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高原反應
含淚下山什麽的鄒玘表示已經不想回憶,那天早上爬完山幾個人就收拾東西趕回了市區,因為不過兩天劇組就要召開媒體發布會,鄒玘算是在裏面一個比較重要的配角,在發布會上也有一個短暫的露面機會。為了不出差錯,鄒玘一回市區就先聯系了丁雀,詢問之後的安排。
鄒玘是新人,還是第一次出現在熒屏上,這樣的機會絕對要好好把握。對此丁雀也是相當重視,之後兩天幾個人除了幫着收拾去雪山的行李,就是按着各種情況和場面先安排好了臺詞。争取做到無功無過就是成功。
在緊張的對臺詞和做造型的兩天後,丁雀帶着鄒玘一早就趕到了劇組的約定地點,今天還不是正式的發布會,而是先拍一組定妝照,導演再囑咐幾句,明天才正式面對鏡頭。
鄒玘到的時候攝影棚裏已經架好機器,還有工作人員在調試忙碌,他一進去跟導演問了聲好,便被帶到了化妝間,為之後的角色做造型準備。
這個角色因為是跟鄒玘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化妝師沒有做太多特效,只是将發型剪得更短更利落,細微的改動鄒玘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沒有這麽耀眼和具有沖擊力。
半個小時後鄒玘再睜眼,只見鏡子中是一位冷峻有些小帥的酷哥,鄒玘試着調整了一下眼神,感覺相當神奇。
“李姐真厲害,我都快認不出我自己了。”
絕對真誠的驚嘆讓旁邊的化妝師和助手都有些不好意思,嬉笑的拉着鄒玘合影拍照,鄒玘還故意做出了幾個俏皮的動作讓對方拍,一時間化妝室裏氣氛很熱鬧,無冤無仇大家都對這個脾氣好還會說話的帥哥是很喜愛。
之後換上厚重的軍服,鄒玘配合着調整了一下,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中那種從未有過的躍躍欲試,讓他渾身充滿的幹勁。
他真的擺脫了過去,他不再是那個頂着大疤的醜娃娃,現在的他無人能敵。
只是想法是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鄒玘拿着道具槍剛出現在王導面前,馬上就被叫停。
“等會,這個造型不成,化妝師呢?”
“在。”後面跟着的李華趕快走上前。
“把他臉再畫醜點,這當兵又不是選美,搞這麽帥不正經。”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不正經的鄒玘只好又被推回化妝間,再出來的時候是真醜了,皮膚黑了一個度,鼻子塌了點,輪廓也修了,這導演才點頭,讓鄒玘到幕前拍照。
補光和大燈直對着,加上本身房間人就多空氣憋悶,穿着厚軍裝的鄒玘已經有些隐隐冒汗。助理幫着蘸去額頭的汗珠,鄒玘忍住燥熱認真的按着攝影師的指使凹造型。
“眼神再犀利一點,好好好就是這個感覺嗎,來轉動一下再來一組。”
鏡頭前鄒玘端槍巡視着前方,如同真的身臨戰場,毫不放松的警戒着四周。之後敬禮身在風雪的又來了兩組,折騰了将近一個小時才放他下場。中間協商看過顯示屏,導演和攝影師都挺滿意,被人誇着打趣的鄒玘難得揚起一個傻笑。之後又跟劇裏的戰友合拍了幾張,導演才放他下場。
因為他來的時間早,開拍之後其他主演才陸陸續續的趕來,等鄒玘卸完妝出去,幾個影棚都已經閃光燈亮成一片,沒人再注意他。
鄒玘這才從剛才的興奮勁中緩過神,為剛才那中二的心态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感覺自己有點越活越回去了。
趁着間隙想跟導演打聲招呼再離開,沒想到鄒玘還沒走近,就聽見了導演的呵斥聲。
“什麽叫時間排不開,這個劇他還演不演,不演就滾蛋,別在我這甩臉色。”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鄒玘探頭,發現王導正在接電話,明顯不是個好時機,幹脆他也不急着走了,候在邊上幫着助理遞遞東西,幫把手,順便還能看着其他演員定妝學習學習。
之後導演又說了什麽鄒玘也沒注意,他等着寧郝拍完,才跟導演說了一聲帶着小郭和徐妍準備離開。
直達電梯門一開,嘩啦啦一群人湧了出來,馬上把等電梯的鄒玘和徐妍們擠到了邊上,只見一群人就那樣圍着中間看不清身影的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把三個人看的都有些楞。
“那個好像是陳頤吧。”關了電梯門,徐妍才小心的說道。
“好像是的,剛才聽攝影的大哥說只差陳頤了。”小郭點頭确認徐妍的猜想。
鄒玘知道徐妍想說什麽,可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有人氣能火沒人在乎你的脾氣你的個性,這種已經算是很好的了,要說奇葩還多着呢。所以他直接接過了話茬。
“氣派吧,以後努力努力咱們也來個十七八個保镖。”
徐妍剛想出口的感嘆被打斷,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麽了,跟着鄒玘說笑了兩句。三人到停車場開着一輛不起眼的私家車回到了公司。
公司裏丁雀已經等候多時,拉着鄒玘對了臺本,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等忙完已經接近晚飯時間,鄒玘幹脆大手一揮請大家到就近的菜館吃了頓飯,才各自離開,早點休息為明天的硬仗做準備。
這天的發布會相當順利,除了中間和最後的集體合影鄒玘上了場,期間都是坐在底下安靜的旁聽,因為他是完全新人沒人氣也沒人認識,在臺上也就我介紹了一下,說了幾句自己的這個角色統共都不超過20句話,在媒體鏡頭上留了張影,也算是完滿的完成了任務。
