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對戲
風呼嘯過耳畔,陽光明媚的照耀着大地,沒有一絲雲朵的天空連接着同樣蔚藍的汪洋。
半個小時前,在海水裏浪完一圈趴在躺椅上休息的鄒玘,被一直圍觀的闫枭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恐高麽?”
“還好吧,掉威壓什麽的也沒怕過。”
現在站在崖邊吹着冷風,俯視着懸崖海角的鄒玘終于明白那個問題的來源,即使不恐高這一般人也受不了吧。
“準備好了麽?”胸腔震動傳來低沉的詢問。
鄒玘深呼一口氣,不得不說對于極限運動,雄性本身都有源于基因裏的欲望,躍躍欲試的騷動,雖然現在已經腿軟。
“好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消散在風聲裏,身體已如輕盈的紙燕飛了出去。
“啊——————”
失重感伴随着腎上腺急速飙升的戰栗,四肢大張猶如要擁抱整個世界,無法自制的吶喊仿佛帶走了所有的煩惱。陽光雲霄汪洋,一切都在身下展現出驚人的美麗。
水色由淺至深的向天際蔓延,水天相交的海平線暈染出一絲金光,豔陽洗滌着萬物,島嶼植被,碧海藍天,明豔的色彩跳躍在眼底與腦海。
“啊——————”
鄒玘也不知道自己要表達什麽,緊抓繩帶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覆蓋,驅散最後一縷不安和害怕,此刻這個世界仿佛都在他的手下。
心髒的跳動聲似乎重疊了,鄒玘努力忽視貼在身後火熱的軀體,全身心的感受這種難得的刺激。
直到安全落地,鄒玘都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緩過來,大口喘着氣,抑制不住的興奮。
“太好玩了,好厲害,我也可以學麽。”拉着還在幫他解繩子的闫枭,鄒玘迫不及待的詢問道。簡直了,這一個多月來壓抑在身上的情緒似乎消散一空,沒有什麽能阻止他,那種飛翔的感覺讓人上瘾。
闫枭沒忍住撸了一把鄒玘的腦袋。
“可以但是有我在才行,不過,可以帶你再來一次。”
“好好好,走!”
這一玩,就來了三趟,直到鄒玘筋疲力盡才停下,而作為主導的闫枭還沒事人一樣收了東西,去買了一些吃的送過來。
“爽麽?”
鄒玘都沒力氣吃飯了,趴在椅子上等投喂。
“爽!太好玩了!”
闫枭夾起一片生魚片,在鄒玘萬分期盼的眼神中送進了自己嘴裏。
“高興了?”說着夾起一片塞進了鄒玘的嘴裏。
滿足的享受着魚片的鮮美,鄒玘聽着有些不自然的撇開頭,小聲反駁到。
“我哪有不高興。”
聽力不錯的闫總,對這樣的口是心非毫不客氣的拆穿道。
“沒不高興?臉還陰的能下雨?”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次鄒玘學聰明了,心裏腹诽着沒有說出來,攢起力氣乘其不備開始搶吃的。
在海邊一直待到日落兩人才回小別墅,食材都是現成的,鄒玘被闫枭以索要回報的名義,奴役着去做了飯,做了幾道拿手的家常菜,還有海鮮亂炖,味道相當不錯,累了一天的兩人将其一掃而空,最後鄒玘還煲了一鍋雞湯準備晚上夜宵喝。
晚上,鄒玘拿着自己帶來的劇本在寬敞的客廳裏晃來晃去,這是他在劇組裏留下的老毛病,因為初學習的時候條件不好,只能作為群演或者替身。一般在亂糟糟的場裏甚至連個坐着的位置都沒有,就養成了拿着自己的劇本或者筆記站着四處走動的習慣,久了每次研究戲的時候也不喜歡坐着了。
不知是因為白天的運動有了新的體悟,還是心情好了豁然開朗,看着之前怎麽也拍不好的幾個片段,仿佛有了新的诠釋感覺,鄒玘不想放過,念叨着劇本裏的臺詞,時不時自導自演一段。
所以出來倒水的闫枭,來到客廳就看見以一個奇怪的動作單膝跪在沙發上。
半彎着腰,空無一物的手中似乎摩挲着什麽,手法很奇怪,手指輕佻的向上勾起什麽然後松開,用指腹點着虛空,畫了一個圈,随之拇指磨蹭着研磨着,明明只是單純的幾個小動作,闫枭卻莫名看出來了點□□的味道,直到最後對方兇狠的一巴掌,拍散了虛空,也讓闫枭驀然回神。
演完榮四爺代替姐姐女裝會面男主,将對方狠狠教訓一頓的片段,鄒玘直起身,就發現自家老板,正拿着空杯子以一種該吃藥的眼神默默注視着他。
臉上狠戾還沒完全褪淨,突然一下呆滞起來,讓闫枭覺得分外可愛,難得率先開口解圍道。
“幹什麽呢?”
“研究劇本呢,剛才即興來了一段。”鄒玘趕緊就從沙發上下來解釋道。
這麽一聽,闫枭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了過去。
“什麽劇本?哪一段?”
