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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做飯

半個月後,新生的本丸逐漸熱鬧起來,原本荒蕪的農田也變得欣欣向榮,新任審神者沖田總司的身體也慢慢恢複,已經很少咳嗽,有時甚至還在手合時與刀劍進行切磋,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

一堆短刀和脅差跟在長谷部身後,向着鍛造室的方向緊張的張望着。

亂藤四郎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今天不會還是……”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怯生生的跟在後面:“怎麽辦,小老虎已經生病了……”

愛染國俊:“在愛染明王的保佑下我無所畏懼……才怪!簡直太可怕了!”

小夜:“只要擁有食物……”

長谷部從鍛造室出來後面無表情,手上托着兩把大家十分熟悉的刀劍……

鲶尾面如死灰:“為什麽又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啊!明明加進去的資源足夠鍛造兩把大太刀了!這個本丸一定是被詛咒了!據說除了第一天鍛刀時鍛出了一把和泉守兼定,之後的鍛刀無論放多少資源出來的都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除非你鍛的是短刀……”

#燭臺切你究竟在哪裏啊#

笑面青江一臉迷之微笑:“啊!這是多麽深沉的愛啊!”

沒錯,這就是本丸目前面臨的困境——想要新刀全靠撈!

因為無論采取什麽樣的鍛刀姿勢,出現的永遠都只有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如果不是本丸裏有着一種刀只能夠存在一把的規定,恐怕這個本丸已經被這兩種刀給淹沒了……

而且介于如今的推圖進度,現在的本丸有着一個十分尴尬的處境——短刀,脅差,打刀基本全刀帳,然而!一把太刀以上的刀都沒有啊!!

最小的秋田藤四郎默默的舉起手:“那個,長谷部君,不知道主公現在在哪裏?”

長谷部的眼神難得飄忽了一下:“大概……在廚房吧……”

下面傳來了短刀們的一陣慘叫。

正在廚房的沖田總司聽到了隐約間傳來的慘叫聲,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阿拉阿拉,真是有活力啊,今天也來做點活力滿滿的早餐吧!

嗯……今天早上就做紫菜包飯和味增湯好了!

一衆刀劍惴惴不安的坐在餐桌前,有一種即将面臨生死大劫的肅穆感。

不習慣這種氣氛的鲶尾藤四郎的挪了挪屁股,首先發出了聲音:“你們還記得第一次吃主公做的菜是什麽時候麽?我記得當時……”

鲶尾藤四郎是第5天來到本丸的,他是本丸的第一把脅差,這個時候的本丸還只有加州等3把打刀,藥研,五虎退,亂,前田,秋田五把藤四郎,以及來派的愛染國俊。

“人越來越多了啊!藥研你一個人又要出陣,又要照顧我和弟弟,實在太過辛苦了,以後做飯的時候我也一起來幫忙吧!”那時的鲶尾只覺得主公真的是相當溫柔的一個人,通常審神者都把刀劍們的照顧當做是天經地義,很少有審神者能夠為他們考慮呢。

然而,身為主公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卻表現的十分的奇怪:“納尼!主公你要下廚?不……我是說主公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一定要好好休息才對。”

“可是昨天藥研還和我說,适當的鍛煉有助于身體的恢複哦。”沖田轉過頭去看着藥研。

藥研推了推眼鏡,看了看向他拼命搖頭的清光,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敘述,當然這個決定讓藥研後悔了很長一段時間:“是的,可能是因為靈力的作用,大将的身體每天都在好轉,做飯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亂藤四郎注意了清光的奇怪之處:“加州殿你的表情很奇怪啊!主人主人,你是不是不會做飯啊!”

沖田摸了摸亂的頭,微笑:“怎麽可能?我以前可是做過飯的喲~而且都被吃完了對不對?清光你應該有印象吧?”

主公你黑了,你絕對黑了對不對!

然而在沖田的溫柔(大霧!)的目光下,清光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屈服了:“對!”

