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11)
去電影院支持正版的!
王楚伊一邊展開腦內劇場,一邊和王元澤鬥智鬥勇:【野外?□□?□□?】
王元澤皺了皺眉,說了句:【就這樣?】好像很失望的語氣。
王楚伊的小嘴張成了0型,難道是她太孤陋寡聞了嗎?可同人文裏也就這程度了!王元澤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他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可難道是披着人皮的野獸?
【還有什麽刺激的?】王楚伊深沉的看着他:【請大王賜教!】
他眯眯眼睛,朝王楚伊招招手,示意她湊近點。
王楚伊拿耳朵對着他,他溫溫熱熱的呼吸頓時吹得她癢癢的。她吞了吞口水。
王楚伊突然有一種預感,下一刻他就會告訴她他是個直男,并且喜歡她。
可其實她只猜對了一半。
王元澤只是用他一貫清冷的語調對她說了句:【這你都信啊。】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王楚伊很不高興,她固執的認為應該還有半句的,她眉宇發愁地看着王元澤,可他卻再沒有任何表示了,好像之前挑逗她的動作和與語氣也是她的錯覺一樣。王楚伊很不高興。就在她覺得,如果他今晚跟她表白的話考不進淩志她也甘心了的時候,他卻硬生生掐住了話,沒讓她美夢成真。她覺得就是這樣的,他明明也喜歡她!
她苦着臉看他。王元澤卻閉起眼睛準備打瞌睡了。這明顯就是逃避嘛!王楚伊愈發肯定了。她不甘心!
随即她腦經一轉,發出了幾個從喉嚨深處卡出來的音節,昭示着她馬上就要哭了。果不其然,王元澤立馬就睜開了眼睛。你看吧!果然就是這樣的!他舍不得她哭!
王楚伊撅着嘴朝他賣萌,可他卻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眉頭。随後她就聽到他說:【中考怎麽樣了?】
卧槽!為什麽每次她有所表示的時候,他都要用這麽沉重的話題來打擊她!
說到中考,王楚伊一下子就癟了,她支支吾吾地把她做錯計算題的事兒告訴了他,現在她覺得自己特別丢臉,因為她在王元澤心中的智商水平又要低上一層樓了。
聽完後,他适時的提出了評論:【不是一般的蠢。】
卧槽!王楚伊一下子把頭砸在了油膩膩的桌上,王元澤真是太讨厭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的少女情懷又一次不翼而飛了。
【那你現在對淩志有幾分把握?】他繼續猛戳她的淚點。
王楚伊趴在桌上連頭都不想擡起來,只是伸出手朝他比劃了個50.
【百分之五十?】王元澤想了想,【你不是說這次分數普遍很高嗎?是因為卷子簡單?】
【是呀!】王楚伊擡起頭看他:【都挺簡單的,只有數學最後一小題。。。】嗷嗚,說到數學她又難過了。
【照你這麽說,本來分數就拉不開差距,你還白扣了10分,估計挺危險的。】
【我也知道挺危險的呀!】王楚伊激動地晃着桌子:【可別人都不這麽覺得,他們都安慰我說淩志沒問題的!所以我才更糾結了!】
【那就做好最壞的打算吧,最壞也不過跌到揚名。】他認真地看着她:【揚名升學率不低,也是個好學校,而且競争不如淩志那麽激烈,相對可以輕松很多。】
王楚伊看他一本正經的安慰自己,也不好朝他發脾氣,可她其實心裏很惱火。他真以為她是為了升學率才這麽想進淩志嗎!不是的!
