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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撿到寶了

“嗯,當然。”許晨慎重地點頭,試探性地往庫羅頭上摸,意外地沒被啃咬,庫羅只是眯着眼睛看他,一副溫和的樣子。

長歌明顯松了口氣:“我還怕你不喜歡貓。”終于想起來什麽似的,把相冊從書架上取下來塞給他,“請随意。”

許晨捧着相冊在床邊坐下,長歌挨着他,一邊漫不經心地逗弄着懷裏的毛團。許晨覺得這樣的長歌,簡直溫柔得一塌糊塗,勾人人得一塌糊塗。

長歌果然誠不欺他,看着一歲多的小長歌尿了床還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再往後翻,又有五歲多已經長得相當漂亮的小長歌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神色嚴肅地瞪着鏡頭,許晨終于低着頭肩頭不住地輕顫起來,這絕對是黑歷史吧?絕對是長歌媽媽的傑作吧,真是好興致啊哈哈哈……

“嗯?怎麽了?”長歌笑得人畜無害。

許晨心虛地瞟了他一眼,趕緊把相冊死死摟進懷裏,打着哈哈:“你小時候挺可愛的嘛,粉色……很适合你。”

面對一臉真誠的某人,長歌眼角抽了抽,沒搭話。

許晨見他沒有反悔來奪回相冊,才重新把相冊翻開,六七歲的長歌抱着一只小金毛坐在如茵草地上,嘴角向揚,是一個相當簡單的笑容。

許晨在這一頁停下來,小心翼翼看了看長歌的側臉,他已經隐隐約約猜到了什麽,不忍心問出口。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照片上的金毛,長歌輕聲說:“這是lucky,很漂亮的金毛犬,很溫順也很安靜,只是……在兩年前去世了,算壽歸正寝,也沒多大的痛苦。”

許晨握了握那只冰涼的手,低聲說:“我很抱歉。”

長歌反握住他的手,笑:“你不用放在心上,已經過去了。”

只是依舊記得當時的自己,是如何将lucky抱在懷裏。它往如常一樣對他搖尾巴,用舌頭慢慢舔着他的掌心。

那時,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狗狗也會露出那麽悲傷的表情,那一滴一滴滾在他手心裏的眼淚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摟着它,就像它還是兩個半月的小金毛那樣小心,他在最後的時候,輕輕說,lucky,謝謝你,還有,不要怕。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唇畔,長歌有些驚訝地看到許晨近在咫尺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注視着自己,溫柔而憐憫的神情,隐隐有幾分不忍。

他湊到自己耳邊,聲音微啞,卻字字清晰:“不要怕,我,我永遠不離開你。”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忘記自己許下的諾言忘記那些甜蜜的情話,可是那一刻的心意确确實實是真的,因為我愛你,我才願意為你許下一切,盡管連我都不确定它是否能實現。

不受控制地将人狠狠拉進懷裏,胸膛緊貼着胸膛,手臂圈成一個牢不可破的形狀,心髒在胸腔裏激蕩撞擊,身體嚴絲合縫地挨在一起,恨不得将眼前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髓。

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長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嗅着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也許這味道不是來自他的身體,而是來自他的靈魂,而長歌想做就是将他深深烙印進自己的記憶中。

好像撿到寶了啊,不會讓你離開了,絕對不會。

許晨擡起手輕輕揉過他的頭發,像他安慰自己時那樣。

顧媽媽來敲門叫兩人吃飯,才結束這個漫長的擁抱。長歌收拾好情緒,牽着許晨的手走出去。

顧爸爸看到兩人緊握的手時眉頭微不可聞的跳了一下,旋即又釋然地笑了,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兩人在這兒留了一夜,睡在同一張床上,庫羅就睡在兩人中間。等天蒙蒙亮的時候,庫羅倨傲地踩在許晨身上,金色的瞳眸在那張熟睡的臉上,審視一樣地看了許久,最後低頭輕輕舔過他的睫毛。

室長和蘇溫還是分手了,許晨覺得稍微有些可惜。而蘇溫似乎很喜歡室長,在有室長的地方一定見得到她的身影,有幾回許晨同室長在一起上課,那從斜後方傳來的充滿怨恨的目光叫他簡直如坐針氈。

可惜的是,正如長歌所說,這是他們的感情他沒辦法評頭論足。

就在這樣壓抑的詭異氣氛中,迎來了畢業屆。

長歌拍畢業照那天許晨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格外紮眼的某人,心裏居然産生類似驕傲的心情。集體照拍完後,有幾個女生想求和長歌合影,長歌難得沒有拒絕。