雖然他記得當時沒吃完的人被沖田強行拉出去手合,最後所有人不得不把沖田做的飯全部吃完,然後3天沒有離開過廁所……

一切原本都那麽的美好,除了清光和安定的所有人都期盼着沖田的手藝,直到……

亂用筷子戳了戳眼前的黑乎乎的東西:“主人……這個,是什麽東西?”

“秋刀魚哦~書上說秋刀魚的話煎的外焦裏嫰會比較好吃,所以外表看起來可能會比較黑。”

亂用筷子掀開了秋刀魚的皮,臉上挂滿黑線。

這種外面完全焦掉裏面還是全生的料理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啊!果真是“外焦裏嫩”麽!

“哦吼吼!這個是天婦羅炸蝦麽!金燦燦的完全符合愛染明王的審美标準啊!”愛染國俊夾起一只金黃色的蝦,一口吞了下去。

清光和安定則一臉驚恐,能做出這種水準料理的人真的是主公麽?難道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啊啊啊!水!快給我水!”灌下一大杯水的愛染終于一臉得救的表情,“為什麽……這個蝦會鹹成這個樣子!”

“啊,這個啊!因為據說腌制一下再炸會更入味一點,我的鹽放多了麽?”沖田笑的一臉無辜。

清光用筷子夾斷一只蝦,發現裏面全部都是一粒一粒雪白的鹽粒,嘴角抽動……這果然,是主公的手藝啊。

這時,沖田端着一碗牛奶走到五虎退的面前:“這個是給你的小老虎的哦,如果小老虎還沒長牙的話,喝點牛奶會比較好。”

五虎退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主公第一次對自己這麽關心呢,不過,這牛奶真的沒問題嗎?牛奶倒出來就可以喝,根本不需要加工,應該沒什麽事吧?

而且,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對自己這麽溫柔的主公啊!

五虎退一臉忐忑的看着小老虎,只見小老虎舔了一口牛奶,之後伸着舌頭發瘋似得亂竄,然後一頭撞到牆上暈了過去。

五虎退抱着昏迷的小老虎眼淚汪的看着藥研:“藥研哥……”

藥研連忙過去檢查了一下小老虎,發現只是普通的撞暈過去後松了一口氣,之後用筷子蘸着嘗了一下牛奶,瞬間紅臉:“……大将,你究竟在牛奶裏面加了多少糖?”

“我聽說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的,就想着小老虎大概也喜歡,所以就‘稍微’加了一點哦~”

這絕對不是“一點”的程度了啊喂!都快吃死老虎了好不好!

以上是有關沖田第一次下廚的回憶。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議論主公!”以主命為天的長谷部拍桌而起。

鲶尾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那麽長谷部君一定會把今天的早飯全部吃完的對不對?”

長谷部頓時僵住,之後露出了一個大義凜然的表情:“如果是主命的話,拼死也會完成!”

“哪有這麽誇張啊,長谷部。”沖田端着今天的早飯走出廚房。

衆刀劍:比這還要誇張很多啊!主公!

“最近每天做飯,我覺得自己的廚藝進步了很多呢!”

刀劍們看着黑乎乎的紫菜包飯,還有不斷冒泡的紫色味增湯,一齊咽了咽口水。

衆刀劍:黑暗程度再次加深是我的錯覺麽

“所以,大家愉快的來用餐吧!”

衆刀劍:不要啊!會死人的吧!絕對!

這時,一直少言寡語的骨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長谷部以外的打刀,還有藥研哥,不見了。”

