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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覺得怎麽樣?求吐槽求交流。

請大家相信侑侑的坑品。

侑侑以體重保證,絕對不留坑。

機場

李端然看着面前這個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程長,感覺陌生又遙遠。

她想起之前在微博上看的一句話‘你站在我左邊,卻像隔着銀河。’說的大概就是他們現在的情況吧。當年那個一臉溫柔,對自己說“熬過年少輕狂,我們結婚好嗎。”的少年,好像已經被舊時光帶走了。

搖搖頭,禍是自己闖的,人是自己禍害的。還裝什麽文藝小青年。毛爺爺說過“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反正這次回來就不走了,直接進攻不行就曲線救國。歲月慢慢,自己有的是機會。想到這兒她把視線放在了那人身上。

身體好像更結實了,一身西裝襯得整個人愈發挺拔。濃眉挺鼻。細長的鳳眼上面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薄唇抿着,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是誰惹到他了?自己嗎?記憶裏的他一直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算繃住臉也都是吓唬自己,裝裝樣子,維持不了3分鐘。

李端然轉着手指上的戒指,想和他說些什麽。但看他這張冰山臉。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程長看着她,微微皺眉。頭發很短,像個小男孩。人又瘦了些,大大的眼鏡占了半張臉,白T恤,紅色雙肩包,肥肥的牛仔褲,褲腳一高一低的卷起。腳上一雙髒兮兮的VANS,白色的鞋幫上全是污漬。行李推車上面疊了兩個大箱子,和一個小箱子。

他想,果然沒心沒肺的人看起來比較年輕。她是越活越回去了,二十二三的人了,看着還像個高中生。

她笑的燦爛,晃的他眼暈。該死,在國外活的有這麽滋潤。四年見不到自己就這麽開心?

直覺的想把她那麽笑抹去。他嘴角噙着冷笑說:“真是貴人多忘事。國外回來的高材生連人都認不得了。見到老相識也不打聲招呼。”

李端然一時語塞,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話,笑容僵在了臉上。

“舌頭打結了?我沒認錯人吧。你不是李端然嗎?”看她這副呆呆的樣子心裏那股火更是憋着沒處發。

程長的小眼神像刀子一樣打過來,瞪得她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是……應該是吧。”舌頭好像真的打結了一樣。她的聲音有點顫。

聽她這麽說,他表情有點松動。差點笑出來。狠狠瞪了她一眼。聲音有點不耐煩:“是就別愣着了,走吧。”

“啊?你是來接我的?”李端然聲音裏有點小激動,雙手抓緊行李車。

“你別多想,是你媽媽讓我來接你的。別磨蹭了,快點走。我還有事”他低頭看了看表。

她擡頭剛要說什麽,就看見他帶的還是那塊她送的G-shock。晃了一下神。

他還帶着這塊表,他還留着自己送的東西。這就說明,他還沒忘了自己。

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本來就是隔層紗的事兒,再加上他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她心裏暗喜,事情好像還沒起步就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了。

“李端然,你還磨蹭什麽?我還能把你拐走?就你這副排骨樣,拐了也賣不出去。”

看她不回話,以為她故意不理自己。擡頭瞪她一眼。看她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表看。程長唇角揚起冷笑。怎麽,她還在乎這些?那她為什麽還要……算了。都過去了。

用袖子遮住手表。攥了攥拳頭。轉身往外走。看他已經出去了,李端然也急忙推車跟上去。

程長的車停在離機場門口很近的停車位。但是他走的快。李端然又推着幾個大箱子。有點跟不上他的腳步。

“程長!程長!你等等我。”她喊他。她說話本來音量就小,又有些嬌氣。突然這麽大聲一喊,音調一高,聲音聽上去更像是撒嬌。

前面快走的人身子一頓。自己是有多久沒聽到她叫自己了,久到都快忘了她的聲音。“程長,程長”原來她總是這麽拉着自己叫來叫去。尾音稍稍上揚,叫得他像有只小貓在自己心上撓。

轉身快步走過來,瞪她一眼,推過行李車。

看到她左手手指上的戒指。他神情一僵。自顧自的往前走了沒兩步,又轉身回頭說“那種東西你不應該早就丢掉了嗎,還留着幹什麽?”

李端然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戒指。一下子把手背到後面。他看她孩子氣的樣子,又狠狠的瞪她一眼。轉身往前走。

李端然小跑跟上前面快走的人。其實她今天有點委屈,剛下飛機見到程長,自己滿是驚喜。他呢,從見面開始就對自己就沒有好臉色。都這麽多年了,他氣還沒消嘛。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為她惦記着自己開心,還是應該為他記恨自己而不開心。

程長把行李放到車上的時候,她心裏又一次暗爽。他的車是銀色的Benz Glk350。

她記得原來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問自己最喜歡什麽車。她說,銀色Glk350。那個時候他認真的說“等我們結婚,我賺了錢。就給你買一輛Glk350,然後我自己買一輛大切諾基。”她那時候說“不要,我們兩個人只有一輛車就好了。你每天接我上下班。”她記得,程長聽她這麽說的時候笑的特別開心。

