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談心
進了屋,李端然也不理他,直接上樓。程長跟在後面,大氣也敢喘。換好衣服,看她在卸妝,委屈的說:“媳婦兒,我下去給你做夜宵。”
她從鏡子裏和程長視線對上,輕輕說:“今天不了吧,沒胃口。”程長一聽,身子都繃勁了。
她泡好澡出來,程長已經不在卧室。自己其實沒和他發脾氣,只是心裏有點亂。
她和許一心關系再好,她也知道,別人的感情自己只是個旁觀者,沒立場摻和進去。只能是給她建議,給她依靠。雖然向榮是程長的朋友,但是這一切也和程長沒什麽關系。
但是聽徐欣說着程長這4年的感情空白,與其說她生氣,不如是慌張。她想知道,自己不在的四年,是誰陪着他,他的溫柔體貼又都給了誰。
但就算是有這麽個人,自己知道了也只是添堵。況且,是她有錯在先,不辭而別,現在又有什麽立場來詢問他四年的事兒。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好在他的現在,未來都是自己的。與其給兩個人平添不快,還不如放手海闊天空。
程長端着牛奶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抱膝坐在椅子上發着呆。他把牛奶放在桌上,摸摸她的頭發,一蹙眉,又不吹頭發,濕漉漉的。
拿吹風機過來細細的給她吹着頭發。說:“洗澡之前把窗都關好了,這麽吹着冷風,等會又感冒。”
:“要是我感冒了全都怪你,誰讓你不把窗關好了就走。”她伸手拿牛奶杯捧在手裏。
他說的順口嘴上卻沒一點正型:“是,怪我,怪我,都怪我,你生孩子你怪我。”
她伸手扭頭瞪他一眼,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微微熱,心裏更是暖暖的。
透明的雙層玻璃杯,內層是牛乳形狀的,乳白色的牛奶在裏面好看又有趣。不過這種東西,男人應該不怎麽在意,是誰陪他去買的?4年中的那個她?
不管是誰心裏有了點小疙瘩,總是思維發散的無邊無際。
:“程長,這杯子真好看,哪買的啊,我哪天也去逛逛。”李端然說的看似無意,實際上是想旁敲側擊。
他實話實說:“這個啊,之前店裏進新的餐具,我選的時候看到他們有新品,覺得有意思就買回來。具體在哪兒賣我還真不知道。你喜歡的話,我明天讓他們把産品目錄發一份新的過來,你再選選。”
他說得合情合理,一點蛛絲馬跡也沒發現。李端然感覺心裏有根刺,越紮越深,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想知道,有沒有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程長看她也不說話,以為她還因為晚上的事兒不高興,哄着她:“端然,你不累的話,我們下去玩游戲好不好。”
:“好,你抱我下去。”她伸着手臂沖他撒嬌。
:“謹遵皇後娘娘懿旨。”他也樂得其中,馬上抱着小姑娘下去。
玩了一會兒,程長就發現李端然心不在焉。昨天玩游戲的時候,她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是略勝一籌,今天不是撞車,就是賽道錯誤,完全不在狀态。
他放下手柄摟着她說:“怎麽了?還因為晚上的事兒不高興呢?”
李端然心裏難受,也不喜歡這種小心翼翼又太過敏感的自己。既然放不下,也沒必要裝什麽灑脫,直接說出來好了。
從他懷裏掙出來,她盯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程長,我們現在很好,馬上也要結婚。但是我心裏有一件事弄得我很別扭,我不想變得敏感猜忌。我保證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我們之間的關心,所以我問你,不管事情到底怎麽樣,我不想你隐瞞我。好嗎?”
他也一怔,從沒見過她這麽嚴肅認真的樣子。但是最近兩個人很好啊,自己也一直問心無愧,一時真想不出到底是什麽事兒。他也認真起來:“好,我答應你。你問吧”
她低頭不看他,輕輕地說:“這4年,你交了幾個女朋友?”
