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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章 注定要離開

“自暴自棄倒是不至于,但是這一關在他心裏也不容易過就是了。”徐晨宇輕聲的嘆息。

還是他了解盛東。

盛東并不是放棄了自己,而是還沒有辦法過自己心裏這一關。

他跟冷奕煌是最好的兄弟,都說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但他卻插了兄弟兩刀。

雖然,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事實上,他的确是這樣做了。

再者,對于溫笑笑,他已經非常愧疚了,自從蔣世楠離開後,他更是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傷害。

無論是別人還是他。

他是寧願隐藏自己心中的深愛,退到讓她不會感到困擾的位置上,遠遠看着她,只要她能開心就好。

但,這就這樣一而再發過誓要給她幸福,不讓任何人都傷害她的盛東,親手捅了她一刀。

這一刀,雖然不深,雖然沒有傷及內髒。

但是傷在溫笑笑的身上,卻重傷了盛東的心。

他就像個瘟神一般,只要他在她的身邊,她就好像一直會受傷害。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病房裏,盛東痛苦的看着自己毫無知覺的腿,用力的捶着床面。

原本在徐晨宇跟田心到來時,退出去的看護,剛一回來就看到激動的盛東,吓了一大跳,連忙跑過去阻止他:“盛少,醫生說了您不能激動,您……”

“出去!”盛東低吼一聲。

“盛少……”看護不敢留他一個人在病房裏,生怕他會做傻事。

“出去!出去!我讓你出去!”盛東激動的将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看護吓得渾身發抖,生怕再刺激他,一邊應着一邊往病房外走:“好好,我這就出去,盛少您不要激動。”

病房的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劇烈喘息的聲音。

他猛地将被子掀開,看着自己無力沒有知覺的雙腿,看着看着,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他擡手蓋在臉上,自嘲的笑出了聲。

“像我這樣的廢人,連自己都不能自理,以後還能照顧誰。”

他已經給了她太多的傷害和痛苦了。

之前,只要能遠遠的看見她,或者在接送帆帆的時候,時不時的遇見她,跟她打聲招呼,知道她人在哪,過得怎麽樣就已經滿足的男人,如今,連這樣遠遠注視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這樣的一個殘廢,哪裏還有資格去給她幸福。

難道他能給她的幸福,就是傷害了她的前半生再拖累她的後半生嗎?

…………

“你說,要不然我們将笑笑接過來看看他怎麽樣?笑笑說一句話比我們說十句都有用。”上了車,田心提議道。

她是孤單過的人,最不忍心看見別人孤孤單單的樣子,如今的盛東,真的很讓人心疼。

徐晨宇搖頭:“暫時不要,他從小就是個認死理的性子,有些事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我們做的太多,反而會刺激他,也許會适得其反。”

田心聞言,點頭:“嗯,聽你的。”

徐晨宇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是劉力的電話。

“繼續找。”

通話的時候,田心一直緊張的看着他,安靜的車廂裏可以隐約聽到從手機裏透出來的聲音,等到徐晨宇挂了電話,她便焦急的問:“還是沒有找到Leo嗎?”

當時在零度組織裏的情況非常的危險,爆炸的時候,是Leo将他推開了,後來洪一引爆炸彈,想要跟他們同歸于盡,也是Leo逆行去阻止洪一。

他當時帶着奄奄一息的貓頭鷹,着急将他送出去,可等他再回去的時候,裏面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Leo到底是死是活現在還不清楚。

這些事,徐晨宇都沒有瞞着她,此時看着她眼中的焦急,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劉力繼續找尋,直到找到他為止。”

無論是他還活着的消息,亦或者是找到他屍體的殘骸,終歸有找到的一天。

“他一定還活着!”田心突然開口,說的十分的篤定。

徐晨宇輕輕的擁住了她,沒有嘲笑她的天真,而是跟着“嗯”了一聲,也十分認同她的話。

“那William呢?有他的消息了嗎?也不知道他跟芸菲現在怎麽樣了,芸菲當時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真的十分的激動,我怕她會做傻事。”田心十分的擔憂。

“知道埃裏克死亡的消息,他就撤走了,不過他們的事,你不要多管。”

田心輕嘆一聲:“我倒是想管,關鍵我現在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我是真的覺得芸菲挺好的,跟她也跟投緣,更何況她還是哲哲的小姑姑,我只是不希望她過得太痛苦。”

徐晨宇靠在椅背上,用沒受傷的手擁着她,百無聊賴的把玩着她張長的頭發,淡淡道:“這都是她的命,而且,她跟William之間,也根本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欠誰更多一些,最終會怎麽樣,聽天由命,看緣分吧。”

這話說的可真不像是徐晨宇的風格。

田心撐着下巴看他一眼:“嗯,徐大師說的很有道理。”滿滿的調侃的語氣啊。

徐晨宇像是沒有聽出來一般,淡淡的睨着她,手臂一伸,直接将她的腦袋按回到懷裏摟着:“哪那麽多話!”

田心皺了皺鼻子,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又嫌棄我!”

輕輕的靠在他的懷裏,盡量不去碰觸他有傷口的地方,兩個人就這麽依偎在一起,半路上,田心路過甜品店,還特意給家裏的三個小家夥買了好吃的蛋糕。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別墅。

遠遠地,開車的楊奇就看到了哲哲少爺跟一個男人站在別墅外面。

車子開到了近處,才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崔恩。

“少爺……”楊奇輕輕的喚了一聲。

原本都迷迷糊糊有些睡意的兩人,感覺車子減慢了速度,睜開眼睛卻還沒有到家。

田心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一邊打着呵欠一邊看向車窗外。

目光怔怔的落在哲哲跟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

“他是誰?”

徐晨宇臉色有些凝重,不語。

車子在別墅外停了下來,田心立刻走了下去。

“徐少爺,徐少奶奶。”那男人恭敬禮貌的開口。

田心眉頭緊蹙,沒有回應,也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那個男人,她就有種他會将她兒子搶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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