以前她的确是被美好的幻想沖昏了頭,覺得淩志很牛,很合她胃口,可随着她和王元澤一步一步的接觸,随着對淩志的愈發了解,她其實是有點怕的。她怕自己在淩志會跟不上那裏的節奏,怕她晚上不熬到十二點就會被同樣聰明的同學們比下去,怕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轟轟烈烈地拿第一,更怕自己為了考個大學把自己弄成一個踢裏踏拉的書呆子。
可她還是報了淩志,即使冬令營的時候失敗了也還是報了。她是那種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人,第一次失敗了她就會很傷心,不想再嘗試的人,可她還是繼續為淩志努力了半年。這半年她真的很用心的做完了每個區的模拟卷,批改訂正了之後還寫了錯題集,每道題的不同解法都看了很多遍,直到她一看到類似的題腦子裏就會浮現一個完整的構架,她還把以前寫過的作文都分了類并做修改,在上考場之前保證了每個話題都有素材可寫,英文一貫是她的強項了吧,可她還是每天上網聽VOA慢速保持聽力,休息日也不看動漫了專看美劇。。。。。。
她真的很用心了,考完後也感覺自己的功夫沒白花,可現在要她接受這樣一個結局,她不服氣!
尤其眼前的人是她這麽多天以來的動力。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進淩志的願望之所以那麽強烈,是因為他。她想做配得上他的人,想和他一樣優秀,甚至想在3年後跟他在N大聚首。她想追趕他。
王元澤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高中不過是個跳板,況且淩志并不一定适合你。那裏的生活很枯燥,基本上就是教室食堂寝室三點一線。因為有些外地學生周末不回家,待在學校裏狂念書,所以我們本地學生剛進校的時候壓力很大,到後來幹脆大家都不回家了,全在學校裏用功。看到別人都在學,你也只能學,否則就會跟不上。每年都會有一批轉學的人,雖然我們學校比較注重競賽,可文化課成績也不能太差,總分一直徘徊在後5%的人就會收到警告,如果他在專業方面也沒什麽突出表現的話,很可能會被勸轉學。】
王楚伊果然被他的話吸引了,她被唬的得一愣一愣的,之前可沒聽說過淩志這麽恐怖啊!
【那我上次看到的棋牌室和高爾夫球場是怎麽回事?難道都是擺設?】
【也不算吧,每天都會有一節體育課的,那時候不準我們待在教室,必須出去玩。】他解釋道。
【那除了體育課你們就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了?不搞搞春秋游,運動會,唱歌比賽什麽的?】
【春游秋游沒有,運動會你參加了就有獎,一般人都是坐在看臺上刷題,唱歌比賽也只是走走形式,大家練個合唱,上去吼幾下就完事了。】
【就這樣?沒有其他活動了?】王楚伊覺得有點不可置信,哪有這麽無聊的高中生活?
【比賽倒是很頻繁,辯論演講賽之類的還是挺受歡迎的,會有很多觀衆。】
【很受歡迎?。。。辯論也就算了,演講比賽還會有人要看?你們都是自願參加的吧!】
【當然是自願的。】王元澤撇撇她:【□□的禮堂能全坐滿。】
【500?】王楚伊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個話題中了:【你确定是演講比賽而不是選美!】
【跟選美也差不多了。。。】王元澤無奈的說:【因為女生差不多都分去外語班了,平時碰不到,只有演講比賽才能看見。所以每次比賽都特別誇張,還有男生在下面拉橫幅揮熒光棒的。】
【噗。】王楚伊覺得這個場景真是難以言喻的喜感:【怎麽就饑渴到這種程度了?你們班難道一個女生都沒有?】
【我們班有兩個。】
【都輕輕松松找到男朋友了吧。】王楚伊判斷。
誰知王元澤搖搖頭:【都沒有。】
【诶?怎麽會?】王楚伊覺得不太可能啊。
【一個每天把自己桌子擦三遍,還有一個自習的時候會突然尖叫一聲跑出去。】
【尖叫一聲。。。】王楚伊想象了一下:【是挺吓人的。不過擦桌子那個呢?人家愛幹淨不行嗎!】
【她擦她的也不管我們的事,可是跟她同宿舍一個女的投訴她,說她每天都霸占衛生間一個小時以上。】
【衛生間?哦對,你們是獨立衛浴的。每天洗澡洗這麽久的确會幹擾到別人。可這跟擦桌子又有什麽關系?】王楚伊又不明白了。
【你知道她在廁所裏幹嘛嗎?】王元澤問她。
王楚伊想了想,并沒想出什麽合理的答案,于是她搖搖頭。
【她平時一直很愛幹淨,所以一開始大家都沒發現她不正常,只是以為她洗澡慢。可是有一天,她室友經過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卻聽見了一個幽幽的聲音。】
【她說了些什麽?】王楚伊被王元澤幽幽的語調勾起了興趣。
【她聽到有人在說——魔鏡魔鏡,誰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王楚伊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這年頭還有人cos惡皇後?
