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失戀

十一假日最後一天,跟蘇令霜打算一起逛街購物下館子,閨蜜二人行。沒料到這沒心肝的女人半途跟男朋友約會去了,把我一個人抛在街上。哼,成對有成對的快樂,單獨有單獨的樂趣。要男人幹嘛,女人需要溫暖時有衣服,女人需要心情好時可以購物。我抱着大小包剛到家蘇令霜電話來了告訴我在鬥牛士等我請我吃東西。

有人請客我樂壞了,屁颠屁颠跑過去卻把我吓倒了。她一個人點了五份牛排,刀光劍影,風卷殘雲。“你把我的份也吃了。”“這都是我的,你再點。”

我搶走她手裏的餐具,“你錯亂了。”

“不是錯亂,是被棄了。方家倫,今天跟我攤牌,認識我前就已婚。”

我愕然瞪着她,“所以你暴飲暴食,摧殘自己?”

我只聽說失戀了買醉的,沒見過失戀了暴吃的。“你為什麽不哭?”我覺得她反應太不正常,“人家女人失戀了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有你這樣的朋友嗎?你咒我死啊。走,換個地方。”她起身就走。我這都還沒吃,拿紙巾抓了她吃剩的半塊追出去。

“我們去吃揚州包子。”

“你瘋了!你非得撐死不可。”我拉住她不讓去,她甩了我直往前奔。

在包子店我阻止不了她,眼睜睜看她一邊打嗝一邊吃下十個揚州包子!我真吓壞了,她已經不是個人,是個食肉動物。吃完她走路歪歪扭扭還不肯回去,要去覓食。如此下去我被她吃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趕緊搬救兵,我給歐陽洛打了電話。歐陽洛匆匆而來,幫我一起把這個食物機器架了回去。歐陽洛問我怎麽回事。我說此人失戀了,要撐死自己。

回到家她嘔吐了,又說難受。我伺候她到大半夜。次日醒來她終于嚎啕大哭,用完了我兩大盒紙巾。

“好了,擦幹眼淚告別過去。那種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等待下一場戀愛!”

以前我和蘇令霜總是以猜拳、抓阄等方式來分派家務,洗個碗還得翻書頁數決定。最近我特別勤快,對她也特好,對失戀的人我總要倍加關心些,為她受創的小心吹吹暖風。

今天公交車上下來,下着雨,一路小跑着奔進電梯,衣服已經半濕。走到門口掏鑰匙,半天沒掏着,才想起早上忘記拿了。掏出手機給令霜電話,一個,兩個,三個,打了N次,始終沒人接。這丫頭去哪了呢?失戀了會不會想不開?過了五分鐘,我再打,依然沒人接。我饑腸辘辘,想出去吃點東西,可是聽着外面的雨聲,就忍忍吧。

我疲倦了,直接靠着門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醒醒,醒醒。”我迷迷糊糊被人叫醒,一看是歐陽洛。“幹嘛?”

“我問你幹嘛,好好的家裏不睡,像個乞丐一樣坐在地上幹嘛?”

我這才意識到坐在地上,一下站起來,“今忘帶鑰匙了,令霜這小妮子怎麽也打不通電話,不知死哪去了?她最近失戀了,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也許在屋裏呢,你跟我來,從我家陽臺上爬過去。”

“不要,這麽晚了,你媽會把我當成賊。”

“沒事,我跟賊合夥,動作輕點驚動不了她。”歐陽洛打開燈,帶着我走到陽臺。想到什麽又折回廳裏,拿了一把傘撐着。

“我試試,”我爬到陽臺欄杆,試着跨出去,腿腳發軟,有段距離,恐高,。我吓得把腿縮回來。

“還是我來吧。”歐陽洛把我拉下來,傘遞給我,自己跨出去。駕輕就熟,跳到對面陽臺,果然小偷身手。

他張開雙臂,“你過來。不用怕,我拉住你。”

我小心翼翼爬上去,跨出腿,歐陽洛拉住我手往裏一拽,我也跳了過去,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差點把他一起撂倒。我很窘迫,臉上一陣熱,不過慶幸黑暗裏他看不出。

我們擡頭卻同時發現陽臺上有個黑影,蘇令霜坐在陽臺欄杆上,淋着雨,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夜,兩個腳挂在外面!這可是11層,只要她往前一仰,後果不堪設想。我大驚失色,厲聲喊叫,“令霜!令霜你幹什麽,千萬不能想不開啊!”