出發時間就安排在發布會的後一天,行李已經在丁雀的監督下收拾好了,因為劇情需要要上高原,早在半個月前訓練的時候,鄒玘就開始吃抗高原反應的藥,提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只等着明天到達機場直接出發了。
按劇情安排,他們先要在海拔較低的位置将前期新兵上崗的戲拍完,再轉戰雪山拍攝重點劇情。劇組其他部門已經先行出發,等鄒玘他們到的時候影棚基本已經搭建完成了,休息一天,将要正式開機。
開機當天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因為王導本人是個老牌導演,對這個還是比較重視,熱熱鬧鬧的弄了個儀式,才正式開拍,等所有人上好裝準備就緒,已經上午九點,第一場戲就是幾個新兵乘坐着去往邊疆的列車,互相自我介紹一番,讓觀衆認識一下,有一個初步的了解。
“好,1,2,3,開始。”
攝像機從列車角落拍攝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衆人,這一幕是主角常三不小心撞了江連一下,把江連從老家帶來的特産撞潑了,之後發生口角,車廂裏人在勸架的過程中不打不相識的場面。
“哎,你長眼睛沒有。”寧郝扮演的江連看見自己灑了一地的特産,刷的就怒了,慫了一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扮演常三的陳頤。衆人則從一聲爆呵中注意到這邊。
“好,卡,就這樣再來一遍,2號攝影機就位。”
聽到王導一聲卡,鄒玘暗暗舒了口氣,雖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鏡頭,但是這樣無遮無攔以面示人還是難免會緊張,即使只是面對角落收拾行李也讓他手心出了汗。
似乎是因為一個好的開頭帶來了好運一樣,車內的文戲拍的很順利,除了勸架的時候走位出了些問題,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導演精益求精的指導了一些細節,其他都很快完成,畢竟在場的演員都已經不算是真正的新人,這種面對鏡頭感覺都是有的,基本在導演的指揮下順利結束了當天的拍攝內容。
在基地停留了三天後,演員和劇組再次出發,這次就要上高原現場取景,之後的拍攝基本上都要在高原上完成。
一下飛機,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或多或少的不适,最明顯的感覺便是明明在拼命呼吸,但是吸入肺部的氧氣似乎怎麽也不夠,氣管連帶鼻腔刺刺的疼,甚至劇組有些體質較弱的人出現了胸悶頭疼,嘴唇發烏的嚴重狀況,坐車到當地賓館的時候所有人都蔫了。即使鄒玘這樣提前吃藥的也沒能避免呼吸帶來的不适。
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再要求拍攝,踩過點有經驗的王導,安排了一天休息時間給大家适應環境,并派助理囑咐了大家一些注意事項,等後天才會出發去城郊的拍攝基地。
剛認識,除了劇組裏見過面的幾個參加訓練的演員和助理,其他人鄒玘都不太熟悉,丁雀沒讓鄒玘急着到處認識人,之後演戲自然會熟悉,這種時候上門讨好之後給自己徒增煩惱。所以全身無力還流着鼻血的鄒玘,幹脆背劇本對臺詞在賓館呆了一天。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依舊有好多人沒有緩過勁來,不過導演前期還就是需要一段這樣的戲,也算是真實出演了。
搭建的內景在當地一個有名雪山的腳下,邊警局是租用的那裏員工居住辦公的二層小樓,因為游客數量和劇組的特殊性,住宿的位置離影棚比較遠,不是旅館,而是當地員工住的位置,即使如此數量也不太夠,演員不得不兩兩合住,大家都分到了同伴,到最後卻只有鄒玘沒有接到是和誰同住的通知,只知道房間號,奇怪的同時鄒玘也沒讓小郭多問,要是就他一個人單住問了不就是拉仇恨嗎,當然更有可能只是沒通知到。
早上開車到影棚,鄒玘他們還沒來得及去住宿的位置,知道分到了一塊哪間房,只能讓生活助理先去幫他們布置好。他們趁着這個狀态開始之後的拍攝。
“這就是你們的狀态麽啊?就你們這樣還想做戰士,也不看看你們的熊樣。”
穿着厚軍裝,主配角站成兩排,開始初到邊境接受訓話的一幕。攝像機在軌道上推行着,鏡頭看不見的地方,指向麥克高高的懸在他們頭頂收着音。
“江連!”隊長拿出點名冊開始點名。
“到!”
“噗——”寧郝剛走出一步,看見站在對面的賀梁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前面看見的人也忍不住捧腹。因為賀梁剛念完名字,一行血跡就從鼻底蜿蜒而下,威嚴的老隊長瞬間破功。
“停!”
導演這時也沒辦法了趕緊讓助理來幫着擦幹淨,別弄到衣服上了。這新兵流鼻血還能接着拍,賀梁這種老兵早就适應了,再流鼻血可就說不過去了。
再之後好像傳染了一樣,戲對着對着,一擡頭,對面的人可能已經捂着鼻子看天了。導演趁着趕緊将幾個流血還堅持的鏡頭拍完,就連鄒玘中間有幾次也鼻尖發癢,動作大了喘不上氣來,也虧得他的角色比較悶,動作不多,表現一直還比較穩定。
其他戲份比較多的演員就比較受罪了,即使沒怎麽流鼻血,也因為臺詞的原因會缺氧,有時候不得不緩一緩才能再上場。
就這樣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嚴重,但到最後也有幾乎三分之一的劇組人員高原反應比較厲害,王導演幹脆讓大家集中起來講了講戲,計劃了一下明天的拍攝內容,就提早結束一天的拍攝,放大家回宿舍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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