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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旅行計劃

許晨一大早被室長搖醒,他嫌棄地把那張笑得眼睛都快沒了的大臉推開:“你幹嘛啊?”

“昨天我不是說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嗎?你昨晚回來太晚,今早必須聽。”室長一副“你敢說個‘不’字就死定了”的表情。

許晨頗無奈,趴在床欄上說:“我聽我聽,您老快說吧。”

室長得意洋洋地說:“她答應我周末去看電影了,而且她還說我人好。”

許晨忍住想說“誇你人好那是女孩子不忍傷你自尊給你發好人卡傻不傻啊”的沖動,他興致缺缺地躺回床上:“哦?好事啊,恭喜。”

“但是她說只有我們兩個人去不太好,”室長扭扭捏捏的,“所以只能拉你陪我去了。”

許晨翻了個身,果斷道:“不去。”

等等……為什麽這情況又蜜汁熟悉?

“別啊,哥們兒的終身大事可都放你身上了,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室長拽住許晨的被子,一個勁的嚎:“而且我除了你也沒有別的朋友了,我怕你尴尬所以沒有安排在一排。買的四張票,你可以帶一個人一起,去吧去吧去吧。”

許晨想了一會兒,別扭地把手伸出去:“多的兩張票給我。”

“好人有好報。”室長樂壞了,趕緊把電影票塞給他,然後就開開心心地去上課了。

“去你的。”許晨翻了個白眼,看着手中的電影票,出神的想着要不要叫上他呢?一起看電影這種會不會太過暧昧?

他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更擔心它暴露出來。

下午上課的時候,許晨糾結半天還是把電影票推到長歌面前,眼睛只盯着桌子說:“那個……朋友給的兩張票,是連坐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長歌出乎意料地爽快,他把票放好,又提醒了一句:“開場一個小時前給我打電話吧,我怕我記不住。”

許晨點了點頭,轉過頭裝作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不過後半節課絲毫沒聽進去。

他對自己真的是不一樣的吧?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裏萌芽,就再也揮之不去。

電影放映當天,許晨出門前給長歌打了電話,那邊有交談聲,接着才是長歌帶笑的聲音:“知道了。”

兩人在電影院門口等了一會兒,室長喜歡的女孩子匆忙地來了,一把柔得掐得出水的嗓音:“抱歉啊,差點遲到了。”

室長立馬接話:“沒有沒有,等多久我都樂意。”

許晨默默打了個寒戰再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女孩子注意到許晨,偏着頭打量他,室長會意:“這是我室友許晨,她……”

室長正摸着後腦勺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女孩子很自然地接過話:“你好,我是蘇溫。”

“你好。”許晨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尴尬地對視着。

像是心靈感應般,他本能地轉過身去,就看到長歌正不急不緩地向他們走來。

身形挺拔,西裝得體,頭發一絲不茍,雙手插在兜裏,眉眼冷峻,他越走越近,許晨的心跳越來越快。

“你們好。”

長歌只禮貌性地和他們打了招呼,并不在意蘇溫目瞪口呆的神色,四人一起入場,長歌和許晨走在後頭。

“你是不是沒和你的朋友說過這是部愛情片,他怎麽叫了同性朋友來。”

蘇溫側着身小聲地和室長說,室長又說了什麽沒太聽清。

聽到此處,長歌不悅地皺了皺眉,許晨則注意到入場的幾乎都是舉止親昵的情侶,一時心裏七上八下。

又一部感人的狗血愛情片,許晨看得昏昏欲睡,長歌也覺得頗無趣強打着精神,前面的兩人絲似乎還看得津津有味。

電影院光線昏暗,許晨的腦袋瓜子開始一點一點的,終于控制不住倒向另一邊,長歌手疾眼快地摟住他的肩,輕輕地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長歌偏過頭凝視心上人的面孔,眉目清秀的模樣,睡夢中微微上翹的唇角,長歌握着他的後頸,低下頭輕輕貼上他的臉頰。

許晨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有醒來。

長歌惬意地摸着許晨柔軟的黑發,無聲地笑了笑,他居然開始感謝起這場無聊透頂的電影了。

還有半個來月就是國慶,許晨有些心癢癢,他提議道:“不如我們國慶出去玩吧。”

長歌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最好別選國內,在哪兒都只能看人山人海。”

“也是啊,”許晨趴回桌子上,又冥思苦想許久:“可是到底去哪兒呢?”

