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不能失去她
第342章 我不能失去她
不過此刻我也沒有時間考慮方奶奶的信譽和專業度以及方家這些年培養方婷婷的成本的問題了,方婷婷再怎麽樣,那也是我這麽多年的朋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送死啊。
“姐!”方若避過一根藤蔓,卻看到方婷婷被突然出現的風衣男死死掐住,頓時大驚失色。
“婷婷姐!”這是林天驕和嫣兒,他們也都是驚慌失措。三個人頓時一起加強進攻,想要沖出重圍,去救方婷婷。
旗袍女鬼一轉頭,也看見了這幅情景,頓時很開心地沖風衣男揮了揮手:“老板,你終于來了啊,這兩個人你要哪個?拿去吧。”
她指的是躺在地上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的我跟小姑娘。
我靠,也就是說,風衣男上次沒幹掉我,賊心不死,所以這次又買兇殺鬼,想出來這麽個招,讓旗袍女鬼在鬼屋裏頭把我給滅了?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我就該想到的。
方婷婷是因為救我而來,眼看着卻要因此而喪命在風衣男手底下了。
方若急了,五方血劍一揮,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章法,旗袍女鬼的藤蔓可是靈活得很啊,雖然五方血劍上有銅錢她不敢碰觸,可是卻趁機纏住了方若。
也不知道是風衣男的出現,給她打了雞血還是這麽的,旗袍女鬼的殺招頓時淩厲起來,眼看藤蔓又迅速伸展,居然把方若也給裹在裏面了。
當啷一聲,五方血劍落地。
這下三人小組中戰鬥力最強的方若,居然就這麽被旗袍大姐給收了。這真的只能再次證明,大家輸贏有時候跟淩厲強弱,真的沒有任何關系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方若确實比旗袍女鬼弱。
但這都不是關鍵啊,關鍵是方若一被滅,那我們這邊的希望就又小了好幾份。林天驕我是從來沒有指望過他的,不拖後腿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嫣兒,嫣兒的靈力真的而只是一般般,雖然感覺她閉關這些日子,明顯靈力突飛猛進,可是到底實戰經驗比起來旗袍女鬼,差的不是一點兩點啊。
結果,就是方婷婷眼看臉上已經出現死灰色,已經完全沒有了撲打的力氣,而方若被困,也讓林天驕和嫣兒方寸大亂,頓時符咒的攻擊也倉皇起來。
然後就是“噗”“噗”兩聲,又是被藤蔓捆的結結實實的被扔到一遍地上。
小姑娘哀嘆一聲:“我靠,團滅啊。孔荒,你這些朋友,真是夠仗義的,知道咱倆要死了,還組團來陪咱們一起送死。”
我咬咬牙:真就這麽死了?我可不甘心。
而且,方婷婷面如死灰的樣子,為什麽會讓我的心裏那麽惶恐那麽難過?
一瞬間我仿佛看到童年時候,陽光下那個滿臉驕傲的小女孩,一把搶過林天驕的棒棒糖,在林天驕即将嚎啕大哭的時候果斷威脅道:“再哭!再哭就打你!”瞬間讓林天驕的哭聲卡在喉嚨裏。
然後,她很潇灑地把棒棒糖往我口袋裏一塞:“拿好,記住,是婷婷姐請你吃棒棒糖。”
如果那個陽光下一臉驕傲地笑的女孩,那個蠻橫卻永遠站在我前面保護我的女孩,如果她就這麽死掉了,即使還能變作鬼,即使她會天天晚上回來找我,我也是會內疚一輩子的。
因為她是那麽驕傲飛揚的女孩子,只有在我面前才會這樣漢子,很多事我不記得,但我心裏,她永遠是方婷婷,驕橫刁蠻也好,永遠叫嚣着要強奸我也好,是我生命裏無可取替的一個人,我不能失去她,我要她平安到老。以鮮活的軀體,和仿佛不朽的生機,就這樣一路橫沖直撞地,活着走下去。
這個念頭才起,我感覺腦海中像是忽然有一束光,在怨靈牆邊曾經閃過的那束光。
光束裏頭,坐着的,依然是那個幼小的,大概是七歲那年的我。只見他坐在一個類似輪盤一樣的東西上面,輪盤不斷旋轉,帶動着他的身體,一圈又一圈。
而那個我——或者應該稱作他,就坐在上面,一臉嚴肅:“孔荒,救婷婷。”
救婷婷。
說完,他默默伸出雙手。
一道白光瞬間在我腦海炸開,我痛的當時就慘嚎一聲,感覺渾身上下被一股沛然的力量裹挾,承受不住要爆炸一樣,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巨大的壓力所包圍。
那股強大的壓力,卻是從我身體內部發出來的。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見小姑娘的驚呼:“孔荒!你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所有的意識都在和那股壓力對抗,感覺,它是要占領我的身體。
就像在怨靈牆邊,那股力量要進入我的身體一樣。
只是如今這股力量比起怨靈牆那時候,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我感覺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再繼續下去,骨頭都要斷了。
媽的,早知道那些健身房推薦辦卡的,我就辦一張了,鍛煉下筋骨,這時候也不至于這麽弱雞受這麽多罪。
我還聽到一股悚然心驚的身影,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如果沒有別的人或者鬼再進來的話,那就只剩下風衣男了。
我來不及去分辨了,那股力量終于融入我的身體。
而在這個過程中,緊緊捆縛住我的藤蔓,也終于被我掙斷了。
我整個身體,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原地站好。
黑暗的鬼屋對于我來說,已經根本不成任何問題,一切都在我眼中。我看的清清楚楚,嫣兒還有林天驕跟旗袍大姐的打鬥,被捆的面紅耳赤的方若,還有角落裏手上逐漸散去的怨靈。
藤蔓斷了以後,旗袍女鬼疼痛和驚恐發出的失聲驚呼。畢竟那是連在她身上,已經與她融為一體的。
以及,風衣男驚恐的眼神,和他依然死死掐住的方婷婷。
方婷婷,我要救她。
我甚至根本沒有想過怎麽樣救她,身體完全不需要意志支配,本能地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這是七歲的我,給予我的力量嗎?
我來不及去想,下一個瞬間,已經沖到風衣男跟前。
方婷婷微弱地叫了一聲,已經發布出來任何聲音,可是我分辨得出她的口型,她是在叫我:“孔荒。”
随即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