噗嗤,他樂的笑出聲。他怎麽也沒想到小丫頭問這種事兒。這是什麽問題啊,自己也跟着瞎嚴肅。
她擡頭瞪他,把自己弄得難受的事兒,他還笑,有什麽好笑的。
程長正正神色說:“端然,我們是分開了4年,但是我們只是距離上的分開,我們并沒有分手對嗎?所以我哪能有除了你以外的女朋友?”然後故作委屈的說:“媳婦兒,你懷疑我的清白。”說完還把頭埋在她肩上,開始嘤嘤嘤。
她看着一個1米8幾的男人裝着委屈可愛,有點哭笑不得。戳戳他:“你別鬧,我認真地。”
他擡頭把她摟在懷裏:“我也是認真的。你是不是聽徐欣的話開始瞎想了。她知道個屁。我看她和向榮挺配的一個水性楊花,一個花花公子。我們和他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他看她臉上還有些不确定,樓的更緊:“不然你去問你媽媽,我這幾年怎麽過來的她可一清二楚。端然,你自己想想。我也才畢業一年,但是這幾年唐園擴了多少,我們家和你的車,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啃老的。我怎麽可能有時間分心在別的事兒上。”
李端然想了想,确實是,程長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靠家裏的人。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偶然撞見他在工作才知道他家裏的事兒。再加上他已經說到王豔女士了,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他看她神色松下來,故作嚴肅的說:“程太太,說說吧,你打算怎麽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恩~,你也可以問我呀。”
:“問你?”他搖搖頭“你的事兒我一清二楚。”
她剛要繼續問下去。程長一把把她抱起來往樓上走,聲音誘惑的說:“既然程太太的補償方式被程先生駁回了。程先生提議肉償。”
她剛要說什麽,程長把她的小嘴賭上,含糊的說:“反對無效。”
第二天一早李端然是被王豔女士的電話震醒的。叫某個忘了親娘的死孩子回家吃飯。
她看看手機,11點半,正好收拾一下回去吃飯。一下床,兩腿直打顫。全怪程長,一點都不知輕重。
穿好衣服,給那個不知輕重的人打個電話:“程長?你忙嗎?我媽叫我回家吃飯。”
程長正看着一份文件,放下筆揉揉眉心:“是咱媽叫我們回家吃飯。我就不去了,還沒忙完,早飯給你放廚房了,家裏那邊車少,我給你叫車。
:“還吃什麽早飯啊,都中午了。”她邊說邊下樓。
:“小懶鬼。”
:“還不都怪你,煩人精,一到晚上沒完沒了的。”
:“恩~”他語調上揚。:“這樣的話,我不介意你多怪我幾次。”
:“臭流氓,滿腦子黃色廢料。就這樣吧,你中午好好吃飯,白白。”她鎖好門出去。
:“恩。路上小心。”挂了電話,程長想着,得給小姑娘買臺車了,自己忙的時候她一個人太不方便。
靠着無敵的嘀嘀,李端然半個小時就到了家。吃好了飯往沙發上一躺,睡意又來了。
啪,一個抱枕飛過來,她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媽,你幹嘛呀。”
王豔女士坐她旁邊瞪她,:“看你坐沒個坐樣。早上起那麽晚,還困?”
李端然覺得自己是有苦說不出,也不敢頂嘴開始吭吭唧唧。
:“怎麽了?有個小家我說你兩句還不服了?”
:“媽,你知道嗎,我們家有個院子,可以種菜呢。”她也沒心沒肺,沒理會王豔女士的諷刺,馬山開始顯擺起來了。
王豔女士看着自己傻笑的女兒說:“嗯,我知道,我去過。環境是挺不錯的。”
:“以後你就不用買菜了,我給你送過來。”
:“就你那個小院子,你們倆吃都供不過來,還給我送過來。”王豔女士不客氣的拆臺,李端然臉一下就垮下來了。
:“叫你回來有正事和你說。”王豔女士正色看她:“我和程長媽媽商量過了。下個月中旬你們把事兒辦了。就在唐園,時間什麽的我們大人選好了。你們看看要請什麽朋友的都自己拟一份名單。他們家的意思是想辦成中式的,不過決定權還是看你。”
李端然眨眨眼:“中式的?那我就不能穿婚紗了。”
王豔女士笑着戳她腦門:“你傻呀,這婚禮也不是辦一場,你回門的時候可以穿婚紗呀。”
小姑娘一聽就樂了:“那好呀,正好可以穿兩身,我特別願意。”
:“恩,那你給他媽媽打個電話聯系吧。我這邊就不管了。還有啊,”王豔女士打量自己的女兒:“別活得這麽糙,你看看你,一條破牛仔褲,大體恤,從後面看着和個小夥子一樣,哪有點女孩子的樣子。”
她一聽不高興了,嚷嚷着:“爸爸,你說我漂不漂亮。”
李爸爸刷着碗,聲音洪亮:“我閨女最漂亮。”
李端然挑眉看向王豔女士:“聽到了嗎?我爸說我最漂亮。”
王豔女士冷眼看她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爸一樣沒眼光嗎?”
:“媽媽,你是說我爸選你做老婆這件事兒嗎?”她壞笑着說
王豔女士恨恨的看着這個死小孩:“死孩子,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看我還管不管你。”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乃們不收藏。
乃們忍心嘛,忍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