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9)
楚伊,順便給肇事者裴天放狠狠地來了一腳。
王楚伊跟着他回到家,被尹菲抱着玩了一會兒。
她告訴他們,裴天放是個陰魂不散的敗家子,昨天還莫名其妙送了她一條水晶項鏈。
王元澤去酒吧還項鏈,順便刺探了一下軍情。
原來裴天放的妹妹看上了沈琰廷,于是便叫她哥去勾引王楚伊。
腦子都有坑吧,王元澤想,這姑娘就不能自己去勾引沈琰廷嗎?
後一個禮拜王楚伊又找上門來了。
原因是期末将至,而她的數學已經完全廢了。
廢吧,越廢越好。
王元澤對這突如其來的補課真是高興地不得了。
他一直很希望在王楚伊面前展現自己的強大,可惜她以前并不需要他的幫忙。
她一邊做題一邊走神,那呆呆的樣子真是可愛地不得了。
他用筆敲了敲她的頭。
其實是想摸一摸的。
吃飯的時候,尹菲逼着她吃茄子,然後把她逼哭了。
她真是。。。
王元澤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反正就是可愛,他沒話說。
他攪了毛巾給她擦臉,好半天才止住了她的哭聲。
像個小花貓一樣。
他一下子沒有管住自己的眼神。
王楚伊這時候倒不笨了,她好像發現了什麽。
她非常緊張地整理好書包,準備回學校了。
可王元澤今天還就真不想放過她。
他遞給她一卷曼妥思。
她最喜歡的薄荷味。
尹菲喜歡吃巧克力,而他不吃零食。
這糖就是為她買的。
她必須面對現實。
車一停下,王楚伊就一溜煙逃走了。
後一個禮拜也沒敢來他家。
之後尹菲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才來了。
但是令他有些崩潰的是,王楚伊居然表現地像個沒事人似的,跟以前完全沒兩樣。
就好像那天她匆匆而逃的身影也是他的幻覺一樣。
這妮子也太會演了吧。他不相信,她對此就真的毫無感覺。
這禮拜做題的時候,她依舊表現地心不在焉。
王元澤偷偷在演算紙裏夾了一片幹花。
就夾在很前面的幾頁,她肯定看得到。
周五去接她的時候,這妮子還在裝傻。
她一下子栽倒在座位上,做吐血狀。
王元澤問她幹什麽,概率論不是都教了嗎。
可她卻說自己晨跑沒跑完,體育要不及格了。
她腦子裏總是裝着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後來她報了一個健康跑,要從學校體育館跑到六角星。
她一邊抱怨學校太兇殘,一邊思考着跑步那天該穿什麽衣服。
王元澤真的吃不準她在想什麽。
直到尹菲提醒她可以找人代跑的時候,她才一臉恍然大悟地想到了他。
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個世紀性難題又重重地壓在了王元澤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8
跑步那天,王楚伊先坐地鐵來到了六角星。
跑完後,她十分賢惠地遞給了他一條毛巾。
一條粉色的毛巾。
這是她平時自己用的嗎?
吃晚飯的時候,她又拿不定主意了,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可口?恩?
她為什麽比以前還要萌了?還是說,在勾引他?
他真的吃不準。
王楚伊的心思真是比海還深。
吃完晚飯後,S市下起了暴雨。
S大地鐵站口積水很深。
眼看着她整個腳踝都被淹沒了,王元澤當機立斷,護着她出去。
外面的雨像冰雹一樣,落下來很重,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王楚伊又扭了腳,他只得拎着她開了間房。
她也完全沒有抵抗地跟他去了。
她對他真的毫不設防。
或者說,是吃準了他不會動她。
王元澤心裏很亂。
可看她腳腫的厲害,他又心疼了,什麽都顧不上,只想把那該死的紅腫給去掉。
她怕他感冒,一直催他去洗澡。
可他心裏燥的一塌糊塗,還洗什麽澡?
