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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竟然不信我

唐風陌猶豫了一下,對上她漆黑澄澈的眼眸,莫名的就想到了她醉酒的那個晚上,她濕漉漉滿是委屈的眼神。

“我信。”他低聲道。

“你真的相信?”

“嗯。”

看到他點頭,顧寧沒有感覺到一丁點被信任的開心,相反,她心裏更加的難受。

“信嗎?你哪裏信了,就是嘴上信了嗎?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就不會猶豫這麽久才回答,或者說,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就根本不會問這個問題!”

唐風陌看她隐隐發紅的眼睛,心裏有些亂,他下意識的軟下了聲音坐在她對面解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小純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她才剛剛自殺未遂,我多關心她一下也無可厚非吧,更何況她母親現在還這樣,她們兩個也沒有什麽親人可以依靠,就這麽突然消失了,總得把人找到你說是不是?”

顧寧抿着唇看他:“所以你就來找我要人了?沒錯,是我逼她走的,我不喜歡她,看到她就覺得讨厭……”

“顧寧!你別意氣用事行不行。”

呵,他們認識那麽多年了,他連名帶姓的叫着她顧寧,卻是一口一個“小純”的叫着對方。

“我沒有意氣用事,我說的是真的,我讨厭她,哪怕就是看不到她,知道她在那我就覺得厭惡,所以我特意去醫院将她趕走了,你想要找她是嗎?有本事你就別來問我,自己去找!”

反正她在他心裏已經擔了這個罪名,還有什麽好說的,她就幹脆什麽都承認好了。

她說完,丢下平板電腦起身,手腕卻是一緊,她掙了掙,看着唐風陌冷聲道:“放開,想跟我動手?你打得過我嗎?”

“你別用這種态度跟我說話!”唐風陌一再的控制自己的脾氣,看着她清冷的小臉,他讨好的道:“就算你承認了,我也不相信。所以不要說氣話。”

顧寧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臉,以前她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他不喜歡她還總是欺負她、惹她生氣、叫她男人婆這都沒有關系,可現在她發現,原來她真的會累。

她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他只要低個頭認個錯她就妥協原諒他。

她推開了他的手,神色清冷淡漠:“唐風陌,你知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嗎?你脾氣大嘴巴毒從來不會在乎我的感受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竟然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什麽好說的。”

唐風陌看着她掀開被子上了床,将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睡在床邊,直接背對着她,很是無力。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又生氣了,他已經說過相信她了,這些日子也全都在遷就她。

他不再叫她男人婆,不再對她兇巴巴,甚至每說一句話都提前考慮她的感受,為了不讓她誤會,他連醫院都不敢去,那天晚上她流着淚說的話他全都聽進去了,也在改了。

可她還是不滿意。

唐風陌原本就不是一個會換位思考為別人設身處地去考慮的人,他已經盡他所能的不想再讓顧寧難過更加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淚了,可還是做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

唐風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看着顧寧躺在床上的背影,他直接離開了卧室。

房門合上的瞬間,原本緊閉的雙眸重新睜了開來。

…………

唐風陌生怕将唐父唐母吵醒又要念叨他們,所以幹脆去了院子裏。

唐雲龍剛下車就看到隐藏在院子角落裏忽明忽暗的煙火。

他擡頭往二樓的陽臺看了一眼,走了過去,看着吞雲吐霧的男人,問道:“你這又是怎麽了,被攆了出來?”

他雖然不是被攆出來的,但也差不多。

唐風陌懶懶的看了他一眼,遞了一根煙過去,唐雲龍沒接:“戒了。要是讓媽看到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院子裏抽悶煙,一定又得數落你了。”

唐風陌咬着煙嘴:“媽在房間裏,她要是知道了,沒別人,就是你背後告我狀了。”

唐雲龍倚在樹幹上,涼涼的打量着自己這個桀骜不羁的弟弟:“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事?”

昏暗處,他聽到唐風陌十分苦惱的聲音:“哥,你說這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反着她說話吧,她說你欺負她,你順着她說話吧,她又不相信你,你明明想哄着她吧,但她卻總是冒眼淚,煩死了,怎麽回事啊?”

唐雲龍看他這幅郁悶抓狂的模樣就笑了出來:“我沒聽錯吧,這經驗豐富、換女伴比換天氣還要快的唐家二少爺,竟然也有為女人發愁的一天?是哪個女人這麽難搞?”

“你這不是廢話嗎。”

“顧寧啊?”

唐風陌愁眉苦臉的看着他,“嗯”了一聲,求救道:“哥,你快教教我,到底該怎麽辦?”

唐雲龍毫不客氣的直接潑冷水:“沒辦法,顧寧這麽好的脾氣都被你氣的翻臉了,那只能說明是你做得太過分了,你先自我檢讨一下吧。”

唐風陌頓時有些心虛,但他嘴上偏偏不承認:“誰氣她了,我可沒氣她,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

“你什麽都沒做嗎?那那些新聞都是憑空冒出來的,都是假的嗎?”

“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懶得跟你說。”

唐雲龍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你懶得說,我也懶得聽,也就是顧寧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玩意兒,這要是換了我,結婚第二天就閹了你,讓你再在外面胡來!”

唐風陌跳腳,沖着他背影不滿的吼:“我什麽時候胡來了!你根本……”

唐雲龍腳步不停,徑自的進了屋,當真不理他,唐風陌一個人呆着也很是無聊,用鞋底碾滅了香煙,覺得冷了,才郁悶的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顧寧早早的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打開衣帽間的門,就見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兩個人互不搭理,一個起床一個向外走去。

在打開房門的瞬間,顧寧聽到身後傳來男人剛醒時沙啞的聲音:“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但她消失的很奇怪,不是你,會不會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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