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長的4年
回家的路上,程長堅持去唐園拿些東西再過去。
李端然不解的問:“那天看你和王豔女士的關系挺好的呀?這麽客氣幹嘛?”
程長鄙視的看她一眼:“就說你小孩心思。這怎麽一樣。之前我和你媽媽是長輩和小輩,現在是丈母娘和女婿。第一次見面當然不能空手去。”
李端然汗了。好吧,自己不懂就由着他吧。反正是他的丈母娘又不是自己的丈母娘。
王豔女士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程長拎兩瓶50年的茅臺,溫文爾雅的站着。旁邊自己沒心沒肺的女兒,臉上有點羞紅。
:“程長快進來,來就來,還拿什麽東西。”王豔女士熱情又客套的招呼程長進門。
程長說的自然:“阿姨,不好意思。今天時間匆忙,就給叔叔帶了兩瓶酒,想的不周到,還望你見諒。”
李端然在旁邊聽着兩個人的你來我往,客套的她雞皮疙瘩全都起來。:“真酸。”李端然坐在旁邊小聲嘀咕。
兩個人同時瞅着李端然。程長無可奈何,遞給她一杯水,示意她閉嘴。王豔女士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端然啊,穿套裝不舒服吧。進屋把衣服換下來吧。等會兒就吃飯了。”
李端然知道兩個人都在趕她,反正自己也不願意在這兒聽這些官話。如獲大赦,直奔卧室。
王豔女士看李端然沒心沒肺的跑回去。有點無奈又好笑。一般家裏,女兒帶男朋友回來,不應該緊張的在旁邊,監督着媽媽不要把男朋友拷問的太過分。自己家這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她看向程長,那個孩子笑的心滿意足。眉頭那股子淡淡的憂郁也不見蹤影。其實這4年相處下來,王豔女士是真心喜歡程長的,更是心疼他。
當初端然出國的時候,她不是不知道兩個孩子之間的事兒。自己也征求過端然的意見。但是自家女兒也沒說什麽別的,就答應下來了。她也就沒多問。誰承想,等到端然出國以後,她再見到這個孩子,才知道自己家的閨女這次做的有多過分。
王豔女士當初對李端然說過,雖然是年少的感情,但也要認真對待。她這種一走了之不僅對那個孩子不負責,更是對感情的不尊重。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說兩個人緣分不夠吧。
她以為程長會忘了李端然,會開始一段新感情。畢竟都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着呢,碰到的人也多着呢。而且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沒多長,哪有那麽深的感情。
王豔女士沒想到的是,這4年程長一心撲在事業上,唐園的規模比之前更大,分店也多了一倍,但是他身邊卻也沒在出現其他人。每到逢年過節程長也都會過來看望她們兩個人。
去年中秋,程長過來坐一會兒,剛要走。李端然的電話突然過來了。小姑娘一個人在國外,姑姑家有離的遠,電話那邊孤零零的的一個人又是國內的中秋,小姑娘再也忍不住的哭起來。
因為開的是公放,程長從聽到李端然聲音的時候眉頭就皺的緊。李端然哭的傷心,也不聽他們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說着哭着。
:“媽媽,我想你和爸爸,我想回家。這兒一點都不好,我覺得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我很孤單。我也想一心。我想吃月餅。媽媽我後悔了,我不該走的,我想程長了。”
程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都快皺到一起,手也攥的緊。
王豔女士也沒辦法,只是一直哄着女兒,直到挂了電話。