王楚伊整個人都被包在大大的浴巾裏,只露出白白的腳,這種賓館誘惑他實在消受不起。
即使洗了把冷水澡也降不了溫。
王元澤赤着上身就出來了。
王楚伊很激動地叫了一聲,好像腳又痛了。
他連忙跑過去捧起她的腳。
可她卻猛地一下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邀請還是勾引。
他忍不住了,王楚伊為什麽老是這樣。
憑什麽她每次誘惑了他之後,都還能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繼續和他暧昧?憑什麽?
【小伊,你怎麽了?】他故意啞聲說。
不是只有你會折磨人,王楚伊。
她詐屍般地彈動了一下。
然後,又猛地一下坐起身,撲到了他懷裏。
原諒他。
他只能理解成這樣。
他已經沒法思考了。
她的嘴唇就親在他的RT上。
他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真懷疑自己下一秒會跟她同歸于盡。
他真的受不了了。
可王楚伊總是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還一次次地成功了。
這一刻,她居然開始哭。
開始哭了。
王元澤覺得自己遲早得被她逼瘋。
她哭什麽?
他才想哭啊。
【哭什麽?】他問。
王楚伊睜着眼睛搖搖頭。
【你哭什麽?】他又問。
王楚伊抱起了腦袋。
【為什麽哭啊!】他加重了語氣。
可王楚伊只是搖頭。
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
王楚伊害怕的要死,拼命掙紮着。
好像他在對她做着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他的心情一下子特別糟。
他已經等待了那麽久了,可她只是亦真亦假地給他希望,然後又一次次假裝無辜地把責任推脫給他。
是。是他卑鄙,是他處心積慮,是他圖謀不軌,都是他的錯。
可如果對他毫無感覺的話,為什麽要跟他睡一張床,為什麽在明知道他企圖的情況下還去他家?
他就不信了。她能有這麽傻?
她不傻,她聰明的很,只是不肯坦白而已。
她也喜歡他的,也喜歡他的,只是沒法抛下道德的束縛,不知道怎麽面對沈琰廷。
他想要她坦白,所以就一直逼她,逼她,逼她承認,逼她面對現實。
他明知道她是個怎樣的孩子。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可他卻一直在傷害她。
打着愛她的旗號傷害她。
他知道自己卑鄙。
可還是在逼她。
【為什麽要哭啊?】
【說啊。】
【乖,告訴我。】
【為什麽?】
【告訴我啊。】
他用盡全力引導她。
只要她說了,他願意承擔任何後果。
快告訴他,你愛他,快告訴他。
這樣他就什麽都不怕。
可王楚伊只是拼命搖頭,一個勁地哭。
她不敢回答。
這個膽小鬼。
王元澤心裏又怨又痛。
王楚伊是膽小鬼,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他不敢先表露真心,生怕被她看輕了。
就為了這麽一個理由,他就去折磨她,逼她就範。
自己不敢,就逼她先開口。
他才是孬種。
可他還是不敢,真的不敢。
他只得繼續引誘她。
【乖。別哭了,小伊乖,別哭。。。】
他擁着她,輕輕拍她的背。
王楚伊曾說過,她最喜歡別人拍她的背,小時候媽媽就是這樣哄她睡覺的。
他現在就這麽無恥地利用她的依賴,直擊她的軟肋。
他本想在一個溫柔的夜裏給她驚喜,可現在卻這般利用,無所不用其極。
他一邊恨着自己,一邊期待她的回應。
真的,只要有這個回應,他就什麽都不在乎了,什麽沈琰廷,是不是第一次,還有那些阿貓阿狗阿七阿八的追求者,什麽真不真心,主不主動坦不坦白的,他都不管了。
王楚伊,只要給我一個回應就行。
然後你對我做任何事,我都能笑着接受。
我愛你,王楚伊。
王元澤第一次直面了自己的卑微。
他吻了她。
唇齒交纏,又激烈又深刻。
