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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玄星

“哈哈,得了吧青姐,少給自己找借口了,你那是遲鈍。”玄墨哈哈大笑,一點不給我留面子,氣得我狠狠瞪着她,她也不在意,收了笑去問小紅這瓶子的來歷。

小紅便将我們怎麽想起這個東西,又怎麽去顧府借來的事情大致說了下,只沒說我們後來被顧玉京發現圍攻的事情。玄墨聽說是蘇州顧府,歪着頭想了想。

“你們說的可是那個在昆山的顧府,家中有一柄古劍的武林世家?”

我與小紅對視一眼,玄墨竟然知道那柄古劍?小紅皺了皺眉,開口問她:“他家中确實有一柄古劍,我與碧青還有幸見到了。你是如何得知?”

“什麽!你們見到了那劍?”玄墨大大的驚訝:“可有被那劍意傷到?”

“那劍出鞘時卻是有一股凜然劍意,不過我與碧青修為尚可,倒是沒什麽大礙。你怎麽知道那劍意的厲害?”

玄墨嘆了口氣:“那是因為那把劍是被永明禪師開過光的啊。”

我聽了一驚,永明禪師已經圓寂許多年了,這麽說來,顧玉京手中的劍可真是有了年頭了,卻是是把古劍。

玄墨見我們驚訝,便将這之間的原委說與我們聽。原來永明禪師當年已經參出佛心,只待圓寂之後,離了凡塵肉身便可成佛。有一日顧家先祖持了一把寶劍到禪院,求他為此劍開光。永明禪師觀那劍身鋒利,吹毛可斷,又隐隐透出正然之氣,便有心在走前為世間在做一些事。何況顧家先祖在蘇杭一代頗有善名,他覺得這劍在顧家手中必能有益于百姓。便答應替那劍開光。開光之後永明禪師還替那劍命名為玄星。

那玄星劍本身原就有這正然浩氣,又被這位得道高僧開了光,之後便有了降妖除魔的能力,顧家先祖便将這玄星劍作為家傳之物代代相傳下來。據說到顧玉京這裏,已是傳了三代了。

“永明禪師在顧家先祖離去後的當天晚上便圓寂了,我因在西湖邊聽了許多年的晚鐘聲,便想去送送。許是我的機緣吧,意外得了禪師圓寂後的幾顆舍利子,修為大進了三百年,故而現在才能化為人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繼續說道:“我算是受永明禪師恩惠,卻無緣相報,便想秉承佛家理念,幫助世人,也算是我沒白用了佛家的舍利子了。”

我看着玄墨如今安靜英氣的樣子,再想象不到當年,她曾和我一起在翠雲樓吃過鹵鴨,因為沒有銀子付賬脫不開身,被茶水憋得委屈落淚的樣子。忽然覺得沐月,玄墨和小紅在人間都有收獲,只不知我的收獲又會是什麽。

玄墨看我捧着玉淨瓶發呆,又說:“既然你們是借了這東西賞玩的,如今既已玩過了,還是早些還回去吧。免得顧家家主着急,聽說最近江湖上有很多黑白兩道的人,都盯着顧家呢。”

我想起之前顧玉京曾經質問我是不是仇家派來的,看來那日他家裏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召集了如此多的奴役武夫,興許就是在防備江湖上的黑白兩道。

“知道了,今天晚上就還回去。”我接口應道,又問她:“你怎麽想起回來了?之前不是覺得在外面好嗎?都不知道你每日在做些什麽。”

“哎呀!看我這記性,淨顧着說顧家的事情了,把要事給忘了。”玄墨擰起了眉,一臉嚴肅。

她自從喜愛上佛理以來,性子變得十分沉穩安靜,很少見她如此眉頭緊蹙,說話起伏激烈的樣子,我心知有異,忙也和她還有小紅一起進了廳去。

“發生什麽事了?”

“我這次是從沐月那邊過來的,他和我說杭州城裏來了個大妖,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常到城中作亂,近些日子城中常有童男童女失蹤,丢失的地方總有血跡。沐月說他家隔壁的王大娘六歲的侄兒就丢了,他懷疑是這個妖精幹的。”

“他如何知道?”小紅問。

“沐月去王大娘丢了侄兒的那家附近去看過,那塊地方有妖術殘留的痕跡。他讓咱們小心些,那妖物做下此等惡事,必定不是善類。”

玄墨說完,眼中厲色大顯,我觀她神色便知,她定是想要找到那妖精,替杭州百姓除了一害。我心中也對這東西很是不恥,真是給我們修煉的妖物丢臉。與小紅商量,要助玄墨一起除妖。

她聽了很是高興,可惜我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玄墨便說她準備這些天晚上多多在城中巡視,若是探到有用妖術的波動就速去查看。