許晨正站在一邊看他們合影,有個個頭嬌小的女孩子挪到他身旁,笑眯眯地開口:“你和學長感情很好吧。”

許晨笑了笑,也沒否認:“是啊。”

“真羨慕呢,”女孩子擡起臉笑了,面容在陽光下更顯得嬌豔動人:“學長出櫃的時候,我都不相信呢,一直覺得他是為了拒絕哪些前仆後繼的追求者而不得已說出的借口罷了。直到他和你在一起,我才不得已接受這個令人心痛的事實。”

許晨聳了聳肩,“那還真是抱歉了。”

女孩子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曾經也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像他這樣像是發着光的人,仿佛天生就帶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見到對方驚訝的眼神,她笑得更燦爛:“雖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你們很般配。再仔細想想,學長出櫃那年剛好是你入校那年,真是無巧不成書對不對?”

許晨心跳漏了一拍。

“許晨。”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不遠處叫着他的名字。

許晨回了一個笑,回身看那個女孩子:“我走了哦,你說的話,我很感謝。”

“嗯嗯,去吧,他在等你呢。”女孩子笑容滿面地朝他揮手,又把手攏在嘴邊大喊了一聲:“要幸福啊!”

我曾經對你癡心一片,但如今看到有人能小心收藏你的心意,我也覺得心滿意足。所以,要幸福啊。

在衆目睽睽之下,許晨朝長歌飛撲過去,長歌就抄着手站在原地望着他,眼見心上人就要撲到懷裏來了,卻突然看到他因為害羞而止步不前。

長歌等得不耐煩,幹脆上前将人一把拉進懷裏,湊到他耳邊,低聲嘟囔:“下次想抱我的時候不許停下來,不許猶豫,害羞也不行,聽到沒有?”

“聽到啦,”許晨抱住他,莫名有些鼻酸,“喂,之前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謝謝你。”

“笨蛋。”長歌沒奈何地在對方脖子上捏了一把。

在短暫的溫馨時光過後,長歌帶着許晨去游泳館,今天游泳館裏人很少,顯得空曠又安靜,看得到水波投在天花板上的光影。

因為許晨不會游泳,兩日就待着淺水區随便聊了會兒天,長歌想去游一圈,許晨就幹脆坐着岸邊看他游。

長歌游得很漂亮,身體線條飽滿流暢游充滿力量,被水濡濕後更顯得漆黑的發,如同刀刻般五官着水中若隐若現,更顯得驚豔,在水中的長歌簡直靈活自在得像一條魚。

他游了兩圈,才游回許晨身邊,他把濕噠噠的黑發抄到後面去,露出飽滿幹淨的額頭,柔軟的水波紋在他身邊一圈一圈蕩漾開。

真像撿了一條美人魚啊……

許晨有些不受控制地按住他的肩,眼睜睜看着水滴順着他的喉結緩慢滑落,長歌掀起唇角,露出一個誘惑至極的淺笑。

真是勾引人得要命啊,許晨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聲音甚至在顫抖:“我……可以吻你嗎?”

長歌的回答是,用粉色的舌尖色l情地舔過沾了水汽的水紅色的唇。

理智那根弦登時壞掉了,許晨低下頭狠狠吻住他,連撞上鼻子的痛都顧不上,又急迫又笨拙地找到他的舌頭,反複糾纏吸吮,像只單純靠着本能索取的野獸。

反觀長歌就淡定多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搓着對方的頭發和後頸,示意他稍安勿躁。

許晨因為他的冷淡,報複性地在長歌的舌頭上咬了一口。長歌失笑,一個用力把他攔腰抱下來,修長的雙腿纏上長歌的腰,唇齒間的進退掠奪卻仿佛沒有止盡一般。

分開之後拉出一條細長的銀絲,長歌湊過去把它舔幹淨,有些欲求未滿地撫摸着對方的後背:“游泳池真是個好地方啊,等我們自己的修好了,除了教你游泳,我們還能幹些別的事情呢。”

“別的事情”他咬字很重,許晨知道他的意思,不免覺得好笑,他有些氣喘,緩緩笑開道:“好啊,幹什麽都随便你。”

長歌可惜地抱着他咕哝:“真想現在就把你辦了啊。”

許晨低低笑了幾聲,一向清秀的面容也沾染了幾分情l欲,低低笑了幾聲,沒再說話。

兩人抱在一起在水中浮浮沉沉,看着水面上破碎的光影,覺得時光過得緩慢又悠長。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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