕你個毛線啊。

“別管它,我們繼續走。”我對小姑娘說道。

小姑娘點點頭,繼續跟着我飛跑。

跑了沒多大一會,前方又出現一個指示牌。

禁止掉頭。

“禁你妹啊禁。”我忍不住破口大罵。感情都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生意難道就你想做就非得做?這破爛鬼屋還就非得讓我掉頭回去玩?小爺偏不!

繼續往前跑,小姑娘都有些氣喘籲籲的了,說話都上氣不接下氣:“孔荒……我,我快跑不動了,這路到底還有多遠啊。”

不止是她,我其實也累得兩腿發軟眼冒金星。

我們來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麽遠啊。

不過,這裏好像已經不是我們進來時候的那個鬼屋了,所以發生什麽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再堅持一把,應該很快就到了。”我絲毫沒有底氣地鼓勵着小姑娘,其實我壓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前方還是根本看不到頭,只有一條筆直的公路。

直到第三個禁止掉頭的指示牌出現。

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氣餒地說道:“我不跑了!累死我了。”

我很想鼓勵她,給她打打氣,可是問題是我自己都累的喘不過來氣了,我也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氣,不管怎麽樣,先讓我歇會再說。

小姑娘呼哧呼哧喘着粗氣,一手去擦汗,忽然驚叫起來:“咦?”

她從地上撿起來一個什麽東西。

手電筒的光線下,那是一個小小的草莓,塑料的。一看就是那種小女孩身上的裝飾物件。

小姑娘臉色有點發白,聲音也有點抖:“這是我的東西。我發圈上掉下來的。”

很值錢麽姑娘,小命都快保不住的情況下你還惦記這個,掉了又怎麽了,這不是撿回來了麽。

“不是啊,孔荒。這個草莓是剛剛就掉下來的。”小姑娘着急地說,“我記得特別清楚,就是第一次遇到指示牌的時候,我當時就感覺到它掉了,但是忙着跑心想掉了就掉了不挂它。結果它又出現在這裏。”

她說的話我明白了。

鬼打牆。

小姑娘看着我,也是嚴肅地點點頭。

看樣子,她跟我想的一樣。

小姑娘的發圈不可能出現在外面沒有去過的地方,所以這個指示牌,一定就是我們第一個路過的指示牌,說不定第二個也是它,只不過當時我們沒有留意。

鬧了半天,原來是鬼打牆。

我說怎麽跑這麽遠都看不到半點頭,這樣下去,活活累死也到不了頭啊。

以前還活着的時候出去保媒,經常去那些人跡罕至的荒墳,可沒少碰到鬼打牆,沒想到的是,死了變鬼了,居然還能碰到鬼打牆。

一想到剛才費了半天勁結果就是驢拉磨一樣兜圈子,還差點把自己活活累死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樣根本不是什麽高級東西,根本就只是障眼的小伎倆,我居然還上了當,真是越想越氣。

心頭一股火起,我站起來,屏息凝神,咬住舌尖一用力,頓時舌尖一陣生疼,滿嘴都是血腥。

我把舌尖血對着那個禁止掉頭的指示牌,狠狠地吐出去。同時喝道一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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