連車都是當初兩個人商量好的。她心裏已經基本已經證實了,程長這4年還是李端然’s。

她剛打開後面的車門,就聽到程長說“都不敢和我坐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沒見,我們得好好敘敘舊啊,坐前面來。”

乖乖打開副駕駛車門,坐在前面。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只好抱着雙肩包,看着窗外。4年了,C市的變化真大。原來機場到市區的這段路一片只有是綠化,道路兩旁也一片荒蕪,現在變成了一片片建築。原來市中心那座最高的樓,已經不知道在哪了。

程長看着那顆望着窗外的小腦袋,握緊方向盤。小破丫頭,外面有什麽好看的,一直盯着窗外。就不打算和自己說一句話?敢情剛剛笑的春光燦爛,不是因為見到自己,是因為回家了。

李端然聽到旁邊人咳嗽的聲音,扭過頭來看他。正巧趕上紅燈,他也盯着自己。目光灼灼,好像要把自己臉上看出一個洞。

她沒話找話“你要不要喝點水?”

聽她這麽說,他有種氣絕的感覺。這個小破丫頭。都過了4年,怎麽一點沒變。沒話找話的時候不是問人家要不要喝水,就是要不要吃東西。

果然,看他沒搭理自己。她又說“你要不要吃東西,我包裏有糖,巧克力……”

“夠了。”他打斷她。“你要吃什麽自己拿,都在儲物箱裏。”

伸手扣開儲物箱。裏面整整齊齊的碼着舒化奶,德芙,牛奶、草莓兩種口味的pocky。李端然看着裏面的東西,眼睛突然酸酸的。

她都做了什麽,沒解釋清楚就抛下他四年一走了之。結果他還記得自己喜好。突然有種沖動,想直接抱住他,親上去。告訴他“親愛的,我錯了,我回來了。你還要我,對吧。”

但是,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程長不是她想象中的人,一個吻就打發了。四年的時間也不是輕描淡寫就能帶過得。

拿出一盒牛奶打開遞給她。“沒有水,你喝點牛奶就不咳了。”

“我在開車。沒手拿。你自己喝吧”

伸手把奶遞到他嘴邊。“不用手,我幫你拿着。”

“不要。”

覺得自己自讨沒趣,她剛要把手伸回來。就聽他說“拿高點,吸不到。”

長了4歲怎麽反而別扭起來了。服侍好別扭的人,拿過牛奶自己吸了一口。她臉一紅。呃~傳說中的間接親吻來了嗎。

李端然打開包,拿出一盒嘉雲。挑出一顆西柚味的糖,“程長你要不要吃西柚味的糖。”

“不要。”

“可樂味的呢?”她又掏出一盒。

“不要。”

“蘋果味的呢?”又掏出兩盒。“如果你不要我還有檸檬味的。”

“如果我說不要你是不是還要再掏出別的東西問我。”程長趁前面堵車,扭頭看她。

她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我要檸檬的。”他指了指她手裏那盒黃色的水果硬糖。

拿出一顆糖,喂到他嘴裏,動作自然。她微涼的手指碰到自己的唇上,程長的心尖一顫。

“可以走了。”她提醒他。然後把那盒黃色的糖放進儲物箱裏。“把一整盒都留給你。”她笑的開心。自己好像是越來越按捺不住反攻回去了呢。剛剛手指碰到程長唇的一瞬間,心跳加速到不行。

程長含着那顆檸檬糖,不止嘴裏酸酸甜甜的。心裏也酸酸甜甜的。他問“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待多久?”她說。“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啊。那邊課程也都結束了。我把所有東西都弄好了才回來的。說到底外面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而且國外沒有……”

“國外沒有什麽?”

“沒有好吃的菜。”李端然吐舌。剛剛自己一時順嘴,差點說出國外沒有你。

“那你一走就是四年也不回來看看。”他冷冷的說。

李端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怎麽說出自己這四年的掙紮,也就沒接話。兩個人就這麽一路沉默着到了家。

輕車熟路的停好車,把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李端然伸手去拿一個大箱子。被他擋了下來。他一手一個32寸的大箱子拉着往前走。她拉上小登機箱小媳婦似的跟在他後面。

上了樓,程長放了一個箱子在門口,又下去拿另一個。

她進屋,王豔女士站在客廳笑的溫柔“端然,你可回來了想死媽媽了。”她聽着,想起了馮鞏那句:“親愛的觀衆朋友們,我想死你們了。”

和王豔女士其實也才半年沒見面。這4年雖然自己沒回國。但是王豔女士和李爸爸一趟趟的美國中國,中國美國。跑了好幾次。

看看她,又四處看了看。李端然問:“我爸呢?”

王豔女士馬上變了臉:“一回來就找你爸,你可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你爸在廚房。你快去找你爸,再也別理我了。”

也不理王豔女士是不是生氣了,她馬上沖到廚房。抱着紮着圍裙做菜的李爸爸。撒嬌說“爸爸,我想死你做的菜了。”

等她從廚房出來,程長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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