那天程長沒走,留在家裏吃飯。和李爸爸喝了幾杯。不到3兩,程長就醉了。一直拉着李爸爸的手說:“叔叔,我不懂,我不懂她那麽不開心,那麽難受為什麽不回來。”
李爸爸本來就心軟,看着這個在自己身邊相處4年的孩子這麽難受,還是因為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拍着程長的背。
程長又笑了:“沒事兒,她不來看我,我可以去看她。明天我就走,我明天就去找她。”
王豔女士和李爸爸互相看了看,以為這個孩子喝多了再說胡話。也沒說什麽。就聽着他又說:“這3年,我去了十幾次,每次都只是遠遠的看着她。”
程長擡頭看着王豔女士和李爸爸有點詫異的眼神,自嘲的一笑,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只是遠遠的看她,我沒打擾過她。我等她,我相信等她想清楚,會回來的。我會給她時間的。”
王豔女士當時很不得馬上把自己家的熊孩子從國外揪回來,眼前的孩子太讓人心疼了。不管是誰,4年時間,大好青春只為了等待一個人。這份心意都不容辜負。
那天王豔女士留程長在家裏住下,這麽晚又喝了酒開車回去是絕對不行的。不過現在都過去了,李端然也回來了,看情形他們兩個也好了。現在再想起這些,一切都變得特別輕松。
第二天起來,程長還差點還鬧了個笑話。
程長第二天起床,不知道自己在哪,看向周圍。碎花床單,編織向日葵花朵窗簾,身上已經換了睡衣,自己的衣服放在粉色的地毯上。程長晃晃腦袋,宿醉,斷片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程長清醒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壞事兒了。女生的房間,tmd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馬上換好自己的衣服。一出了卧室就看到李爸爸把早飯都擺到桌上,王豔女士正倒着豆漿。看他出來,笑着說:“睡醒了啊,頭疼嗎?快去洗漱,過來吃早飯。”
程長面色一赧,不過好在是沒什麽事兒。心裏一塊石頭這才落下。等他進去洗漱,王豔女士才笑起來,剛剛聽屋裏的動靜和罵聲,她大概是知道程長想成什麽了,這個孩子一直在為自己女兒守身如玉呢。
程長看着滿意的看着自己笑,也不繞圈子,直說:“阿姨,我和端然又在一起了。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我會對她好,請你們放心。”
王豔女士自然是相信程長的,之前也是擔心他們兩個還要在過一段時間才能彼此放下隔閡,沒想到這麽快。不過這樣更好,已經耽誤了4年的好時候,還不抓緊她都要着急了。王豔女士拍拍程長的手:“阿姨相信你。你們會幸福的。”
程長開心的像個孩子,:“阿姨,我去廚房幫叔叔打下手。”
程長常來,王豔女士也是知道他的手藝,也不攔着,說:“去吧,先去把衣服換下來。別弄得一身油煙味。”
程長也不敲門,直接推開李端然的卧室,小姑娘趴在床上,帶着耳機看動漫,笑的開心極了。程長看着她,心裏滿足,以後回家,自己的小妻子應該也是這幅摸樣等着自己吧。
清澈熟路的打開櫃門,拿出王豔女士給他準備的居家服。慢條斯理的盯着李端然,一顆一顆的結着襯衣扣子。
李端然也好像感覺有人在卧室,一回頭,就看呆了。平時程長穿着衣服,一點也看不出是練過的。現在赤膊着,肌肉奮起,六塊腹肌雖然不像巧克力一樣,但是也有着輪廓。李端然一直覺得肌肉男的身材太誇張,還是程長這種穿上顯瘦,脫了有肉的好。
程長看她盯着自己臉紅,套上短袖,戲谑的說:“怎麽,想撲上來說一聲就行,我會配合你的。”
李端然臉紅的厲害瞪他一眼,嘴硬的說:“有什麽的啊,我又不是沒看過。”
程長也不惱:“別的你只是看看,我這個能吃的。”
如果剛剛李端然只是臉微紅,現在是已經徹底紅透了。
程長接着逗她:“還不走?等着我脫褲子呢?”
