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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命懸一線

第356章 命懸一線

是誰?

目前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紫淩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我會查清楚的。”祁景骁說道。

洛子悅沒有再說話,蒼白的小臉默默的流着眼淚。

施彤想帶小意晗去檢查身體,順便把身上的血衣換了,可小意晗哭着鬧着不肯去,非要等紫淩出來。

就在大家等待的過程當中,另一間的手術室裏發出了一些噼裏啪啦的聲音,還有醫生的叫喚聲。

“跑了,跑了,患者跑了。”給燕初取子彈的醫生滿手是血的沖出來,大喊着。

洛子悅聞言,渾身一震,顯然是沒想到燕初會這麽做。

祁景骁最快做出反應,放開洛子悅沖進手術室裏,窗戶一扒,果然看見燕初扶着下水道的管子下去了。

“阿淩,以最快的速度下去攔住他。”祁景骁蹙緊了眉,滿臉的陰沉。

祁淩點頭,趕緊下樓,希望能把燕初劫下來。

祁景骁額前青筋突現,眸光冰冷,随後也跟着下了樓。

但是燕初的速度實在太快,等祁景骁下樓去的時候人已經跑沒影了。

“景少,現在怎麽辦?”祁淩有些擔心的問道。

祁景骁什麽也沒說,掏出手機解鎖,給燕均打了個電話,希望燕均可以聯系那個傻小子。

“大叔,燕初呢?”洛子悅見他們上來,并沒有燕初的身影,頓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少夫人,估計那小子自己報仇去了。”祁淩也覺得挺無語的,紫淩還在搶救,那傻孩子估計是受了剌激,所以跑了。

洛子悅雙腿一軟坐在長椅上,整個人都在焦慮中度過。

“沒事的,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放心,我們在這裏等紫淩出來就好。”祁景骁擁着她,在她額前親吻了一下,安撫她。

話雖如此,可他心裏也沒底。

如果真是陛下做的,那這一次陛下玩大了,而且有可能收不了場了。

南宮家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如果南宮家真的要做出點什麽來,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如果紫淩和燕初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算死了也補償不了。”洛子悅默默的流着眼淚,心裏被自責和愧疚所取代。

“不許胡說。”祁景骁臉色一沉,輕斥她。

洛子悅幾乎把所有的重量都依附在祁景骁身上,整個人都不在狀态。

而這時,安吉從搶救室的大門裏出來,臉色有些沉重,“骁爺,傷者被子彈擊中頭部形成切線傷,顱骨破裂,腦組織外露,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安吉身後的助理拿了一疊關于手術同意書過來。

祁景骁想都沒想便開了口:“我簽字。”

拿起筆幹脆利落的簽下祁景骁三個字。

“安吉,孩子就交給你了,必須要救活她。”祁景骁眸光銳利的盯着安吉,眼下除了他也沒有別的人可以相信。

安吉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搶救室。

洛子悅聽了安吉的話,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

頭部中槍,聽到這四個字,洛子悅瞬間就崩潰了。

另一邊,施彤和洛元楚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懷裏的小意晗已經哭得嗓子都啞了。

紅腫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搶救室,盡管眼中有淚也再也沒有讓它落下來。

“媽媽,我要替紫淩報仇。”小意晗突然開口說道。

施彤一愣,洛元楚也是皺眉,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洛元楚開口問他。

“晗晗,紫淩會沒事的,你要相信她。”

小意晗不再吭聲,只是倔強的咬着下唇,望着那道隔着他跟紫淩的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從上午十一點到晚上九點,搶救室的燈一直亮着,這段時間洛子悅沒有進水進食,一直等在外面,眼淚都快流幹了。

“吃點東西,聽話。”祁景骁聲音有些嘶啞,俊眉緊蹙,手上端着一碗粥,喂到洛子悅嘴邊。

洛子悅搖頭,眼睛紅腫得厲害,“吃不下。”

聲音更像是被砂子磨過一般,讓人心疼。

而這時,洛子悅突然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外來氣息,充滿了危險性,本能讓她抱住了祁景骁。

電梯門一打開,就看見一個紅腫着雙眼,擁有強大氣息的女人從裏面走出來,女人的長相非常漂亮,五官也很精致,只是此刻的她卻顯得格外的沉重。

她身後跟着一個同樣強大的男人,唇角帶着邪邪的笑,可眸底卻是寒意一片,整個人都充滿着暴怒着氣息。

“祁——景——骁—— ”男人一看見祁景骁,便咬牙切齒的喚了一聲。

緊接着速度極快的沖上來,擡手就給了祁景骁一拳。

祁景骁眼眸一縮,因為他要護着洛子悅,再加上男人的強大,只有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拳。

男人打完之後,指着祁景骁的鼻子一聲怒道:“祁景骁,我告訴你,如果我女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把整個雲國給掀了你信不信?”

