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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v.各懷心思

☆、167v.各懷心思

景安城,在經過了一陣雞飛狗跳之後,終于回歸了平靜,皇宮裏似乎也平靜了下來,只不過,原本皇上說要封妃的事情卻不了了之,關于定王的猜測雖然明面上消失了,但是暗地裏卻更加的洶湧澎湃。

窦府書房裏。

“爹,你說這定王府真的就這麽的……完了?”窦文俊有些疑惑的皺着眉頭,這些日子,朝堂裏都顯得動蕩不安的。

窦天坤卻是捋着胡子半天不說話,良久之後才微微的嘆口氣︰“所謂功高蓋主,定王不僅有口碑,關鍵是有軍隊,青衣軍都是以一敵三的勇猛啊,朝廷動定王府是遲早的事情……”然後看了一眼兒子,語氣又有些遲疑,“只不過……”事情有些詭異罷了。

“那你說咱們……”窦文俊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他們可是剛将一個女兒送進了定王府當側妃啊,如今事發突然,他們甚至都沒得到消息,窦海蘭也沒了消息了。

“這個還不是問題。”窦天坤卻搖搖頭,“當初可是皇上忽然之間欽點的蘭兒那個丫頭的……”他總感覺窦海蘭那個丫頭似乎有事情是瞞着家裏的,只不過因為是兒子外室生的閨女,所以也沒怎麽上過心,只在成親前三天才将她接回了府裏來接觸了一下的。

窦文俊也忍不住點點頭,對這個閨女他也沒多少感情,當初也不過逢場作戲,然後覺得那女子還算可人,也就不差錢的養在了外面,後來生了閨女他也沒接回來,直接讓那女子自己撫養女兒了,不過,那女子也命薄,女兒剛懂事就病故了,要不是後來皇上忽然欽點了窦家的閨女入定王府,他甚至都要刻意的忘記這個女兒了。

“可是爹,那丫頭怎麽也都不跟家裏聯絡一下啊?”窦文俊想不通這點,甚至連定王府裏的人暗中轉移了,那丫頭都沒送出過信來。

窦文俊不知道的是,從窦海蘭進入定王府的時候,葉小雨就懷疑她了,哪裏會讓她知道什麽消息?那左旭更是穩妥,直到整個定王府成了一座空宅的時候,窦海蘭才發現了端倪,只不過她想送消息卻根本就來不及了,更何況,定王府的人也根本就沒打算帶她一起走,無奈之下,她只能自行離開了定王府,至于去了哪裏,卻沒人知道。

“不聯絡也好,就當沒有這個孫女吧。”窦天坤卻擺擺手,如今定王府這個樣子,還是越少接觸越好。

窦文俊點點頭︰“不過爹啊,海霞傳來消息說……”急忙壓低了聲音,“皇上的脾性似乎變了許多……這……似乎于朝廷并不是好事……”

窦天坤也點點頭,随即又擺擺手︰“咱們先不要管那麽多了,只要窦家堅決的跟在皇上身邊,就一定會榮華富貴不斷的……”

“不過爹,你別忘了了堂叔一家……”窦文俊忍不住挑眉,堂叔窦天賜一直和父親政見不合,甚至多年前還相互斷絕了往來。

“他們如何咱們不比理會。”窦天坤忍不住冷哼了一下,“雖然都姓窦,但是窦和窦還不一樣呢……”幾十年前他們就已經分道揚镳了,所以,以後自是沒牽連的,也不知道那老家夥為什麽那麽堅持,這麽些年飄來蕩去的,難道比當官強嗎?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窦文俊不再說什麽了。

淮城,慶親王府。

“母妃,你怎麽看這個事情?”接到定王失蹤的消息,東方尋的心頓時一沉,急忙跑來找自己的母妃。

麗皇太妃的臉色不太好看,不過,卻沒有立即就開口,反而是皺着眉頭凝思了片刻之後,這才擡眼︰“錦城那邊什麽情況?”

“小王妃從皇宮裏逃了出去,現在按兵不動,守着錦城呢……”東方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而且,整個青衣軍一點都沒受這個消息的影響……”應該是小雨做了措施了。

“定王府守護大周上百年,不會這麽容易就隕落的。”麗皇太妃忍不住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東方朗星的孫子,不會那麽容易就死掉的……”

東方尋看着母親的樣子,忍不住微微的挑了挑眉頭。

“兒啊。”麗皇太妃忽然笑了笑,伸手握住了東方尋的手,“我曾經想過,如果當初我……”後面卻忽然頓住了,一副你明白的神情。

東方尋卻忍不住心裏好笑,母妃真的是年紀越大越愛瞎琢磨了,如果真的當初母妃嫁給了定王,那麽現在也不會有自己這個東方尋了,不過,卻不會将這個想法說出來,而是拍了拍麗皇太妃的手︰“母妃,別想那麽多了……”