“我和你一起去,玄墨。”我站出來拉住欲走的她。

“你不是今晚要去蘇州還這玉淨瓶?”她不解的看着我。

我倒是把這茬忘了,心頭正搖擺不定。小紅站出來說:“我去還吧,反正是要還了瓶子就對了,你去我去不都一樣。”

我想想也對,便高興的點了點頭,完全忘了那夜走的時候說的是“青青自會歸還”。

小紅一旋身便化作紅光飛走了,我與玄墨商量了今夜守護的地點方位,又看她好像已經有幾個晚上沒睡的樣子,想到晚上還要熬夜,便讓她回房間先去休息。

我因為昨天一白天加上晚上都在睡覺,這會精神正是抖擻,又想着晚上要去捉那妖精,便想去找沐月打聽些這東西的事情。便化了身形,往沐月家中飛去。

這次我長了記性,沒有直接召喚他或者猛然出現在他家院中。他如此寶貝他的娘子,生怕被我們吓到,作為朋友,我也得估計他的感受。

像個凡人一樣像模像樣的在門口扣了扣門,不一會就聽到裏面傳來沐月娘子軟糯好聽的聲音。

“誰呀?這就來了。”

随着吱呀一聲,沐月家有些老舊的木門緩緩打開,裏面站的正式那個叫做卿言的女子。其實之前,我與這女子見面的次數不多,不算此次的話,也就是三回。首次是她與她真正的丈夫在橋頭送別,第二次是我去找沐月,撞見沐月化作她夫君的容貌騙了她,第三次就是她被沐月害死之時。

此時這女子站在門裏,雖然并不認識我,卻臉上挂着淺淺的笑容,微微颔首問道:“姑娘找誰?”

“哦,我找沐……哦不……找你家夫君。”暗自吐了吐舌,險些說漏了沐月的底細。

“您是哪位?”

“我?嗯……”完蛋了,來的時候可沒想到沐月會不在,一時間哪裏想到什麽說辭。忽然想起之前的靈芝,靈機一動:“哦,我是之前替你家夫君找來靈芝的碧青。”

“呀,原來你就是畢姑娘,快請進來!”

唔?畢姑娘!

沐月是這麽和他娘子說的?我就生生多了這麽個凡人的姓氏?

其實沐月不在,我進不進去倒也沒什麽意義,可是說實話,我還是對這小娘子有些好奇,便也随着她的拉拽進了院子。

到了屋中,她又忙活着給我倒了茶水。我捧起那有些粗糙的茶杯,緩緩的喝着熱茶,雖說這茶并不新,但在這寒冷的冬日,還是暖了我有些冰冷的胃。

“姑娘,我早就聽夫君提起過你,之前夫君為我補身體尋來的靈芝,聽說就是姑娘相助的呢。”

我有些不太習慣與凡人接觸,她這樣熱情,我到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我雖然家境不好,但是靈芝這東西我還是聽說過的。想來是十分難得的吧。”

她倒是有些見識,我就是為了這靈芝被顧玉京恥笑的。要不是這東西早已進了這婦人的肚子,那日我也不會被顧玉京好一句嗔言。

“夫君自從上京趕考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他總是日日讀書,從不理會家事。可現在卻說讀書無用,每日除了去街上打打零工,将我做的女紅拿去賣了,便是陪着我在家中勞作。甚至原來從不沾身的洗菜淘米,他如今也搶着做。雖然鄰居們都說他這是荒廢了學業,可我倒是心中歡喜。他能日日陪我,我又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畢姑娘,你既肯幫夫君尋來這靈芝草,想來你們關系一定非同尋常。我只望你幫我和夫君說句話,就說無論他是誰是什麽身份,我卿言都是他的娘子。”

我聞言猛地擡頭看她,她也正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探究、堅定與溫情。我很疑惑這麽多情緒她是如何生出的,又心驚于她是否對沐月并不是她真正的夫君這件事有所察覺。

我倆正互相望着,各自探究對方的想法是,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正是沐月自門外走了進來。我趕忙起身,先于他娘子迎了出去,抓緊空檔用傳音告訴他,讓他傍晚一定回靖王府一趟。

随後他娘子便也出來:“夫君,畢姑娘已經等了你多時了。”

沐月本一開始看到我時相當驚訝,後又聽我傳音臉上露出了然,我估計他是以為我也和玄墨一樣,是為了那妖精的事情。我雖然過來時确實是想問問他那妖精的事,可聽了他娘子最後的那番話,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沐月,他的娘子已是察覺了什麽。

“碧青,你怎麽來了?”在他娘子面前,他還是裝作毫無所知的樣子:“娘子,這位就是替咱們尋來靈芝的畢姑娘。”

卿言微微一笑:“夫君,畢姑娘來了一會了,我自然知道是她。”

沐月尴尬的笑笑,我覺得此時與他說話不是很方便,只好說我此番來就是看看他娘子身體是否無大礙了,既然已然康複,便不打擾了。言畢,便匆忙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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