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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不是想我死嗎?為什麽還幫我

對方腹部受了一拳,疼的彎了腰,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人,還有這樣的力量。

外面的人聽到了聲音,又沖進來了兩個男人,一腳踹開盛東的拐杖,盛東身形不穩,跌在地上,剛才挨了他拳頭的男人這時來了勁,對着盛東拳打腳踢了起來。

“夠了!”溫笑笑撲了過去,她腳下虛浮,因為起的太猛,眼前一白,幾乎是摔在了地上,手肘蹭破了一大塊皮。

“我們不要食物了,別打了!”

那人狠狠的踹了盛東一腳,還是不解氣的樣子,倒是身邊的另外兩個男人攔住了他:“行了,人要是真被你打死了,我們真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說着,将人拖了出去。

被拖出去的人,嘴裏罵罵咧咧的說要餓死他們。

“你怎麽樣?”溫笑笑看他蜷縮在一起,臉埋在下面,不确定他是不是傷的很重。

“……沒事。”他其實傷得不重,只是有些受不了這麽沒用的自己。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

溫笑笑看着躲着她不願意跟她對視的男人,頓了頓,道:“不要再激怒他們了。”

盛東從地上爬了起來,肋骨有點疼,他坐在地上,側頭看她:“你餓嗎?”

溫笑笑想說餓又怎麽樣,難道吃空氣嗎?

但看他額頭上冒的虛汗,又将那些話咽了回去,只是搖了搖頭:“不是很餓,已經餓過了,就是覺得渴。”

她說的是實話,她好似已經沒有了饑餓的感覺了。

她最後一頓是昨天早餐,還只喝了一碗粥,這兩天一夜的時間,她已經感覺不到餓了,就是渴的厲害,嘴裏面都似乎不再分泌唾液了。

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連說話都覺得費勁。

“我去問他們要水。”盛東掙紮着從地上起來,作勢還要去找他們理論。

溫笑笑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看他折騰,心裏就忍不住冒火,拽着他的手臂,聲音有些大:“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剛才已經要過了,如果他們願意給,早就給了,現在再去鬧,也不過是再挨一次打而已。

喉嚨長時間沒有水分,聲音嘶啞的厲害,她一吼,感覺嗓子裏都冒煙。

她清了清喉嚨,難受的厲害,也不管他,靠在牆邊慢慢的坐了下來,保存體力。

盛東被她吼得有些可憐,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挨着她坐了下來。

手臂蹭着她的胳膊,她沒力氣将他推開,只是眉頭蹙了蹙。

盛東咧着嘴,坐在地上,看她幹裂起皮的嘴唇,湊過去問她:“其實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不那麽渴。”

溫笑笑感覺到耳邊的熱意,下意識的睜開眼,正好看到他舔/嘴唇的動作,頓時就領會了他的惡趣味,直接白了他一眼。

盛東被看穿了心思,摸了摸鼻子,看着破舊潮/濕的屋子,再看他們一身塵土狼狽的模樣,突然笑出了聲。

溫笑笑心裏有些暴躁,冷不丁聽他還能笑出聲,十分的詫異,難不成被打傻了?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有氣無力的連呼吸都格外的輕,這樣的環境裏,腹鳴聲就格外的明顯。

盛東的肚子是叫了又叫。

溫笑笑想到自己兜裏的半袋巧克力,他們不知道還要被關多久,如果現在吃了,那他們連最後的保障都沒有了。

可是……

盛東的肚子就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不停的叫喚着跟她裝可憐。

他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變成了暗黃色,平日注重打理的頭發也灰蒙蒙的,劉海耷/拉在頭上像個鬥敗的公雞。

肚子抗議的叫着,他自己可能也覺得煩,不停的變換着坐着的姿勢。

這樣狼狽的盛東,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溫笑笑将兜裏的巧克力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掰下一截小手指頭的大小塞進了盛東的嘴裏。

盛東嘴巴一甜,愣愣的反應不過來,睜開眼睛,他抿了抿嘴唇,感受到巧克力在嘴裏融化的絲滑。

他詫異的看向身邊的女人,看她背對着他蜷縮在一起。

他湊了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在她耳邊輕聲的吹氣:“你是海螺姑娘嗎?還能變出吃的?還有什麽?拿出來我看看。”

他那聲音像是發現新大陸了一般,說着,還真的伸手去翻她的兜。

溫笑笑毫不客氣的一把拍開他的手,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滾!”

盛東非但沒有生氣,相反的,還低低的笑出了聲,湊到她面前,對着她吹了一口氣:“你吃了嗎?”

巧克力甜絲絲的味道瞬間竄入鼻息,原本麻木的腸胃也有開始鬧騰的跡象了。

溫笑笑氣惱的恨不得一腳将他踹出去,不過可惜她沒有力氣。

盛東頭倚在牆面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睛裏絲絲縷縷的溫柔幾乎能将人溺斃了。

“不是恨我嗎?為什麽還要救我呢,我連累你受苦,餓死了不正好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溫笑笑即将要睡着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盛東低啞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看着牆面上的一點,睡意全無。

是啊,她是真的恨他。

恨他對自己無情,對帆帆冷酷,這麽多年,她不止一次的在心裏詛咒他最好去死,可這到了這個時候,她為什麽要幫他。

溫笑笑的肚子裏也唱起了空城計,強迫自己必須睡覺,她要保存體力,為了帆帆,她也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盛東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一個回應,他勾唇笑了笑,看她睡着後恬靜的睡顏,忍不住朝她那邊挪了挪,頭微微的歪着,像是枕在她肩頭一般。

門外監視的人确定兩人都睡着了之後,輕手輕腳的離開,走到空曠的地帶,拿出手機尋找信號。

這裏實在是太偏了,連手機信號都沒有完全覆蓋,男人找了近十分鐘,才有了一格的信號,将電話撥了出去。

“怎麽樣了?”電話對面的人沉聲問。

“一切按照先生的計劃在進行,讓他們吃了些苦頭,至今也沒給他們食物和水,不過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了。”

手機對面的男人沉吟了片刻,便道:“那就給他們一人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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