“想也沒用了。”麗皇太妃忍不住嘆口氣,然後忽然端正了臉色,“尋兒啊,青雲的失蹤不簡單,你還是寫封信過去問問吧……反正那邊也有生意在做,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東方尋點點頭︰“孩兒這就去。”

“等等。”東方尋剛要走,卻又被母親叫住了,轉身在自己的首飾盒裏拿出了一枚紫色指環遞給他,“派人去苗疆,找到阿一寨,将這個給他,那頭領會提供幫助的……”

東方尋急忙接過指環,看了一眼并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卻知道母妃曾經是南方某個部落頭領的獨女,對南方的那些少數民族的部落應該是比較熟悉的,如果真的能得到當地人的幫助,那麽尋找起來應該要簡單的多。

博州,瑞王府。

後花園的暖閣裏,傳來了悠揚的琴聲。

飛叔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東方蒲雲微閉着眼楮面對着外面的荷花池靜靜的彈着琴的背影,心裏不由得嘆口氣,驚才豔豔的瑞王曾經也有過鮮衣怒馬的時候,只可惜,老天爺似乎妒忌他,讓他失去了行走的自由,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偏安在博州這樣的一個地方。

琴聲忽然戛然而止,東方蒲雲撥動輪椅轉過了身來,飛叔也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将桌子上的茶壺拿起,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雨前的雲霧,好茶……”東方蒲雲輕輕的抿了一口,笑容微微的蕩漾開來。

“王爺現在品茶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只一口就知道了……”飛叔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邊最近有什麽消息……”東方蒲雲喝了兩口之後放下了茶杯,擡眼看着飛叔。

“皇上原本是将定王妃帶進了皇宮,說辭冠冕堂皇……”飛叔有些鄙夷的撇撇嘴,“不過……幾個月前,皇宮着了一場大火之後,定王妃失蹤,後來據說是返回了錦城……”

東方蒲雲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那個小丫頭本事還真不小呢,看來這次,皇兄可是看走眼了。

“朝廷那邊的消息,皇上最近性情大變……”

“飛叔,你說定王到底是不是死了?”東方蒲雲沉默了一會之後,忽然擡眼看着飛叔。

“這個……”飛叔有些猶豫。

“有什麽想法就盡管說……”

“是。”飛叔躬身行禮,“老奴其實一直都看不透定王,別看他小小年紀,但是,那心思……”說着搖搖頭,“雖然苗疆兇險無比,但是,老奴總感覺,定王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要說苗疆的叛軍的确是沒什麽好擔憂的,但是……”東方蒲雲伸手把玩着桌子上的聞香杯,“如果是皇上想讓他死呢?”

“老奴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想讓定王死,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飛叔偷眼看了一眼東方蒲雲,看見對方的臉色沒什麽變化,這才繼續說道,“但是,卻又沒有一次成功過……”

“東方流觞和左淩霜不就是年紀輕輕的就殉國了嗎?”東方蒲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飛叔不說話了。

“飛叔,無論定王在不在,戰争都在所難免了……”東方蒲雲微微的閉上眼楮,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葉小雨的艾灸之法雖然還沒讓他站起來,但是兩條腿卻都有了溫度,從膝蓋到腳都不再冰涼了,而且這幾年,幾乎到了自己快要用完艾條的時候,就會有人給自己送來,就憑着這份用心,他也是感激那個小丫頭的。

只不過,畢竟他還是殘廢,無法縱馬揚鞭,無法馳騁疆場,那麽,真的打起來,自己能做什麽?所謂的抱負理想,統統就都成了空談了。

“王爺……”飛叔詫異的皺眉。

“不需要驚訝。”東方蒲雲卻笑了起來,“風雨靜而風不止。”他就算不想參與其中,恐怕都不行了,就憑着那些艾條,東方淩雲就不會相信自己的,與其這樣,還不讓早做打算呢。

“王爺的意思……”

“暫時還沒什麽意思。”東方蒲雲卻搖搖頭,他的确還沒想明白要怎麽做,博州這裏雖然富庶,但是畢竟面積小,而且他的親軍不過三萬,攻受都不易,但是如果想要入主中原,博州又是所有人不會忽略的地方,所以,在一切還為發生之前,他必須要做好打算,“飛叔,你親自跑一趟錦城,去見一見定王妃……記住,一定要親自見到她……”

飛叔微微的詫異了一下,随即點頭︰“老奴明白。”

東方蒲雲的目光穿過暖閣的窗戶,投向了那廣闊無垠的天際,顯得悠長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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