【然後她還聽到裏面有另一個聲音在回答——當然是你啦。】
王楚伊被吓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可衛生間裏應該只有她一個人吧!難道她在練口技?!】
【這個女生也被吓了一跳,她覺得很有問題,所以第二天趁她進衛生間的時候把宿舍裏其他人都叫來聽,結果這個女的竟然又重複了一遍昨天的話。她們全吓壞了,覺得她可能是神經病,不想再跟她住一個寝室了。】
【那後來呢?】王楚伊問他:【那個女生被趕出去了嗎?】
【恩。】王元澤點點頭【她們宿舍的人一開始也沒把這件事說出來,只是跟宿管反映說她霸占衛生間,所以她就被換到另外一個寝室了,那個寝室的人晚上都喜歡在教室自習,跟她沒什麽沖突。】
【難道還有下文?】她聽到了一開始三個字,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她後進的那個寝室裏,就住着我們班另外一個女的,那個女的其實長得還挺清秀的,雖然會精神緊張突然尖叫,不過還是有人追她。前年情人節的時候還有人送了她一盒巧克力,她也挺開心的。結果第二天回去,巧克力不見了。】說到這裏王元澤還适時地停頓了一下:【她懷疑是那個女的偷的,因為她曾經看見過那個女的表白被拒,而對象就是送她巧克力的男生。所以那天她就跟那個女的吵起來了,可那個女的堅決否認,說自己沒偷過,還說她不就是漂亮點,有幾個男人追嘛,有什麽了不起的,為了一盒巧克力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那天整個樓層的人都大半夜在那兒看熱鬧,那個女生之前的舍友也在。她們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把那件奇怪的事給說出來。】
【那她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啊,就讓她一個人住一間宿舍了。我們學校女生少,宿舍樓有幾間空房沒人住。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女生們都開始孤立她了,她就一直獨來獨往。】
王楚伊覺得她也挺可憐的:【那男生呢,也不理她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我們都習慣自己做自己的事,跟她也沒什麽交流。】
【那也沒人追她?】他們班女生這麽少,就算她真的有點怪癖也不至于這麽沒銷路吧。
【恩。因為她皮膚黑,又帶着牙套,所以沒什麽人喜歡她。】
【啊?那她不是很可憐嘛,又沒有朋友。。。】王楚伊有點同情她:【她是怎麽撐下去的啊。。。】
王元澤看看她:【靠學習呗。】
【學習?她成績很好嗎?】
【她跟我一起保送的N大。】
【诶?】王楚伊倒是真沒想到:【好厲害啊!那她數學也很牛咯!】
【恩。】王元澤點點頭:【她的聯賽成績還在我之上,她是一等獎第一名,我是第二。】
【四國以!!】王楚伊完全震驚了:【那那個IMO呢?她也參加了嗎?】
【我們一起去的,飛機上她還坐我旁邊。】
【這麽神奇?那你們聊天了嗎?】
【聊了,還是她主動問起的。她問我,覺得她是個怎樣的人。】
【這麽抽象的問題啊。。。】王楚伊好奇的看着他:【你說了什麽?】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說我覺得她是個每天會把自己桌子擦三遍的人。】
【噗。】這問題瞬間變得具象了,王楚伊哈哈大笑:【她是什麽反應?】
王元澤也忍不住笑了:【她也在那裏狂笑,還說我可能是全淩志最了解她的人。】
【為什麽說你是最了解她的人?】王楚伊一臉不明白。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不過後來她告訴了我當年那件事的真相。】王元澤有些哭笑不得:【還說是看在我以後要跟她念同一個大學的份上才告訴我的。】
這好像跟袁文清有點像啊。。。王楚伊瞬間覺得這個女生是個很有趣的人。
【她說當年她在衛生間裏待那麽長時間,講那些話其實都是故意的。】
【啊?故意的?】雖然有點心理準備,可王楚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對,竟然是故意的。】王元澤都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是為了搬出去一個人住一間寝室才會這麽做的,因為她有潔癖。】