可她還是哭。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他真恨不得一刀殺了她。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可他沒有,生活還在繼續。
第二天上午10點,王元澤打開了新聞。
據本地電視臺報道,S市遭遇了50年一遇的大暴雨。
市內的排水系統已經全面開啓,可地面上積水卻還是能夠沒過腳踝。
地鐵已經全部停運,中小學放假,大學也可以酌情不考慮學生的缺勤。
王楚伊收到了學院的停課通知,也給媽媽打了電話。
今天醒來後,她一句話都沒有對他說。
是啊,有什麽好說的,對一個QJ他的男人。
她垂下眼眸。
王元澤心裏已經痛得麻木。
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了早餐和一瓶藥。
王楚伊吃了藥,然後開始啃白饅頭。
她啃的滿床都是碎屑。
王元澤給她拍了拍。
還是要繼續。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王元澤問她要不要去洗澡。
她搖了搖頭。
電視裏的記者還在叽叽喳喳地報導着大雨。
王元澤抽光了身上所有的香煙。
他沒法再待在這兒了,他準備送她回學校。
可王楚伊去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後卻一臉無助地看着他。
她的身上滿是吻痕。
這居然讓他得到了一種病态的快感。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他也不知道。
不一會兒,雨量又增大,想出去也變得更加困難。
王楚伊用手機裏的最後一絲電量與沈琰廷通了電話。
打電話有什麽用?人還不是躺在他身邊。
王元澤心裏又冒上一股狠勁。
他買了她愛吃的東西,還有一些糧食。
超市裏的泡面已經脫銷了。
這場百年大雨來的既可怕又洶湧。
就宛如他的心情。
一道閃電劃過。
然後是滾滾雷聲。
停電了。
王楚伊驚叫一聲。
王元澤下意識地抱住她。
下意識的。
他只能苦笑。
大約晚上11點,賓館恢複了供電。
電視裏出現了唐詩媛的身影。
說實話,他也有些意外。
王楚伊問他,是那個唐詩媛吧。
他笑了笑,說是。
周四一早,王楚伊坐在床頭啃起了面包。
她又開始裝傻了。
她向隔壁的小情侶要來了充電器,然後給媽媽,給室友打電話。
然後還特別自然地問他要不要玩游戲。
她愛裝。
他就陪她裝。
他跟她說了一些陶麗雯的事,她對這女人簡直佩服的不得了。
她也向他訴說了自己的煩惱,對人生的迷茫。
說到未來的時候,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眸居然變得黯淡無光。
這讓他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這樣的她,還是他認識的王楚伊嗎?
他有些不确定了。
然後又是沈琰廷的電話。
這個陰魂不散的男孩子不知從哪裏打聽到了消息,知道王楚伊現在不在宿舍。
【我在學校附近的賓館,周二去六角星跑步之後就下雨了,又崴了腳,所以沒來得及回去。】
她說。
下一個問題,必然是跟誰。
王楚伊怔怔地看着床單,嘴裏吐出三個字:【袁文清。】
這下連王元澤都有些驚訝了。
印象中,她可是從不撒謊的。
她曾經說過,撒謊只會把小事變成大事,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她不會撒謊。
那現在呢?
王楚伊。
我問你現在呢。
他當然沒有問出來。
【他去超市買吃的了。】又是一句謊話。
王元澤也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沈琰廷挂掉了電話。
王楚伊很着急,她一直打一直打,可那邊的人都不接電話。
然後她就哭了。
那種無助,歉疚,又不知所措的樣子,既讓人疼惜,又想去破壞。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變成了這樣一個女孩。
她失去了自己的特質,變得脆弱,容易被別人左右。
從前的王楚伊去哪兒了?