“這麽一說,一直和主公黏在一起的清光和安定的确不見了啊。”青江撩了撩頭發。

“兼桑,兼桑也不見了!”崛川有些不安。

“太狡猾啦!因為不想吃主公做的飯所以逃掉了嗎?”今劍一臉單純的道出了真相。

“嘛~誰知道呢。”沖田端起一杯茶,笑而不語。算算時間,差不多應該回來了才對。

“主公!我們回來啦!”拎着大包小包的清光首先沖了進來,後面是同樣拿滿東西的其他刀劍。

“藥研哥!啊!你手裏拿的是我最喜歡吃的草莓大福!”亂最先奔過去,抱着藥研轉了兩圈。

“是壽司呢,兼桑。”堀川擡起頭,一臉滿足的看着和泉守兼定。

小夜默默的走到宗三身邊,面無表情的看着袋子裏的海苔卷。

宗三把袋子遞給小夜,同樣面無表情的摸了摸小夜的頭。

“我可是聞到了蛋包飯的味道了哦~不管怎麽樣多謝你了啊,山姥切國廣君。”鲶尾靠近山姥切國廣,撲到他身上搶走了袋子。

很少與別人接觸的山姥切紅了耳朵:“為什麽要對我這種仿刀道謝……”

安定走到不敢上前的五虎退面前:“嗨!你的牛奶,這次不會有事了啊!”

陸奧守吉行:“不要搶,不要搶,每個人都有啊,哈哈哈!”

……

每一位去萬屋采購的付喪神周圍,都或多或少的圍繞着平時熟悉或不熟悉的刀劍,歡聲笑語充斥整個餐廳,沖田一個人坐在主位,微笑着看着這一切。

“主公,你的金平糖。”擺脫了一堆短刀糾纏的清光擠到沖田面前,有些臉紅的遞出了自己特地買的禮物。

沖田輕笑:“每次清光出門,總會給我帶金平糖呢。”

清光害羞的偏過臉。

沖田剝了一顆放到嘴裏,看着大家的笑臉,滿足的喟嘆,很甜呢,金平糖。

在目送今天的隊員出陣後,沖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筆記本。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寫着付喪□□字,沖田将本子翻到“小夜左文字”這一頁,之後用毛筆在後面寫上:喜歡海苔卷。

“咚咚咚”。

“大将,我可以進來嗎?”是藥研的聲音。

“當然。”沖田放下毛筆,“有什麽事麽?我記得今天的近侍是長谷部才對。”

“有些事情比較在意,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要找大将問清楚。”藥研将門重新拉上後,端正的跪坐在沖田面前。

“大将,之前那麽多天的黑暗料理,是您故意的麽?”

沖田愣了一下,之後笑道:“想不到第一個注意到這些的是你呢,藥研。”

藥研的身子微微前傾:“我不明白,大将。因為之前的事情,部分刀劍對您頗有怨言,您明明不是察覺到他們不喜歡,還要固執着繼續做下去的人。”

沖田從二樓望向窗外,看着廊前短刀們的嬉戲。

“你覺得刀劍付喪神與審神者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呢。”

付喪神與審神者的關系?

藥研沉默了,他從未考慮過這種問題。

沖田也沒有讓藥研回答的意思。

“刀劍付喪神,他們都是曾經失去過的人,或者失去了曾經很重要的主人,或許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這些失去了過去的付喪神,當他們重新擁有了一個只屬于他們的、并且天生就感到十分親近的主人時,會發生什麽事情?”

“大概會……緊緊的抓住吧。”藥研緩緩地回答。

“一兩個付喪神的話倒無所謂,但是,當幾十個付喪神全部都把審神者作為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時,你能想象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場景麽?對于付喪神來說,審神者就是他們的全部;而對于審神者來說,付喪神不過是消失後能夠再次召喚的消耗品。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付喪神做出什麽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不是麽?”

盡管窗外陽關正好,但藥研還是覺得很冷,他無法想象,如果真的這樣發展下去,這座本丸,這座本丸裏面的所有人,會變成什麽樣子。

“所以啊,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不再是付喪神們的‘唯一’!刀劍之間原本就有着屬于自己的羁絆,我只是讓這些羁絆更多一點,更牢固一點,這樣,有着更多情感寄托的付喪神,對于審神者的依賴才會大幅減少,本丸,才能夠健康的發展下去。”

藥研看着樓下開心大笑的弟弟們,眼神柔和下來:“不過這樣,大将你會很孤獨吧。”

沖田拿起一顆金平糖塞到嘴裏:“自然不會,有着你們陪着,我覺得很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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