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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活着,就原諒我吧

溫笑笑搖了搖頭:“我們走不出去了,我不走了!我走不動了!”

盛東将她摟在懷裏,指腹輕輕的揩掉她臉上的淚水。

溫聲的哄着:“笑笑,再堅持一下,拿出你的勇氣來,我們再走一次,為了帆帆,不能倒下,想想我們的帆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回不來了,他該怎麽辦?寶貝,再堅持一下。”

溫笑笑看着他,眼前一陣陣的發白,高燒不退,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但是眼前突然浮現出帆帆哭泣的小臉,她不忍心看到她的帆帆還那麽小就承受這樣的打擊。

她緊咬着牙根,一手攥着盛東的手腕,撐着他慢慢的站了起來。

盛東感覺到手腕的力度,開心的鼓勵她:“對,就是這樣,站起來,我們再試一次。”

溫笑笑堅持要自己走,盛東一手扶着她,一手拄着拐杖,挑着相對平坦的地方走。

兩個人的體力都消耗殆盡,溫笑笑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真的走不動了。

淚水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她難受的想哭:“我真的走不動了,真的走不動了。”

“我背你!”盛東身形搖晃的将她伏在肩上。

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步伐搖晃的厲害,每走一步,都用盡了全力。

溫笑笑知道他也撐不住了,突然就哭出了聲。

“噓!噓!有我在,不要哭……”

深秋的豔陽其實并不怎麽熱烈,但照在身上卻猶如火爐加身,他們真的走不動了。

盛東雙腿一打顫,愣神間被腳下的樹枝絆倒,整個人向前摔了出去。

溫笑笑已經處在半昏迷之間,摔在地上滾落在一旁,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笑笑?有沒有摔傷?”盛東慌亂的朝她爬了過去。

溫笑笑仰面看着蔚藍的天空,困倦的厲害,她現在只想要睡覺。

“醒醒,別睡,我們馬上就要走出去了。”

臉頰被他一下下的拍着,眼皮卻控制不住的下落,她擡手揮了揮:“休息……一下吧。”

“……就休息一小會。”

盛東也翻身仰面躺在她的身邊,天真藍,仿佛觸手可及。

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雲端一般,晃晃悠悠的。

“其實死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生不能同衾死能同xue。”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滾蛋。”溫笑笑手腕一翻,掙開了他的大手。

盛東沒臉沒皮的又追了上去,這下攥緊了就不撒手。

溫笑笑掙不開了,也就随他去吧,反正都要死了。

“笑笑,如果……我們這次能夠活着出去,你就原諒我,行不行?”

嘴巴幹的好像都快粘在了一起,高燒帶着身上的每個關節都在疼,溫笑笑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活着出去?這可能嗎?

“好。”

就在盛東以為聽不到她的回答時,突然就聽到了那麽悅耳的一個字。

他費力的轉頭看她,臉上驚喜的表情,像個天真無邪的大男孩:“真的?你說話算話,可不準騙我!”

溫笑笑無語:“能活着出去再說吧。”

盛東卻不執着這個了,現在,他是死是活好像都不虧了。

溫笑笑想起她兜裏還有最後一塊巧克力。

她是實在走不動了,但看着盛東,也許,他還有可能再試一試。

溫笑笑拿出巧克力,開玩笑道:“一家一半,做個飽死鬼吧。”

說着,擡手往盛東的嘴裏塞了一塊。

然後假裝自己也吃了。

盛東看着天空中漸漸飄過來的一片雲朵,一滴晶瑩的淚珠順着眼角滑落進發間。

他猛地翻過身,大手捏着她的雙頰,俯身吻住了她。

苦澀的味道在嘴裏綻開,溫笑笑睜開眼,感受他度過來的巧克力一點點的化開。

“小騙子!”盛東咧着嘴笑。

然後,摟緊她,倒在了她的身邊。

溫笑笑已經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她側了側頭,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

“先生……”

“怎麽樣,人找到了沒有?

“對不起,先生,還沒有找到少爺,那片林子太大了,就連當地的村民也不敢貿貿然的進入林子的深處,我們人手有限,實在是……”

“廢物!一群廢物!讓你們看人看不住,找人也找不到!要你們有什麽用!”

盛晨剛哪裏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要怪就怪自己不應該相信那群廢物。

已經兩天了,他們沒水沒食物,在林子裏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麽其他的危險。

他只要光是想一想,心就揪了起來。

沒辦法,盛晨剛只好調大批部隊去林子裏展開地毯式搜索,同時冷奕煌也派遣了直升飛機高空尋找。

原本以為是尋仇的一起綁架案,誰知道竟然演變成一場鬧劇。

…………

疼……

渴……

溫笑笑醒來後,入目是滿世界的白,喉嚨像是要着火了一般,十分的難受。

她嘤咛了一聲,手腕立刻被人握住。

“笑笑,你醒了嗎?感覺怎麽樣?”

耳邊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跟她說話,好像是蔣世楠。

“媽媽,媽媽!”

是帆帆。

溫笑笑用力的眨了眨眼,視線慢慢的聚焦。

她是在做夢嗎?還是說她已經死了?

頭頂上突然出現兩張喜極而泣的笑臉。

帆帆看到她醒過來,“哇”的一聲就哭了,抱着她的手臂不撒手:“媽媽,你吓死我了,你終于醒過來了。”

“帆帆,別搖你媽媽,她現在很難受。”

聽到蔣世楠的話,帆帆吓得立刻松了手,擔憂的看着溫笑笑:“媽媽,你很難受嗎?”

溫笑笑看了看蔣世楠又看了看帆帆,終于意識到,她沒有死,她獲救了。

“來,喝點水。”蔣世楠拿吸管喂給她。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管,仿佛瞬間就澆熄了裏面的火焰。

她清了清喉嚨,擡手摸着帆帆的小腦袋,笑着道:“帆帆不哭,媽媽沒事的。”

帆帆這兩天吓壞了,媽媽跟阿東老師已經昏睡了整整兩天了,他真的好怕,他們再也醒不過來。

“盛東呢?也得救了嗎?”

蔣世楠握着她的手:“放心,他在另外一個病房。”

這就好。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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