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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生病

戲份結束的時候天色已晚,今天穿着戲服上着濃妝,跟男主又是對打又是沖突,讓鄒玘很是疲憊,幾乎進了房間便想不管不顧倒頭就睡。只是才剛倒下,催命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誓有他不接不罷休的架勢。

因為那天晚上中途離開,似乎讓闫厲察覺到一些異樣,闫枭到鄒玘回劇組都沒有再跟他見上一面,只是在微信上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在鄒玘忙起來之後,這種聯系也越來越少,直到闫枭再一次在微博頭條上看見鄒玘的身影。

完成日常的公務,闫枭拿起手機翻了翻,發現沒什麽要緊的事需要處理,習慣性的點開了微博,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廣告熱門中,找自己想看的人。

這是在發現微博偶爾能夠看見鄒玘拍戲花絮後養成的壞毛病,闫枭注冊的這個僵屍號甚至連名字都是一堆數字,上面只關注了公司為鄒玘建立的後援團和鄒玘本人,閑來無事他就會打開看看,雖然對有些網友的評價不太舒服,但是想到只有自己看到過屏幕後那個人真實的笑容和情緒的時候,又格外滿足。

只是這兩天花絮沒多少,緋聞熱門卻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氣。

熟悉的身影讓他下意識的眯起眼睛,手指劃過照片上的男女,其中兩牽起的手顯得格外刺眼。

闫枭面無表情的往下拉,看着一堆熱評。

——郎才女貌,突然發現寧寧和玘子簡直配一臉。

呵呵,昨天還說跟寧郝配一臉呢,裸眼配對機麽。

——玘子渣男,你讓郝郝怎麽辦。

涼拌。

——肯定是炒作,一看就是新劇炒熱度,梗都用爛了。

闫枭點頭,終于看見一個腦袋清醒的,但是照片和一些評論依舊不讓人高興。為了拒絕被荼毒,他關了微博,也算是理解,做明星就這樣,炒炒作,鬧鬧緋聞,簡直再正常不過,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代表這個人從來沒紅過。

不過是牽個手逛個街,嘴都沒親一個就在一起,誰信。

可是沒想到,闫總隔天就被糊了一巴掌。模糊的吻照簡直像是導火索,讓積攢了一天的郁結一次性爆發了。

好歹不再是什麽不懂的毛頭小子,忍了又忍,等到了下班,等到深夜,站在陽臺上吸煙的闫枭實在憋不住了,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漫長的等待,讓他的情緒有些抑制不住的暴戾,骨子裏壓抑的血性和獨占欲在翻湧,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只不過是這些年學會了隐忍和僞裝罷了。

鄒玘不甘的掙紮一番,最後還是屈服的接起了電話,含糊道。

“喂?”

明明只是一個字,闫枭卻心下一軟,莫名的平靜下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睡了麽?”

鄒玘勉強打起精神。

“還沒,怎麽了?有事麽?”

大概是因為今天有些用嗓過度,聲音中帶着點點沙啞,加上眼睛都快睜不開,整句話近乎輕柔的如同在耳畔呢喃,讓闫枭胸口泛起躁動的熱度,下意識的踱步一圈,用同樣輕柔的語氣回答道。

“也沒什麽,你看了微博上的消息麽?”

“嗯?微博”鄒玘皺眉,努力用罷工的大腦思考微博上有什麽值得他注意的事情。

“是的,就那個什麽沈寧寧。”說出最後那個名字的時候,闫枭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

“哦~”僅剩的腦細胞,讓鄒玘恍然想起了這幾天的緋聞炒作。

“應該是對方公司想借着熱度炒炒緋聞吧,丁哥說沒有什麽負面影響就沒有澄清。”

聽到這闫枭稍微好受點,但是轉念想到那張吻照,眼睛又眯了起來。

“那,吻照又是怎麽回事?”

“吻照?”

“對!”

“沒有這回事啊。”鄒玘含糊道,聲音卻已經小的聽不見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徹底陷入了睡夢。

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闫枭喂了一聲,卻只能聽到規律的呼吸聲,甚至帶着點微小的鼾聲。他閉着眼聽了一會,竟然這就睡着了,不舍的挂斷了電話。顯然對方太累睡着了,不過知道是女方炒作,并不是假戲真做郁氣倒是散了不少,滅了手中的煙,闫枭準備回屋睡覺。

沒想到出了陽臺,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闫厲,端着水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談戀愛了。”

“怎麽會,沒有。”闫枭無奈,摩挲着手機矢口否認,人都沒追上呢,談什麽戀愛。

闫厲并不相信。

“剛才那人是誰?”

