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爆紅
“啊——”鄒玘把劇本蓋在臉上,努力讓自己專心,明明榮四爺這個角色他都這麽熟悉了,怎麽還會出現闫枭的臉。
不行,不能提那個名字。
什麽從未有過的觸感,什麽亂七八糟的電流,見鬼去吧。
想着想着,等反應過來,鄒玘發現自己正摸着嘴唇發呆了半個小時。
鄒玘捂住臉,将劇本扔到一邊,在床上瘋狂的翻滾了兩圈,癱倒。
無藥可救了,就這樣吧。
那邊,作為昨晚意外事故的另一位主角,正正襟危坐的坐在會議桌前。
“闫總?闫總?闫總!”
“嗯?”闫枭猛地回過神,發現會議室的員工都看向他的方向,桌上那只圓珠筆不知何時已經斷成了兩截。
“咳咳,抱歉,不太舒服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經理驚訝的眼神,起身風風火火的走出了會議室,走進廁所,洗掉手上的一片狼藉,就迫不及待的點上了一支煙。
“呼——”
吐出一口煙氣,手下意識的想去摸口袋中的手機,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了,掙紮半晌,掐着煙還是收回了手,最後他也沒在碰口袋,只是大口大口的吞雲吐霧,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就,就親了上去,簡直像是着魔了一樣。
闫枭揉着太陽xue,仿佛是不認識鏡子中的自己一般,二十多年的性向好似在一夜之間轉了個彎,部隊那麽多男的都沒見他有感覺,昨晚卻強吻了一名男性,并且感覺還不錯,甚至還想繼續!
想起最後鄒玘推開他的時候,腰帶解開一半,襯衫撩起衣衫不整的樣子,闫枭暗自吞了口唾沫,努力壓下忽然翻湧而起的燥熱。
這不正常,也不對勁,跟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闫枭把煙屁股摁滅在水池裏。大概是喝多了吧,畢竟喝了酒……
什麽狗屁。
闫枭苦笑一聲,這編出來的理由,連自己都不相信。
可如果喝醉了,好歹能騙自己說是一時沖動,要是沒喝醉……
他如同一只陷入兩難的困獸,圍着荊棘的牢籠打轉,任何一個看似光明的出口背後,仿佛都隐藏着更加可怕的陷阱。
到底該怎麽辦,闫枭深深的陷入了迷茫,比人生中任何一次抉擇都要躊躇。
只不過,沒過多久就有人先他一步的做出了選擇。
手機震動一聲,有消息提醒。
闫總抱歉,昨天喝多了,十分失态,之後的魯莽舉動還望您能原諒。(鞠躬)
——萬分抱歉的鄒玘
闫枭盯着短信像是不認識裏面的字一樣,看了數遍之後,努力讓自己自然一點。
“是啊,喝醉了而已,很正常。”
明明已經不用糾結困擾,心中不僅沒能纾解,反倒像是塞了一記悶炮,憋的他要爆炸。
親眼看着總裁掰斷了一支圓珠筆,出去一趟回來又跟吃了□□一樣的面色,會議室裏的員工都如同鹌鹑一樣,縮着脖子努力讓自己顯得無害一點,別觸了黴頭,身先士卒了。
思量再三,忽略心底那一點異樣,鄒玘最後還是按下了發送,看着信息顯示已發送,卻怎麽也舒服不起來。明明當斷利斷的解決了,為什麽會覺得不甘心呢,全身失去鬥志的讓他自己都害怕。
不是喝醉了,還能是看上你了?怎麽着,鄒玘你還想再找個人來包你不成。鄒玘瞪着鏡子裏意志不堅的自己,內心狠狠道,直到将自己數落了一遍,才覺得好受一些。只是也沒了繼續看劇本的心思,将床上的劇本扔到一邊,裹起被子往床上一躺。決定先睡一覺。
或許只是一個夢呢,睡一覺醒了就什麽都結束了,多好。
似乎一覺過後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點翠蟬》的試鏡被安排在一個月後,鄒玘在家裏窩了兩天之後,照常去公司上課程,健身,拍一些硬照練習鏡頭感。
偶爾在公司預見闫枭也能平常的問一句闫總好,如果忽略他們周圍奇怪的氣場,與之前也沒什麽不同,只是恢複了正常的上下屬關系,沒了私底下過密的聯系,那些一起游玩的經歷和所有的所謂承諾,都如同雲煙一樣,消散在了冰層築起的牆外,沒人再試圖打破那層築起的圍牆,各退一步的疏遠,或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一個月後的試鏡在鄒玘的努力和高層暗示下順利通過,圓了他對榮四爺這一角色的執念。
十月中旬入組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前期制作的《碎玉成玦》開始大肆宣傳開,鄒玘的那幾套淮王的定妝也在微博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褒貶不一,拉郎配對的皆有之。他倒也沒有太過在意,因為在新的劇組中鄒玘終于碰到了自己的瓶頸。
“停!這段不行!全體休息二十分鐘,鄒玘你調整一下狀态。”導演在攝像機前揮手道。