“是《點翠蟬》。這,就這裏。”為了證明剛才純屬誤會,鄒玘忙把劇本和章節翻出來攤在對方面前。
闫枭劇情沒看到,首先就注意到了特注上标明的大大的兩個字,女裝。他挑眉,有些驚訝,之前只聽鄒玘說要穿女裝的戲服唱戲,但這上面明顯寫的不是戲文。
“這段還要跟人對戲?”
“嗯,是有一點。”鄒玘想到劇本上有些勁爆的內容,不太自在的摸摸鼻子。
“需要幫忙麽。”正看着劇本的闫枭突然道。
“啊?”
“你對劇本不需要另外一個人對臺詞麽?”闫枭翻着臺本後面的情節,問的一本正經。
然後,作為屋子裏唯二個活人,闫枭很榮幸的擔任了另一個對臺詞的角色
後面一段是榮四爺換回男裝,參加舞會,因為發生沖突執鞭訓人的場面,這一段鄒玘曾反複NG 過幾遍,執鞭訓人那的自我和張狂的情緒把握不好,一直都沒能讓導演滿意,是這次過完年回去還要重拍的部分。
鄒玘又把自己接下來的幾段臺詞看了看,确定都記下來了,對之前還不忘提醒闫枭。
“只用提詞就好,要是看到哪裏覺得不自然了,等我停下來可以跟我說。”
“嗯。”被拉起來一起站着的闫枭爽快的應了下來。
裙擺翻飛,暧昧的暗香浮動,華麗的舞廳中,容四注視着一個個妖嬈的身姿,或清純,或妩媚,猶如食人的蛇妖,纏繞在□□熏心的蠢貨身上,漫不經心的輕搖着手中的酒杯,透過杯壁,似乎能看到美人花下的累累屍骸。
直到,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眼簾。
“美麗的女士,可以請您共舞一支麽?”牽起芊白的玉手,容四在上面留下自己憐愛的一吻。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回過神來。
“四爺的邀請,自然是我的榮幸。”
容四霸道的挽住對方的腰,随着音樂慢慢搖擺,對方被他專注而深情的目光,注視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開頭,這種對于魅力的認可讓他很愉悅,只是好景不長,有不長眼色的人打亂了着美好的一切。
“趙爺是個什麽貨色?嗯?難道現在什麽玩意都擔得上一聲爺字了。”将腳底不斷求饒的人一腳蹬翻在地,馬鞭高高的揚起。
“還是不行。”鄒玘洩氣的捂住眼睛,松開護住女伴拽着闫枭的那只手,每次到了這裏明明語調動作都跟上了,可是氣勢永遠都差一截,就在剛才他也能明顯感覺到,這樣的表演還是沒能到位。
遮住眼睛的手被舉了起來,讓另外一只大掌捏成了執鞭的手勢。一個溫熱的軀體靠近,鄒玘只聽到身後的人淡淡的說道。
“我不懂什麽是演戲,但是我知道,你要是想要打一個人,想要讓所有人明白你的厲害,這樣虛張聲勢是不行的。”
鄒玘驚訝的回望身後的闫枭,只見對方目光沉沉的注視着他。
“虛張聲勢?”鄒玘輕輕的重複道。
“對,你沒有把握,你的動作你的姿态,讓你漏出了破綻。”一只手掐住了鄒玘的腰,另一只拉着他的手做出揮鞭的姿勢。
“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在你的掌控之下,它們都不過是你棋盤的一枚棋子。”
話語伴随着兇狠的一鞭,鄒玘好似領悟到一絲容四在揮鞭時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感覺。
有什麽東西在鄒玘腦海中破開,之後的一切仿佛都那樣的順理成章,他終于明白了導演口中的目空一切,那種作為執棋者的嚣張和自信。
這種領悟讓鄒玘興奮不已,他拽着闫枭把之前沒過的所有戲份都對了一遍,對方總能适時的說出自己的感覺,即使不那麽專業準确,但是及時的反饋讓他對這樣的情緒把握的越來越精準。
“太棒了,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鄒玘騎在對方身上,兩眼放光的想和對方分享自己的喜悅。
燈光下闫枭同樣在目光炯炯的注視着他,瞳孔中倒映着縮小的身影,鄒玘從未想過未來會能有這樣一個人,這樣陪伴着自己。
“咳……”闫枭不自在的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對方從自己的關鍵部位繞開,剛才出來只是隔空看看,現在放在自己身上才能明白其中的威力。突然有種想讓編輯把這段戲删掉的沖動,現在騎在自己身上,那演戲的時候不就要騎在另一個男的身上,想通這一點讓闫枭不由自主的眯起了雙眼。
鄒玘後知後覺的從對方身上下去,專門為闫枭倒了一杯水送上。
“謝謝你陪我對戲。”褪去平日成熟的僞裝,難得映入眼底的笑容,分外俊美。
繃緊坐姿,闫枭越發覺得這個劇本不太合理了,還男扮女裝,這邏輯都被豬吃了麽,不行回去一定要跟劇組反應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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