王楚伊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了,在她的感覺裏那個女生應該是個比較自卑陰暗的形象,至于擦桌子那應該是有強迫症,可她突然來了個大反轉:【為了一個人住,就在衛生間裏裝神經病,然後還偷同學巧克力?】
【衛生間裏的事情是她故意的,可她沒想到寝室同學沒說出去,宿管只把她調了一個宿舍。至于偷巧克力那件事,她說不是她做的。】
【不是她偷的?】王楚伊又驚訝了:【那她不是被冤枉了好多年了嘛,別人都因為這事不理她了诶!】
【你覺得她會在意嗎?】王元澤朝她挑挑眉:【如果真在乎這種事,她也不會在寝室裏裝神經了。】
王楚伊想想也對:【這世上奇人真多,我跟你提過的袁文清你還記得嗎?他不是因為離家近所以報的揚名嗎!我上次在圖書館裏碰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在看一本很厚的書,你知道是什麽嗎?真的超奇葩的!】她示意王元澤猜猜看。
【給點提示。】他表示範圍太大。
王楚伊神秘兮兮的笑:【有關歷史的。】
王元澤想了想:【明朝那些事兒?】
【不對啦!思路錯了。是離我們比較近。。。诶對了,王元澤,到底為什麽你會在書城看XX街23號啊?】說到明朝那些事兒她才想起了這個封塵已久的問題,因為當初這本書正好放在了XX街的旁邊,她去書城的時候經常看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關于這個問題,他當初好像并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
——很多男的都在看啊。
對吧!王楚伊有點想起來了。她那時候還感嘆,淩志的男人居然喜歡看言情小說?可根據他的描述,大家明明每天都在學習啊,哪會有人看這種東西!
【說!到底為什麽會去看XX街?】她覺得這件事一定有貓膩。
王元澤又露出了因為沒錢所以不上公交車還不想讓她發現時的表情,王楚伊現在已經能理解他表情的細微變化中所蘊含的意思了,所以她對這個問題也更加好奇。
【你以為不說我就拿你沒轍了?】見他不肯開口,王楚伊只好使絕招了。
【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這招她很久前就用過了,不過看他的表現,還是沒想出什麽應對的妙招。
王楚伊得意的看着他皺起眉頭,擺手示意她別再繼續了。
接下來他就招了:【為了一個學姐。】
學。姐。
王楚伊捏起了拳頭。好樣的,為了學姐。
【具體點!】她道。
王元澤嘆了口氣:【她跟一個向她表白的男生說過——想追我?先看完XX街23號再說吧。】
【所以?】王楚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就真去看了?】
王元澤難得面露尴尬:【很多人都看的。】
王楚伊簡直無語了:【你們是傻瓜嗎?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啊!】她覺得學姐明明就是覺得別人追她的招數太低端,叫他們提高一下自身水平而已,這幫二貨還真去看言情小說啊!
【真的有很多人去看了?】她承認XX街裏的表白招式很浪漫,可那是小說啊!現實生活中可行嗎!!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唯一的二缺,王元澤很快就反駁道:【圖書館裏的都被借完了。】
【圖書館?】電光石火間,王楚伊想到冬令營的時候有一個擦肩而過的女生抱怨淩志圖書館的言情小說都被借完了,她指指王元澤:【你們學校的圖書館?】
他點點頭。
所以他才會在書城看小說的呀!居然是這樣!可還是不對勁啊。
【你看書那會兒學姐應該已經畢業了吧!那你還看個毛啊!】王楚伊又想不通了。
王元澤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她進了B大。】
B大是頂級巨星的搖籃,目前活躍在電視熒屏上的一線明星近半都是B大畢業,對于表演類和歌唱類的學生,B大簡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歸宿。而且,最重要的是,B大位于N市中心,和N大只有一街之隔,自古以來,不知道促成了多少才子佳人的姻緣!學姐竟然進了B大!
