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v.黃鹂
☆、144v.黃鹂
轉眼,半月之期到了。
早飯之後,東方青雲派人将黃鹂和窦海蘭也叫到了前廳。
兩個人進門之後先行禮,然後才規規矩矩的坐到了一側。
“這個給你們。”東方青雲将事先準備好的兩張紙遞給左旭,讓左旭遞給她們。
左旭接了然後轉身遞給了黃鹂和窦海蘭。
兩個人不明所以,不過,好在兩個人都讀過書,所以,倒也看得懂,只是,光看上面的兩個字,就讓兩個人吃驚的站起身來,然後急忙跪倒在了地上︰“王爺,這……”
是兩張休書。
“當初皇上惱本王,所以才下令讓本王納側妃,只是……”東方青雲忍不住嘆口氣,“只是本王本是廢人,如今更是要以病體平亂,那苗疆……”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一片戚戚之色,“如果本王健全,倒也不懼,只是如今……恐怕是兇多吉少……這個休書,本王已經征得了皇上的同意了……”
黃鹂和窦海蘭的臉色頓時都有些複雜,其實東方青雲說的沒錯,剛開始她們還以為定王不喜她們,還想着哪天要去宮裏說道說道的,但是王妃一開始就訂了侍寝的時間,而王爺也沒拒絕,也都是定時定點的過去,抛開那張毀去的臉不看,熄了燈也無所謂了,就算她們脫光光了,就算她們放下尊嚴了,但是王爺的那個夥計都是軟趴趴的,一次是這樣可能是意外,但是連着三五天都這樣,那還能是巧合嗎?
王爺是真的不行啊。
此時又要去平亂,還是苗疆之亂,那真的是九死一生的。
黃鹂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當時她就說,定王不是兇殘心狠之人,果然。
窦海蘭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算怎麽回事?就來王府住了幾天之後就成了下堂婦了?想到這裏,忍不住擡眼看着東方青雲︰“王爺好意,臣妾心領了,只是,臣妾是皇上賜婚的,就算是……”頓了一下,“臣妾也是定王府的人,所以,臣妾定會等王爺回來……”
“這個你們自己拿主意吧。”東方青雲似乎一點也不詫異,“休書給了你們,你們想走就走,如果想留,定王府也萬萬不會趕你們走的……”
“謝王爺。”窦海蘭急忙叩謝。
東方青雲不再說話,而且打了個手勢,無悔則推了輪椅出了前廳,朝着掬水閣走去。
第二日一早,天色剛蒙蒙亮,定王府的大門就已經打開了,東方青雲的輪椅被推了出來,後面跟着小雨還有兩個側妃。
馬車快速的朝着城外逝去,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色早就大亮了。
小雨第一次看見這麽多人,嚴格來說是這麽多的軍人,十萬人啊,真的是密密麻麻的,就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已經從西北各處彙集了過來。
青衣軍,是所有的士兵的軍衣全部為青色而得名。
這是個出征前的誓師大會。
皇上也親自率領了文武百官前來送行。
當然,遠遠的還有一些百姓也自發的過來送行,畢竟定王少年成名,一直是戰場上的戰神,尤其是當年周夏一戰,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就更加高大了,如今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卻依舊要出征苗疆,這份魄力恐怕也只有定王才有了。
定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和地位是幾代定王用鮮血守護換來的。
東方青雲也就簡單的講了兩句話,就拜別了皇上,然後和小雨等人也告別之後,就鑽進了馬車,然後吱呀呀的走遠了。
小雨原本是想抹點茱萸粉什麽的好辣出點眼淚來,但是,當看見東方青雲真的離開的時候,鼻子早就酸了,眼淚根本就不受控制,不過,還好許老頭讓他最得意的徒弟跟着去了,到時候就算遇到個什麽問題,也能解決。
同樣,黃鹂和窦海蘭不管真情還是假意,也都拿了帕子在抹眼淚。
東方淩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葉小雨,然後這才轉身走了。
葉小雨看着那一團明黃色遠去,不由得撇撇嘴,然後上了馬車回府。
接下來的日子,定王府是大門緊閉,謝絕一切對外的活動。
皇上卻對定王府進行了大肆的賞賜,葉小雨是照單全收,但是進宮謝恩這樣的事情都由左旭代勞了,她是憂思成疾,病了。
皇上非常體恤的派了太醫過來,那薛醫正卻是診了左手診右手,就是診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王妃就是王爺走後回來大哭了一場之後就開始發燒,然後就總是迷迷糊糊的,茶飯不思的,沒病怎麽會這樣?