她去哪了。
為什麽就這樣不見了。
他愛的王楚伊怎麽就只剩下一具空殼了呢。
那裏面裝着怎樣一個愚蠢的靈魂啊。
真是愚不可及。
可他還是伸出手安慰了她,雖然被她一把甩了開去。
他看得出她的掙紮。
道德上,信念上的掙紮。
這個愚蠢的王楚伊在和以前的王楚伊劇烈地鬥争着。
誰贏了,就能掌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他希望誰贏呢。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王楚伊沖出房間的那一瞬間,他不想她走。
哪怕只有一句空殼也好,他也要。
只有空殼也好。
他追了出去。
他沒法眼睜睜看着她離開。
不管是愛也好,執念也罷。
今生今世,他都不會放手了。
就讓他們一起沉淪。
王楚伊,我不在乎你做什麽,真的。
只要在我身邊就好。
別逃。
別逃。
我們就做彼此的傀儡。
手機在床頭閃個不停。
可沒人有心思去管它。
他抱着她,親吻她,愛撫她,聽她叫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
她心裏有他。
周五早晨,S市停雨。
漫天彩虹。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9
周末她不敢回家,因為脖子上都是吻痕。
他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粉飾了關于她的部分,其餘的都完完全全告訴了她。
她躲在他懷裏哭。
吃完晚飯後,沈琰廷又打來了電話。
他對這個男的已經沒什麽想法了,随他去吧,在一起就在一起。
只要王楚伊不離開他就行。
他這幅寬容的樣子反而讓王楚伊覺得揪心。
夜裏他們一起去了江火電影院。
那是江火最後一天的放映了。
王楚伊從小看到大的電影院,就快要被拆除了。
她還在這裏和沈琰廷一起致辭。
如今就要被拆除了。
不破不立。
他居然又燃起了希望。
真是善變的一逼。
星期天的時候,王楚伊摟着他的脖子撒嬌。
她說她不想去學校。
不知怎麽的,他的心裏竟閃過一絲不耐煩。
幸好她最後還是去了。
周五的時候,他把尹菲叫了回來。
王楚伊和沈琰廷都有點震驚。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态,大概就是為了惡心自己,也惡心王楚伊。
她越是愧疚他就越高興,她越是順從他就越是厭煩。
他已經病入膏肓了。
尹菲也覺得他這樣很變态,還不如把事情都攤開來,大家狠狠吵一架。
可他不想,他就想繼續這麽惡心下去。
他看着王楚伊對沈琰廷撒謊,還裝作一副被誤會了的樣子。
心裏居然爽的不得了。
他真是太變态了。
後來還從沈琰廷口中得知了王楚伊室友的事。
那個叫樊忱倩的人居然出賣自己朋友,向沈琰廷告了密。
她以為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嗎?
無非就是嫉妒王楚伊,看不得她好罷了。
這樣的人他看的多了。
王楚伊也不至于看不出。
所以她幹嘛還要假裝善良,還要假惺惺地給樊忱倩找借口呢?
王楚伊,你到底是在為別人推脫,還是在給自己?