【诶?為什麽會進B大?】王楚伊迅速跳戲:【難道她是學表演的?你不是說你們學校學藝術的人很少的嘛!】
【她在淩志學的是外語,可最後卻去考了B大的通俗唱法。】王元澤道。
【她唱歌很好聽嗎?】王楚伊的手指暗暗絞在了一起。
【恩。】我唱歌也很好聽的,王楚伊心裏默默把自己跟她比較。
【成績很好嗎?】她問。
【恩。】這下王楚伊有點笑不出來了。
【很漂亮嗎?】不會的吧,哪有這麽完美的人,總有缺點的吧。。。
【恩。】他說。
王楚伊覺得很絕望,王元澤這三個“嗯”簡直字字錐心!
【王元澤,】王楚伊猛地站起身來抓住他的肩膀:【說實話我們就還是朋友!你覺得我漂亮嗎?我漂亮還是學姐漂亮!】
她已經完全忘記今天談話的初衷了,現在她只想知道學姐到底是哪路神仙,漂亮到什麽程度!
雖然只有兩個選項,可這顯然讓王元澤費了一番腦筋,王楚伊看他久久不說話,頓時覺得她的人生太灰暗了!他這般猶豫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覺得學姐比較漂亮可是不忍心說出來刺激她,另一種就是他根本不覺得她漂亮!天哪!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讨厭!因為這意味着,在王元澤心裏她根本沒有學姐漂亮!哦不!是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還是覺得學姐比她漂亮!嗚嗚嗚嗚嗚嗚嗚。。。。。。王楚伊的眉頭都能挂起一只啤酒瓶了,她實在是太惆悵了。
就在這時,王元澤做出了選擇:【學姐吧。】
王楚伊覺得眼前一黑,現在的情況是:他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還是覺得學姐比她漂亮經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誠實地告訴她這個事實!!
【我沒她漂亮?!!】王楚伊狠狠的晃動他的肩膀,她覺得自己的嫉妒心在熊熊燃燒。
王元澤被她晃得頭暈,沒法做出進一步的回答。
沒有得到答案的王楚伊跺了跺腳之後,跑出了燒烤店。
她今天真是背到家了,不僅中考沒考好,還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有了喜歡的人!
雙重打擊下,她渾渾噩噩的奔走在回家的路上,腦袋裏什麽都沒法思考了。
又漂亮又聰明又會唱歌,我讓你又漂亮又聰明又會唱歌!!她狠狠地踢向一個易拉罐。
罐子落地的清脆聲響卻突然讓她恢複了一點神志。
對啊!她不是也又漂亮又聰明又會唱歌嘛!嫉妒什麽呀!