薛晉文是抓耳撓腮,但是實在是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不管亂開藥,最後沒辦法了,只能說王妃是憂思成疾,思慮過重引起的,開了兩幅補氣安神的方子就回去複命去了。
別說,據說吃了薛太醫的藥,兩天後王妃的燒就退了,但是還是精神不濟,薛晉文總算是松了口氣,但是心裏卻還是糾結,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脈象啊,怎麽回事呢?
就在王妃剛有好轉沒兩天,黃家來人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黃家的小女兒黃莺,說是來探望一下姐姐黃鹂。
既然有客人來了,作為王妃的葉小雨自然是不能不見,尤其對方還是吏部尚書的嫡次女。
用了點藥膏,小雨将自己的臉弄得略顯蒼白,然後這才在紫薇的陪同下出了掬水閣來到了花廳。
乍一見黃莺,小雨頓時笑了起來,原來是這個丫頭,當初在宮裏赴宴的時候,被那個刁蠻公主為難的時候,就是這個丫頭出聲替自己說了句話,當時她也就掃了一眼,大體記住了樣貌,卻沒來得及詢問是誰家的姑娘。
“黃莺參見王妃。”黃莺看見小雨進來,急忙起身行禮。
“免禮了。”小雨急忙伸手将她扶了起來,“姐姐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我聽說王妃娘娘身體欠安,特意過來探望下。”黃莺說着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丫頭,那丫頭将一個錦盒遞了過來,“這是母親讓我帶給王妃的一棵百年老參,希望王妃身體安康……”
“黃夫人有心了。”小雨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紫薇收了錦盒,然後看了一眼黃莺,“本王妃知道你和黃側妃姐妹情深,這好不容易來一趟,過去看看你姐姐吧……”
“謝謝王妃。”黃莺一聽笑嘻嘻的再次行禮,然後帶着丫頭退了出去,跟着王府的下人朝着翠柳閣而去。
已經有下人給翠柳閣傳了消息,說是黃家小姐過來了,等到黃莺到達翠柳閣門口的時候,她早就等在那裏了。
“姐姐……”黃莺看見黃鹂,忍不住眼圈紅了。
“趕緊進屋,外面風大。”黃鹂的眼圈也有些發紅。
黃莺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随即跟着黃鹂進了屋子,含香給兩個人上了茶之後,則和黃莺的丫頭伴香守在了門口。
“姐姐,你過的好嗎?”等到房門一關上,黃莺就迫不及待的拉了黃鹂的手,“這些天,我還記挂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小莺,別這麽說。”黃鹂卻含笑搖搖頭,“要不是黃家,早就沒有我了……”
兩個時辰後。
“原來是這樣。”小雨聽了紫菱的回報之後,忍不住嘆口氣。
之前雖然已經查到了黃鹂并非黃立新的親閨女,但是卻不知道這個黃鹂為什麽會替黃莺嫁來王府當側妃,如果是有目的來的,但是這些天她表現的卻實在是太正常和淡定了,不過,剛才讓紫菱去偷聽了一下她們姐妹的談話,倒是讓小雨恍然大悟了。
原來,那個黃鹂原本是江南一個大家族的庶出小姐,母親病逝後,她就被扔在了一個偏遠的莊子上,後來及笄之後,家裏為了利益要将她送去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當小妾,其實當時她早就和莊子上一個農戶的兒子兩情相悅,家人威脅如果她不從,那麽那農戶一家就只有死路一條,最後,迫不得已答應出嫁,卻在出嫁的路上跳了河,沒想到卻被沖出了很遠,被路過的黃夫人所救帶回了京城給了閨女當丫頭,卻沒想到黃莺卻和她特別談得來,兩個人就跟前姐妹似的。
真正的前因後果,黃鹂根本不敢實話告訴黃大人,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道,但是卻盡數的告知了黃莺,後來黃莺還托了母親去打探了那農戶的消息,不過,據說那農戶自從黃鹂出嫁的時候就搬走了,至于去了哪裏卻沒人知道。
後來,皇上有意在大臣中為定王挑選側妃,就選中了黃家,但是黃莺心裏有喜歡的人,怎麽會嫁給別人呢?怎麽辦?不能抗旨啊,于是,黃鹂就挺身而出了。
黃大人就收了黃鹂當義女,賜名黃鹂嫁進了定王府。
“真沒想到,這個黃鹂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主啊。”葉小雨摸索着茶杯一臉的感慨,這樣的女子也可謂是奇女子啊。
“是啊,她說,定王是大周的守護神,不是兇狠殘暴之人,所以她不怕。”紫菱也笑了起來,“黃側妃還安慰黃小姐,還說這裏可比廟裏好太多了,所以,她很知足……”頓了一下,“她還說,如果迫不得已,她也會跟王爺坦白的……”
小雨點點頭,這樣的女子說來,倒是可以交往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