鄒玘接下去的動作一頓,閉了閉眼睛才将自己心中的郁氣壓下去,接過徐妍遞過來的飲料,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段獨角戲,他已經拍了一上午,他始終無法做到導演口中的,所謂的目空一切,旁若無人的的那種嚣張。
導演甚至指出,當鏡頭拍攝到他的左臉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回避鏡頭,就像一種條件反射一樣,雖然導演當時只是随口一提,但是卻讓鄒玘無法釋懷,這樣幾遍下來反而還不如開始演的自然,也不怪此時導演讓他調整狀态。
鄒玘拿劇本隔絕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劇本下是從未有過的陰郁和沉寂。
自以為将那塊可怖的疤痕去掉,就能遺忘過去,可是他卻忘記了心上的傷痕,又怎麽可能那樣的輕易的去除,那種二十幾年來隐藏的自卑和逃避,又怎麽可能在一朝內消失。
目空一切,旁若無人,他又何曾有過這樣的資格,鄒玘苦笑。
他還太年輕了,即使努力的學習和吸收,依舊不能免俗的局限在年輕演員的層面,任何一個角色他都需要感情的帶入,他無法像老演員那樣,用更深層次的技巧避免和繞過大量的感情投入,如果一個角色在某方面他完全沒有一點同感,那對他将是一場嚴肅的考驗。
顯然這次他的考驗不及格。
這個在別人看來,輕松無比的情緒,在鄒玘身上無論如何都差了一口氣,直到春節劇組休假之前,這個問題都沒能得到有效地解決,導演不得不将榮四爺有些重點的獨角戲推到年後,并且在走之前千叮萬囑,希望鄒玘多去琢磨琢磨,年後回來能夠達到滿意的效果。
鄒玘點頭應下,心中只是一片漠然,那道童年的傷疤如同無形的枷鎖靜靜地束縛着他,從未放松過。
假期只有兩個星期,加上最近丁雀給他找的一服裝代言,還有其他活動,滿打滿算加上過年當天,鄒玘也就四天休息,後幾天就要去拍攝代言,所以他今年是沒有時間回家了。
從劇組趕回去的路上,鄒玘跟讓徐妍幫忙把寫好的信和買的年貨寄回去,告訴老爺子今年也不能回去過年了。
回到公寓裏,提前讓家政收拾過的房間幹幹淨淨,同時也顯得格外冷清,鄒玘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開着電視,一時什麽也不想幹。
晚上随便吃了點,早早休息了,第二早上醒來,發現這樣的情緒依舊圍繞着他,仿佛一朵烏雲飄在他的頭頂。
不能這樣,他明明得到了他想要的角色,也走上了喜歡的職業,現在前景一片光明,只是一點小的挫折,卻讓他消沉到現在。
鄒玘對着鏡子努力為自己打氣,才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不那麽蒼白。洗漱完,收拾收拾,鄒玘決定出門一趟,這樣悶在屋裏,心情只會更差,正好冰箱裏沒有菜了,可以出去逛逛買點菜舒緩一下情緒。
十一月份的時候《碎玉成玦》就開播了,随着劇情的發展,淮王這個角色也被越來越的人認識,鄒玘的人氣基本上每周都在穩步上升,淮桓這對CP在網上也是越炒越熱,但是因為基本都在劇組進行封閉式拍攝,鄒玘還并沒有正面的感受過這種熱度。
所以在淮王被莊子桓射殺劇情播放,粉絲透露出自己曾在影視基地拍到的兩人買零食的照片之後,鄒玘還是一無所覺的,穿着平常的僞裝出了門,因為超市就在不遠的另一個街口,這麽短的路程,讓他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了蹲守已久的狗仔鏡頭下。
“我的天啊,祖宗哎,你現在在哪。”丁雀焦急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讓鄒玘一陣無力。
“我在麥德龍超市旁邊的咖啡廳隔間裏。”
去超市的路上鄒玘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對勁,僞裝的路人和攝像頭下的敏銳度,讓他沒有選擇再去超市,而是在還沒有被更多人發現之前快速拐入不遠的一家咖啡店,幸好裏面有員工是他的粉絲,簽完名後便将他帶到了員工使用的隔間裏,躲避外面聞訊而來的記者。沒想到才剛進去,丁雀的電話就來了。
“祖宗啊,你怎麽能挑這個時間出門,你紅了你知道麽,一夜爆紅的那種紅法,住址都暴露了,你那個小區太不安全了!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在那裏稍微等一會,我馬上讓公司派人來接你!”
說着丁雀就挂斷了電話,鄒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先呆在這裏,拿自己的手機搜索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一夜之間受到了如此大的關注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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