長歌不動聲色地翻了一頁書,淡定道:“不如去日本吧。”

許晨驚喜道:“可以去看櫻花,好主意!”

長歌挑了挑眉,道:“認真看書吧,你不是要考試了嗎?”

許晨用力點頭,用一副要把書看出兩個窟窿的專注目光盯着手裏的書看。

長歌意味深長地看着某人,說起日本旅行,最先想到的應該是櫻花與溫泉,他想着的當然是溫泉。

許晨考試那天兩人一起吃的早飯,長歌有事要回公司。

臨走從衣袋裏拿出一顆費列羅塞到對方手裏,他輕輕拍了拍許晨的肩膀,溫聲鼓勵:“加油。”

許晨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會的,等我好消息吧!”

然而flag立成這樣的後果是——挂了兩科,許晨知道之後哭到暈厥,實在無顏面前山東父老。

恰好老媽打來電話,順便問了一句:“最近成績怎麽樣?”

許晨覺得這可是親媽,實力痛心窩子啊,他哭喪着臉道:“媽,我挂了兩科,國慶不想回來了。”

“怎麽說話的呢,國慶你不回來去哪?你爸在家可念叨死你了,成績差點就差點我們又不嫌你。”老媽語氣還算和藹,又聽到那頭一直貼在手機邊上偷聽的老爸一個勁地嘟囔着否認,“那個混小子,誰要想他。”

許晨笑了起來,心裏暖洋洋的又有一點想流淚的沖動,他輕聲道:“爸,媽,我會回來的。”

許晨挂斷電話後,猶豫了一下又給長歌打電話,響了兩聲就聽到他的聲音:“喂?許晨,怎麽了?”

“那個……我挂科了,而且國慶得回我爸媽那兒,可能不能去日本了,我很抱歉……也很遺憾。”許晨悶聲悶氣的,他快要把頭埋進枕頭裏了,明明是這麽好的單獨相處的機會。

“沒關系啊,”長歌揉了揉額角,心裏安慰自己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但還是忍不住覺得可惜,聲音依舊溫和:“補考的話我可以幫你複習,旅游也可以找其他時間。”

“你……你不高興了嗎?”許晨咬着手指,語氣頗小心翼翼。

“只是覺得遺憾。”長歌很坦然,他十分期待他們的第一次旅行,以至于有些悵然若失。

“那……”許晨眉毛皺得快要掉下來了,但又找不到解決辦法。

“沒關系的,許晨,沒關系的,你別放在心上。”長歌溫柔道,他不想叫他為難,“本來國慶也是該回去的。”

“那你回家嗎?”許晨問。

“我啊,”長歌笑了笑,“我不回去,除了春節和重大事件我很少回去。”

“關系不好?”許晨開始腦補所謂的豪門恩怨情仇。

“沒有那回事,”長歌低低的笑了起來,他已經猜到對方在想什麽了,“只是因為父母常年在外旅游。”

“這樣啊……”許晨點着頭,又意識到什麽:“這個時候在你該在上班吧?”

“對,但是我是老板,沒人管我。”長歌平靜道。

許晨頓時想挂斷電話,瞧瞧這語氣,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關于旅行這事就不着痕跡地翻了過去,誰都沒有再提。

在許晨準備補考的那段時間,長歌陪他在圖書館惡補,順便解答他的各(bai)種(chi)問題,好在補考終于通過了。

許晨激動得不行,他撲過去死死抱住長歌,嘴裏一直歡喜地哇哇大叫:“長歌我愛死你啦!”

這樣的話,明明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可長歌突然被心上人撲了個滿懷,頓時便也心情大好,以慶祝許晨過關為由,準備帶他去吃一頓。

“不如去你家吧?”許晨眨眼,他心裏想得簡單,他得意的揚起頭:“我會做些小菜,讓你見識一下。”

長歌揉過他的發,無奈地笑:“好吧,你下午還有課嗎?”

見他搖了搖頭,長歌便一颔首,一錘定音:“那我們現在去超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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