“一個朋友而已。”闫枭面不改色的回答道,邊說邊走回自己的房間。

相似的面龐上擺出了沉思的表情,闫厲喝了口水,最後看着闫枭回屋的身影沒再說話,不過有些疑慮卻已經在心中紮下了根。

第二天鄒玘乘空留信息和闫枭解釋了一番,順便為自己不小心睡着感到抱歉。對此闫枭自然不會為難,還重點叮囑讓他注意身體。

不過因為老板的關注,這條無關緊要的緋聞開始得到重視,不但澄清了吻照是造假,還私下敦促對方公司出面澄清,不要影響太過,以此将熱度漸漸壓制下來。

這些事情公司都沒讓鄒玘過多參與,消息平息下來之後,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拍攝上,最近剛好拍攝到這個角色最出彩,也是最有爆點的女裝扮相的戲份上,他幾乎花了十二分心思來滿足導演的要求和對于這個角色的表現。

“卡!這場過,場務過來布景,演員休息一下。”導演一聲喇叭,讓臺上的鄒玘全身一松,頂着誇張的頭飾叮叮當當的往自己休息的位置走,下一場還有一段後臺卸妝的戲份,這身裝扮暫時還不能脫。

“鄒哥喝水,喝水。”小郭趕緊端着插着吸管的水迎上來。

鄒玘喝了點水明顯感覺到頭暈沉沉的,剛才在臺上全神貫注唱戲的時候還不覺得,下了臺腦袋裏像是有根針,一動就紮的腦仁疼,連看人都透着朦胧感。

可能是昨晚睡的時候沒太注意,連被子都沒蓋,趴在床上就睡着了。鄒玘摁着太陽xue,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才剛過午飯,還有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拍攝等着他,不能這個時候掉鏈子。

“小郭,你把後面的臺本給我念念,小妍,你去幫我買點感冒藥吧,我可能有點感冒了。”鄒玘啞着嗓子對兩個助理說道。

“好。”徐妍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她也看出來對方不舒服,中午飯也沒吃多少,現在看樣子情況更糟了。

鄒玘沒等到徐妍的藥送來,導演那邊就又叫着準備開拍,他不得不掐自己一把,把不适感壓下去,走到鏡頭下。

鏡中黛眉,紅唇,蒼白的面頰,微阖的鳳眼,無人看出這張豔麗面孔下的真實情緒。

紅衣鳳冠,她晃了晃頭,對鏡将繁瑣的頭飾一點點卸除,舉手投足中都帶着傲慢悠然的意味,摘完頭飾,又漫不經心的扯開衣間的腰帶。

此時背對的木門卻砰地一聲被踹開,長袍馬褂的男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他卻似不覺,依舊慢條斯理的把外披解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男人看他如此,似乎也稍微平靜了一點,但開口依舊是怒氣沖天甚至帶着點怨怼。

“我倒要看看榮四爺有多大能耐,能罩你一輩子。”

“卡!”導演站在鏡頭後皺眉。

“這段重來,喬老師麻煩來看一下好麽。”

聽見導演叫另一個演員,鄒玘也想站起來去看看,結果好像一下起身過猛,他踉跄的把椅子踢倒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鄒哥!”

吓了旁邊的場務一跳,沖上來将人扶住。

“鄒老師你怎麽了。”

見此周圍人也圍了上來,連導演那邊都擡頭看了過來。

鄒玘趕忙擺手表示沒事。

“沒事,沒事,起來太猛,可能有點低血糖,緩緩就好了。”

上的妝太厚,衆人也看不出他的臉色,只能把他扶回位置上讓他喝點水緩緩。導演過來問候了一句,确定問題不大才離開,走之前還叮囑鄒玘不要逞強,要是身體出問題了,一定要說,戲份放放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話是這樣說,鄒玘也不是什麽新人,知道導演說的都是場面話,這個民國戲院的景租借價格不低,後面還有組要用,這要是真能拖,也不會連夜趕戲。

鄒玘喝了點熱水,又感受了一下,覺得自己還能堅持,最後導演那邊說完,什麽都沒提再次上了場。

昏昏沉沉一天的戲好歹是拍下來了,鄒玘以為這種情況,吃點藥回旅館睡一覺就好了,沒想到一連好幾天反反複複。

第四天鄒玘實在是頭疼的沒胃口,早上喝了點稀飯,中午扒了兩口飯,結果一場戲下來,休息的時候全都貢獻給了馬桶。

胃裏吐空了反倒輕松一些,鄒玘回位置喝了點水,想着下午這段戲拍完,晚上請假去醫院吊瓶水,再這樣下去估計是真堅持不住了,沒想到沒挨到請假,他人就被送往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好消息,下一章終于寫出來了,壞消息……兩天一章只能隔日更了,還是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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