你在和我偷情你知道吧。
我們都罪惡的一塌糊塗。
不用解釋。
她和沈琰廷一起離開了。
可他們遲早會鬧掰的。
只要有他這麽一個人在。
他們遲早會鬧掰的。
他不急。
尹菲已經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她叫他正常一點,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可他會聽才怪。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王楚伊什麽都聽他的,她已經沒了主意。
她開始和沈琰廷吵架,兩個人的猜疑也越來越多。
然後作為對比。
他說他願意為她放棄出國。
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連他都覺得自己異常殘忍。
不僅是對自己這些年付出的殘忍,更是對她殘忍。
然後更可笑的是,王楚伊居然沒有拒絕他。
他們都在折磨彼此。
為了自己的執念折磨彼此。
已經解不開了。
它是個死結。
他親手打上的死結。
他沒想到這回救了他的又是尹菲。
他不知道她對王楚伊說了什麽,但這兩個人一整天都沒開機。
他有預感,王楚伊被說服了。
可他一點都不高興。
【能給我滾出去嗎?】他對一臉疲憊的尹菲說。
她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他不需要任何人救。
他想和她同歸于盡。
王楚伊說她明天會來玩。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那天見到她的時候,不是不驚訝的。
她太美了。
他控制不住對她的欲念,而她也渴求着他。
今天的她表現地比平時還要誘人。
然後,她笑着說:
【阿澤,我們分手吧。】
他的心髒一下子停止了跳動。
演的這麽辛苦,居然也能被她一票否決。
她真的很殘忍。
【別開玩笑。】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笑容漸漸褪去:【我沒開玩笑,真的,我得跟你分手。】
【是因為沈琰廷?】他明知道不是的,可一提到沈琰廷,她就會退讓。因為她覺得對不起他。
沒想到這回王楚伊卻很幹脆地回答了【不是。】
看着她冷靜的樣子,王元澤居然有點慌了。
可他不能敗。
【那就是讨厭我咯?】他故意自嘲一笑。
王楚伊動搖了一瞬,可沉默片刻後,居然對他說了這三個字。
【我愛你。】
她說。
她說:我愛你。
他心心念念等待了很多年的話,她卻居然在這時候說出了口。
你說諷不諷刺。
魔鬼與農夫的故事聽過嗎。
魔鬼被關在瓶子裏的第一個百年,他發誓會給救他的人做牛做馬,來報答對方的恩情。
可沒人救他。
第二個百年,他發誓會給救他的人數不清的金銀財寶。
可還是沒人救他。
就這樣很多個百年過去了。
魔鬼在年複一年的等待中發瘋了,他發誓要殺掉那個救他的人。
可那時農夫卻救了他。
所以他就恩将仇報了。
他對王楚伊也是一樣的。
他不會殺她,但會折磨她,報複她。
讓她知道,她開開心心度過的那幾年,他的心裏有多麽煎熬。
他是為了報複她。
他終于有點明白了。
他要看着她煎熬,為他失去一切,然後像一條狗樣卑微地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的寵愛。
然後,或許還得讓她嘗嘗被抛棄的滋味。
他是這麽想的。
居然是這麽想的。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就在她說愛他的瞬間。
【那為什麽要跟我分手?】他裝作很難過的樣子。
可心裏卻麻木到沒有一絲情緒。
他以為她會說:【我不想再拖累你。】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可王楚伊卻對他說:【因為我想一個人走。】
【一個人走?】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
什麽叫做一個人走?
他不懂。
然後王楚伊就揚起她久久沒有擡高過的小下巴,驕傲萬分地對他說:
【一個人走就是,把你們都甩了。】
把我們都甩了。
呵,把我們都甩了。
王元澤空虛的心竟突然被塞得很滿。
真的,一下子。
覺得滿滿當當的。
他想起了王楚伊16歲那年與他告別的樣子。
明明舍不得,卻還是一臉傲氣地對他說:【王元澤,再見。】
王元澤,再見。
然後他們就真的再相見了。
她是他的神。
真的,是他的神。
王元澤別過頭,生怕被她看到眼裏的水光。
她那副不可一世的驕傲樣子,竟然就讓他愛了這麽多年。
什麽報複,什麽折磨,都沒法摧毀她的美好。
他又能看見了。
王楚伊身上,那越黑就越能看清的,沖天火花。
這才是他愛的她。
深愛的她。
親愛的王楚伊,這世上最懂我的人非你莫屬。
我們都不需要救贖,也不需要等待。
只要一個背影,只要一個背影,就能給我們無窮無盡的能量。
彼此相愛,但不過分依賴。
即使分開,也會再次相遇。
你比我要聰明太多太多。
你才是那個給我勇氣的,缪斯女神。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可就在他決定放手的時候,命運卻又調皮地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趕到賓館的時候,她正躲在被子裏哭。