“大叔。”洛子悅擔心的看着祁景骁,摸了摸他被打中的胸口,不用問也知道那裏肯定青了。

祁景骁握住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有些艱難的開口:“我沒事。”

而後,看向南宮燕修,眸光有些複雜的道:“這件事是我的失誤,兩位有什麽事就沖着我來吧!”

“沖你來,祁景骁,你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不過,我也沒想放過你,你最祈求我女兒沒事,要不然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南宮燕修霸氣外漏的瞪着祁景骁。

“南宮燕修,你給我閉嘴,要吵就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裏打擾我女兒。”南宮向微冷冷的望向南宮燕修,一聲怒斥。

南宮燕修先是瞪了祁景骁一眼,而後摸了摸鼻子,走到南宮向微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老婆,不是我鬧事,是他們欺人太甚,居然敢對我們的女兒下手,不管這件事是誰幹的,都要算在雲國陛下身上,其次就是祁景骁。”

南宮向微瞟了他一眼,雖然很擔心自己的女兒,但該有的理智還是有的。

南宮向微走到洛子悅面前,臉色有些太好,但還有很有禮貌的向洛子悅道謝:“謝謝你們對我女兒的照顧,不過,傷害我女兒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還希望你們能諒解。”

相對南宮燕修的暴怒,南宮向微就顯得穩重多了。

只是,面對南宮向微的謝意,洛子悅心裏有愧,強咬着牙說道:“你不用客氣,如果不是我提議去游樂場,紫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對不起。”

嘶啞的聲音,眼眶微紅,她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針狠狠的紮着,生疼,而且還血淋淋的。

将心比心,如果是她的女兒,她肯定做不到南宮向微這麽淡定,這麽理智。

南宮向微搖了搖頭,苦笑着道:“我自己的女兒我了解,之前在島上就一直嚷着要出來玩,她愛吃愛玩我是知道的,就算你不提議,她自己也會偷溜出去,這件事不怪你。”

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不會向南宮燕修一樣會牽怒別人,更何況洛子悅确實對她女兒不錯,這是女兒親口打電話跟她說的,一向挑剔的女兒從來不會輕易誇贊一個人,洛子悅算一個。

她越是這麽說,洛子悅越是無地自容,事實上她對紫淩并不好,想着想着鼻子便有些發酸。

南宮向微跟洛子悅說完之後,又看向祁景骁,面色極為冷靜,“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但這是我們南宮家的私人恩怨,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如果你非要插手的話,那麽我只能說聲抱歉。”

這是她的提醒,也是她的警告。

南宮家族一向護短,更何況紫淩在整個家族的開心果,知道紫淩出事,南宮家族的多位長輩差點當場暴發。

所以,這事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

就算是曾經對南宮家有恩的祁景骁,也阻止不了。

祁景骁聞言,臉色極為難看,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如果紫淩能夠平安,我是否可以提個請求?”

這件事絕對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他也不會強求。

只希望能夠把傷害降到最低。

“祁景骁,你不要蹬鼻子上臉,就算紫淩能夠安然無恙,我也不會放過傷害過她的人,想替別人求情之前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南宮燕修立馬就怒了,眼神極為不屑的冷哼一聲,那神情分明就是看不起人。

洛子悅抓着祁景骁的胳膊,微微用了點力,就怕兩人一言不合再打起來。

但是洛子悅還是小看了南宮向微。

只見南宮向微一個冷眼掃過去,“南宮燕修,如果你再吵吵,就給我滾回去。”

南宮燕修立刻低下頭,不再吭聲。

洛子悅看着這奇異的組合,心裏驚到不行。

不是說相愛相殺麽?

這南宮燕修分明就是妻奴。

“你說的事我不能答應你,畢竟這件事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家中的長輩都很疼愛紫淩。”南宮向微不敢自作主張,再說紫淩是她的女兒,想要報仇的心不比任何少。

祁景骁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神有些複雜,心情很是沉重。

之後便沒有人再說話,一直等到搶救室的燈熄滅。

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洛子悅的雙腳已經站立不起來了,麻木了。

當一行都擁上去的時候,洛子悅只能靠近祁景骁懷裏,眼睛盯着出來的安吉。

“手術很成功,不過還要轉入重症監護病房觀察,家屬可以去辦理手續了。”

安吉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也冒着冷汗,眼裏冒着血絲,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完成了,不過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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