她又踹起一個易拉罐。
可王元澤說自己沒她好看。王楚伊一下子蹲在地上不想起來了。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蹲在這兒幹嘛?】
誰理你啊!誰讓你說學姐比我好看的!王楚伊理都不理他。
他也就沉默了下來。
現在是7月,天氣很熱,可是今夜的月色卻很溫柔,夜空裏甚至還挂着幾顆星星。
王楚伊剛從有空調的燒烤店裏跑出來,倒是覺得外面挺舒服挺暖和的。
然後她聽到他嘆了口氣:【是你叫我說實話的,讓你讨厭和不能做朋友之間,我只能選前者了。】
王楚伊轉過了頭,她看着站在她身邊的男孩子,覺得他有時候真是傻的可愛。
她突然就笑了:【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我唱的也很好聽的。】
他還從來沒有聽過她唱歌呢。
王楚伊也不管他答不答應,一屁股坐在地上唱了起來。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點點的夜晚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
把顏料調成灰白和淡藍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往窗外看那個夏日的時光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你的眼,将我靈魂裏的陰郁看穿
Shadows on the hills
山巒上的影子
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
勾勒樹叢和水仙花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捕捉微風和冬日冰寒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在覆蓋亞麻地的雪色上呈現
And now I understand
現在我才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告訴我什麽話語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你為無人相知倍受摧殘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曾多麽想讓他們釋放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沒人願意聆聽,沒人能夠懂得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許只有到了今天…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點點的夜晚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殷紅的鮮花,恍若明亮的焰火
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
漩渦形的雲彩,籠罩紫色的輕煙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映照在梵高湛藍的瞳孔
Colors changing hue
色調随着顏色演變
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in
黎明的原野,琥珀色的稻田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風化的大地痙攣般褶皺
are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鐘情的畫筆,将它撫摸
And now I understand
現在我才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告訴我什麽話語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你為無人相知倍受摧殘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曾多麽想讓他們釋放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沒人願意聆聽,沒人能夠懂得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許只有到了今天…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沒有人曾愛戴于你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但你的柔情始終切切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 sight on that
看不到了希望,在那個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點點的夜晚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你結束自己的生命,失去愛的怨侶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假如我在,梵高,我要對你說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完美如你,這個世界從未懂得挽留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點點的夜晚
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s
空虛的展廳懸挂起肖像
frameless heads on nameless walls
無框的頭像,擺在不起眼的牆頭
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and can't et.
眼睜睜看這世間,難以抑止的留戀
Like the stranger that you've met
和那些看你的陌生人沒什麽不同
the 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
貧乏的面孔褴褛的衣裳
the silver thorn of bloody rose
血紅的玫瑰,帶着銀輝的花刺
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
彎折、壓碎,覆蓋上無暇的雪
And now I think I know
現在我才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告訴我什麽話語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你為無人相知倍受摧殘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曾多麽想将他們釋放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沒人願意聆聽,直到現在
perhaps they never will.
也許永遠沒人懂得
王楚伊唱英文歌的時候聲音會變得很低沉,她對那些激昂高亢的歌曲沒太大興趣,反而最喜歡這種半死不活的呢喃,不花一點力氣就能唱上好幾遍,唱着唱着就能進入夢裏。這都是些多麽美好的東西。她躺了下來,感受大地的溫度,甚至舒服地閉上眼睛,她從沒覺得自己把這首歌唱的這麽好過。
Hey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Whatever you have suffered, please tell me and I will always listen to.
即使閉着眼都能感覺到又有一個人躺在了旁邊,晚上的臨安路很空曠,只有和它交錯的輝京路還喧鬧不已。
【想聽我的故事嗎?】連他都閉上了眼睛。
【恩。】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王元澤又睜開眼:【這真像一個做了很多年的夢。】
☆、沈亦澤的故事(一)
他出生在11月1日的夜裏,那天夜裏有很多星星。
他媽媽是理工科學校的校花,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年輕的時候追求者無數,可她偏偏看上了他爸。
他們是在同學的結婚儀式上認識的,一見鐘情,一年後就結婚了,再一年後就有了他。
爸爸是一名作家,寫的一手好字,總是很溫柔很浪漫,即使媽媽發脾氣的時候也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
王元澤是個很乖的孩子,比較怕生,皮膚又很白,小時候常被認為是女生。
媽媽卻覺得有點可惜,因為王元澤除了皮膚白點,長得既不像她又不像他爸,小時候她一度認為王元澤,哦不,沈亦澤長得很醜,沒繼承到他們的美貌。不過這并沒有關系,她總是給沈亦澤買很多好看的衣服,衣服一上身,這孩子瞬間就漂亮了,她很滿意。
沈亦澤一天天長大了,他知道了爸爸是個不出名但很有文采的作家,也知道了媽媽爽利的性格在公司裏很吃得開,去外婆家吃飯總會聽到姨媽阿姨偷偷說爸爸壞話,去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