李端然放下pad,沖出房間。留程長一個人在裏面笑得開心。本來想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就看到王豔女士盯着自己賊笑說:“其實,你媽媽是很開明的。先上車後補票這種事也沒什麽。”
李端然聽自己媽媽這麽說,徹底無奈了,這是什麽世道。程長還沒過門呢,媽媽就要把自己捧好送到程長呢。要是結了婚,自己頭上豈不是要有程長和王豔女士兩座大佛。
李端然羞憤的跑到廚房。只有爸爸好。
李爸爸圍着圍裙正在炒菜。李端然抱着李爸爸,撒嬌:“爸爸,你還管不管了。你老婆和程長合起夥來欺負你寶貝女兒。”
李爸爸笑了一聲,又繃了繃聲音故作嚴肅的說:“端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兒管的了你媽媽。要是你能做了主,別忘了解救救你爸爸。”
李端然聽着爸爸這麽說,徹底的無奈了。不過又有什麽辦法,從她記事兒開始,他們家一直是以妻為天的。
程長換好衣服進廚房幫忙的時候,就看到李端然在李爸爸旁邊垂頭喪氣的站着。:“叔叔?我來吧,你去外面休息休息。”
李爸爸看着程長,又看看自己女兒:“正好叔叔也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那就辛苦你了。”李爸爸知道自己女兒也對程長喜歡的緊,正好給兩個孩子相處的機會,自己也樂得清閑出去陪陪老婆:“端然,你給程長打下手。”
李端然擡頭氣惱的瞪着程長,王豔女士站在他那邊就算了,連爸爸都把自己賣了。人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家倒好,八字剛有一撇,水就潑出去半盆了。
李端然假裝委屈的說:“爸爸,你不是說女孩子不要下廚房嘛?有油煙味。”
李爸爸好像沒聽見一樣,摘下圍裙遞給程長,自顧自的走出去。
程長套上圍裙,後面的扣子他夠不到:“端然,幫我把扣子扣起來。”李端然聽話的幫程長系好扣子。又看他熟門熟路的從櫃子裏拿出另一條圍裙給自己系上。
他系着圍裙也還是這麽帥呢,李端然仔細的看着程長。身上的居家服也和自己是同款的,白色的短袖,深藍色的休閑褲。程長拿着鏟子有模有樣的炒着菜。本來自己想幫忙打下手的,剛伸手要去洗西紅柿,程長那邊菜已經炒好。從後面圈住李端然,四只手一起洗着。
西紅柿洗好,李端然的臉也紅的像西紅柿一樣了。本想幫忙打雞蛋,程長遞給她一個西紅柿,讓她去一邊吃,別下手。就這樣,本來要打下手的李端然,只是系着圍裙看着程長一個人忙乎。
四菜一湯的中午飯吃的簡單家常。程長給李端然夾雞蛋到碗裏。李端然撇撇嘴,程長瞪她。李端然小嘴一扁,委委屈屈的把雞蛋吃光。李端然飯吃了半碗,剩下的程長把碗接過來接着吃。動作自然,好像一直就是這樣從來沒變過。
王豔女士看着兩個孩子的小甜蜜,心裏高興的不得了。自己照顧了22年的女兒,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這個讓自己放心的男孩子會代替自己照顧好女兒。
李爸爸看着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兒他是知道的。不喜歡的平時是一口不吃。22年了,她吃的雞蛋一個手就能數過來。自己平時也夾雞蛋給她,小丫頭都是放下飯碗就跑了,自己追上去,她更是有話等着:“我和我爸爸最像了,我爸爸不愛吃雞蛋,我也不喜歡。”說的自己一點辦法沒有。
今天一看,自己的準女婿一個眼神過去,小丫頭就不情不願的把雞蛋吃下去。自己心裏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欣慰。
吃好飯,程長主動去洗碗。李端然像個大爺一樣,坐在沙發上,腿伸到茶幾上,伸手去抓葡萄。王豔女士打她手:“李端然,你看看你,有點小姑娘的樣子嗎?就讓人家程長去洗碗?自己在這兒吃葡萄?”
李端然吐了葡萄皮又拿個葡萄放到嘴裏:“我覺得程長洗碗挺好的啊?媽媽你覺得不好,可以去幫忙啊。”王豔女士揪着她的耳朵:“翅膀硬了是吧,我的話也不聽了,快去給我洗碗。”
王豔女士是下了狠手的,李端然被她揪的生疼。趕快過去廚房幫忙,走時還不忘在拿一串葡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