“蘇令霜你快下來,那裏危險。”我們緊張地盯着她,可不敢靠近。這架勢,分明是要尋短見!

“令霜我求你,你下來吧。你還有我呢,還有你爸媽,我們都在你身邊。沒有了你誰跟我擡杠,誰跟我鬥嘴。”我急得哭了。

她轉頭看我,不耐煩的,“文藝你幹嘛,我就坐在這兒看看夜景,你至于這樣大驚小怪嗎?”

歐陽洛慢慢走過去,一把把她拉下來。

“看什麽夜景,這都下着雨,有什麽好看的,你要吓死我是吧。”我握拳捶她。

走到裏邊我們怔住了,地上滾滿酒瓶,日用器皿都碎了一地,她是用這樣的方式發洩的。如果發洩能讓她了斷這孽情,砸再多點我沒意見。我殷勤地幫她放熱水,準備浴巾,把她安頓在衛生間。“給我好好洗一下,腦子洗洗清。”蘇令霜一直說我是笨丫頭,我承認,她比我聰明,可在愛情面前,她又何嘗不傻。

我回到客廳,看到歐陽洛在忙碌,帶個手套把地上的酒瓶碎片一一撿起放進垃圾袋,拿了個拖把抹地板,瞬間把亂糟糟的客廳弄整潔了。

他看見我一邊跟我說話,一邊繼續打掃,“文藝你放心,她還不至于尋短見,失戀确實對她打擊很大,這段時間你多關心關心她,跟她多聊聊。改天我們帶她出去轉轉。”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讓我生氣,讨厭。現在,讨厭這個詞似乎不那麽強烈了,很模糊。“謝謝!”

第二天在菜場,碰到歐陽母親,我們彼此打招呼。走過一段她把我叫住,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小文,告訴你件事。昨天我睡覺前聽到陽臺上細細碎碎聲音,我出去看見兩個人影,竟然在攀爬我家陽臺。我差點要報警,再一看其中一個是我兒子,真不知他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幹嘛。”

我嘴巴成了O型,她全看到了,當然也看清了另一個是我。我尴尬,“阿姨,昨夜我沒有鑰匙進不了門,正好遇到歐陽,就借你家陽臺爬了過去。給您添麻煩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沒關系。只是後來我對他說,夜裏不要在女孩子家呆那麽久,不禮貌的。他這人就是不注意細節,大大咧咧。”洛母很随意的口氣,卻分明在提醒我什麽。我無言以對,只能幹笑兩下。

跟歐陽母親聊過後不久,我認識了歐陽父親。這是個快樂風趣的大伯。我們同坐一輛公交車到站。他拿了許多農産品蔬菜水果雞蛋。我幫他提了兩個袋子,問他住哪一棟,他說他住鄉下,隔三差五來看看兒子孫子。給他們拿些自産的東西。家裏雞,鴨,豬,羊都養着,每天伺候他們,跟他們唠嗑。

“您還跟它們唠嗑啊,溝通得挺好嘛。它們都跟您講些什麽呢。”

“我給它們唱戲曲,它們聽得歡樂的叫,手舞足蹈……”

“爸。”後面一輛黑色漢蘭達停下,我轉頭看,歐陽洛。

歐陽洛沖我笑笑,打開車蓋,“又拿這麽多,一路過來遠,太重了,放着吧。”

歐陽父親非要給些果蔬我,我慌忙搖手說不要。

“姑娘,我覺得跟你說話特投機。我交你這朋友了。”他在一個袋子裏裝了些紅薯,黃瓜,一袋雞蛋,硬是塞給我。

歐陽洛跟他老爸打趣,“爸,你又多個忘年交了。”

“是啊,我要常來。姑娘你住哪幢啊?我們回頭聊啊。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