而那個年輕的男孩子卻看着他,一臉妒火。
他真的沒想到沈琰廷會沖動成這樣。
虧他還以為,他至少不會對王楚伊動粗的。
真的沒想到。
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沒一個好東西。
他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
他把沈琰廷狠狠揍了一頓。
王楚伊抱着他的胳膊不讓他打。
她還喜歡着她的小男朋友。
可她看清楚了沒,沈琰廷也不過是個把年輕沖動當做借口的僞君子。
沒什麽兩樣。
他把她抱回了家。
她縮成一團窩在他懷裏,小小的,白白的。
他親親她的額頭。
照片的事交給傅淩雲和齊穎解決了。
他們兩人的感情也因為這次的事件迅速升溫。
而他則又開始貪心了。
王楚伊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沒有沈琰廷,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又開始對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她問他機票改到哪天了。
他說下周四。
王楚伊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确定了他是在撒謊。
這是她第一次當面拆穿他拙劣的謊言。
可她還是沒有說什麽很過分的話來傷害他。
她明知道他的軟肋,卻從不去觸碰。
這就是她愛他的方式了。
他愛着這樣的她。
可又忍不住去逼她,傷害她。
尹菲勸他沒用,傅淩雲勸他沒用,他爸媽勸他也沒用。
王楚伊還被他媽指責了。
她一邊哭一邊對他爸媽解釋,向他們說對不起。
替他說對不起。
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
她從來都是這樣的。
他做什麽她都不怪他。
這讓他更加貪心。
可就是這一次了。
小伊,最後一次了。
讓我再贏一回。
只要這一次贏了,我就再也不折磨你了。
我們就開開心心地在一起。
再也不分開。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記住。
你喜歡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給你買。
我會很疼你,很疼你。
甚至豁出自己的生命。
最後一次了,就讓我這個卑微的凡人,再贏那麽一次。
否則我那無處安放的自尊,會把你弄得遍體鱗傷。
2013年的夏天,請再賜給我一個神一般的奇跡。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他一直是幸運的。
王元澤終于相信,命運始終是眷顧着他的。
那天晚上,王楚伊站在她的房間裏,舉着小白板,對他作出了承諾:
乖乖出國好不好,
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等他回來,她就會跟他結婚。
會跟他結婚。
跟他結婚。
王元澤從沒覺得自己的心跳的這麽快過。
只看她又寫:
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誰都不許說。
好,誰都不說,他會乖乖出國,然後回來娶她。
誰都不會說。
誰都不說。
他一屁股坐在陽臺上,不停地流眼淚。
他也挺瞧不起自己的,他竟會為了這麽一句話,而表現得如此狼狽,如此卑微。
可是,這一刻他又是極其幸福的。
只因這一句話,他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對他真是太溫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10
半年後
聖誕夜
他和王楚伊一起吃完火鍋,回到了家裏。
十二點的時候,王楚伊削了一個蘋果。
她聽說聖誕夜十二點的時候在鏡子前削一個蘋果,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王元澤從背後抱住她,和她一起湊到鏡子前,對她說:
看到了嗎,前世,今生,來世,都在眼前。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麽肉麻的情話。
他開始直視自己的情緒,不再吝啬于表達。
在她生日那天,他為她放了煙花。
雖然比不上時代廣場的盛大,可這是為他的女孩而放的。
它只為她而燦爛。
他也亦然。
他沒有想到王楚伊第二天竟拿着戶口本來找他了。
真的沒想到。
她說:【我們結婚吧。】
然後就去結了。
從此他們就是夫妻。
王元澤覺得這個新年簡直幸福地不像話。
雖然婚後他們一直處在兩地,可他們的感情卻完全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王元澤經常會冷不丁冒出幾句酸溜溜的情話,王楚伊也非常羞澀地接受着他的示愛。
他們每天都視頻。
王元澤每天除了學習實習,腦袋裏裝的就是王楚伊。
她和袁文清做的每一期節目他都會收聽,後來王楚伊上電視了,他也堅持守候直播。
完全一副老婆控的樣子。
王元澤的室友都覺得他非常奇怪。
一般來說,會喜歡一個女主持人喜歡到這種地步嗎?
後來大家畢業回國一起去S市找王元澤玩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
王楚伊居然是他老婆?!
他所有的室友全都斯巴達了。
在美帝遇到沈琰廷并成功補刀後,王元澤就把這個幼稚的小夥子完完全全抛到了腦後。
他以非常兇殘的進度完成了學業,在美帝的金融機構裏混的風生水起。
王楚伊也越來越出名,漸漸開始受到狗仔隊的關注。
她有很多緋聞,但王元澤對此一點都不擔心。
他相信他們家寶貝。
只要認定了,就不會動搖。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一年後,尹菲和楊彥堃在愛蘭登記結婚。
那張有效期100年的結婚證書實實在在地讓王元澤嫉妒了一把。
兩年後,傅淩雲和齊穎結婚。
他們拍的那套全系魔法游戲主題的婚紗照又實實在在地刺激了王元澤。
是時候該求婚了。
雖然證領了,可人還沒接過來呢。
王元澤辭去了美帝的工作,揣着畢生積蓄回到了親愛的祖國。
他先去見了王楚伊的父母。
他們是一對可愛的中年夫婦。
王元澤很喜歡他們,他們也覺得王元澤是個值得托付的對象。
王楚伊并沒有把他以前的事告訴她爸媽。
也沒有告訴他們結婚的事。
她把很多事都瞞得牢牢的,然後準備和他一起,把這些秘密帶到地下去。
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是他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姑娘。
他趁着爸媽去廚房的時候,給她來了一個非常溫暖的熊抱。
可這世上并沒有秘密。
只要有人,就不會有秘密。
更何況,他是以非常虔誠的态度面對這場婚姻的。
他不希望其中有任何瑕疵。
那次見面後,他又單獨約見了王楚伊的爸爸媽媽。
他向他們坦白了自己的身世,也代替王楚伊向他們道了歉。
這對夫婦自始至終都樂呵呵地笑着,對他的态度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王元澤心裏有些沒底。
他看不透這對夫婦,尤其是一言不發的王爸爸。
這次見面的最後,王媽媽很和藹地對他笑了一笑,然後說:下次來吃飯啊,媽給你燒排骨吃。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王楚伊一般,又溫暖又慈祥。
王元澤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他自認為很會看人,可有時候卻恰恰為其所累。
因為這世上的人,不僅有着無窮無盡的壞心思,也有着無窮無盡的愛。
從前的他只看得到壞的一面,自然就理解不到愛的真谛了。
可以後他會改的。
他會學着去愛。
愛別人。
也愛自己。
因為這世上有太多的人,都一直在牽挂着他。
他從來不是孤單一人。
三天後,他在尹菲的演唱會上向王楚伊求了婚。
幾十架直升機在露天體育館上方狂撒玫瑰,王楚伊含淚點頭。
他爸媽看到新聞後,立馬給他來了幾十個奪命連環call。
他也接了電話,用最溫和的語氣,把他和王楚伊相識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并得到了他們的祝福。
是啊,祝福。
他們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和王楚伊白頭到老。
替他們完成,當年沒有完成的承諾。
他會做到的。
可不是為了他們。
而是為了自己。
他會幸福的。
越來越幸福。
王楚伊站在旁邊對他微笑。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沈琰廷聽說王楚伊結婚的消息時,已經是2017年8月了。
8月11日,他沒有收到來自王楚伊的生日禮物。
他不聯系她,她也就不聯系他。
王楚伊,你可真夠狠的。
沈琰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S市的夜景。
車水馬龍,萬家燈火。
可他的心卻冷得透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