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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游樂園(完)

太陽西斜,晚霞的餘晖映照大地。

沖田帶着付喪神漫步在游樂園的主幹道上,臉上殘留着意猶未盡的笑容。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工藤君,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盡可能地多玩了一些東西。”沖田真心實意的向着工藤新一道謝。

“呵,呵呵,應該的,應該的!”新一臉上呵呵笑道,內心卻糾結無比。

可惡,監視了這些家夥整整一天了,都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難道他們真的是組團來玩的?

“啊!快看,主公來了!”五虎退看着遠遠走過來的人,興奮地叫道。

此時游樂園門口已經集合了一大群付喪神,就差沖田以及清光等5把刀劍就全部齊了。

“大将,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麽?為什麽你和長谷部身上會有血跡?”細心的藥研首先發現沖田和長谷部的不妥。

長谷部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而沖田則無所謂的擺擺手:“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案件,等回去慢慢告訴你們,不過,看起來你們也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經歷呢,比如說,青江,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青江面不改色的回答:“遇到了一只力量十分強大的女鬼,在祛除的時候一時不慎造成的。”

沖田:“……”

好像有哪裏不對?

跟在後面的新一嘴角抽搐了兩下,這真的不是你調戲哪位美女時被打的麽?我該說幸好你調戲的不是小蘭麽?否則你現在絕對會躺在醫院裏面吧!

“那麽,燭臺切光忠,大俱利伽羅,山伏國廣,同田貫正國,你們四個的頭上為什麽纏着繃帶?”沖田将目光轉移到看起來十分凄慘的四只付喪神身上。

四刀面面相觑,不知要如何回答,難道說玩碰碰車的時候出了車禍?

一旁的蜂須賀虎徹一臉不爽的替沖田解了惑:“這四個白癡玩碰碰車撞壞了人家的車子和牆壁,把自己的錢全部賠進去也就罷了,還把我和歌仙等人牽扯了進去,替他們還錢。”

只能說路過的實在不是時候。

“是,是嘛……”沖田覺得自己突然好同情碰碰車的老板。

接着,沖田又将視線看向到左文字一家:“江雪,宗三,小夜,你們呢?有沒有覺得開心?”

江雪面無表情:“沒有戰争就足夠幸福了。”

宗三面無表情:“終于不是籠中鳥了。”

小夜面無表情:“這裏,沒有人需要複仇。”

沖田微笑:“是麽,看起來你們玩的很高興呢!”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喂!沒看見他們一臉的不高興麽?

工藤新一在心中狂吼,似乎自從見到這群人以後,臉上死魚眼的表情就沒斷過。

“主公……”五虎退在一期一振鼓勵的目光下走到了沖田面前,拉了拉沖田的袖子。

沖田彎下腰,撫摸着五虎退毛茸茸的腦袋,溫和的問道:“怎麽了,退?”

五虎退眼睛亮晶晶的的指着遠方的摩天輪:“主公,我們所有人一起去坐一次摩天輪好不好?據說,只要在摩天輪最靠近天空的時候向神明許願,就一定可以實現。”

神明?

沖田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明明付喪神也是神明中的一員,不是麽?

然而,在五虎退期待的目光中,沖田并沒說出這種打擊人的話,而是笑着同意了。

十分巧合的是,整整一天,那麽多付喪神中,竟然沒有一個選擇自己去坐摩天輪,當然,沖田也沒有。

或許大家心中的期盼都是相同的——

一起去坐摩天輪,一起去許願,本丸的大家,少一個,都是不完整的。

沖田的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付喪神,看着一張張熟悉的臉,覺得內心從未有過的充實。

工藤新一此時突然振奮起來:終于要來了嗎?以坐摩天輪為借口,把人員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後進行一些不法的行為。

“喂,小蘭,今天我們好像也沒有坐過摩天輪,不如我們也去坐一下?”

什麽?和新一兩個人,一起去做摩天輪?然後這樣……那樣……

小蘭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兩人在摩天輪中靠近,靠近,靠近,然後……“啵”的一聲……哎呀呀,真是太羞人了!

“你還在一個人傻笑什麽啊,蘭!沖田他們都快走光了!”新一無語的看着一個人捧着臉,在那裏扭着腰的傻樂的小蘭。

從幻想中清醒的小蘭不滿的瞪了新一一眼,之後狠狠的踩了新一一腳,揚長而去。

哼!這個不解風情的家夥! 讓他和他的案子過一輩子去吧!

新一用手捂着腳不斷地跳着,小蘭你這個暴力女啊啊!

高大的摩天輪沐浴在夕陽金色的餘晖中,散發出神聖的光澤。

上一班摩天輪的客人剛剛上去,沖田與付喪神們只能排隊等候。

“一期哥,等會我們和主公坐在一起好不好?”五虎退期盼的看着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無奈的笑笑,并沒有許諾,摩天輪的輪艙中最多只能坐下4人,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們,恐怕每個人都有着相同的願望吧。

“主公主公~到時候你會跟我和安定坐在一起的吧?”清光再次蹭到沖田身邊開始撒嬌,這一次,安定沒有拉開清光,而是以相同的眼神望着沖田。

“主公,身為您的近侍,請務必讓我侍奉左右!”這種和沖田親密接觸的機會,長谷部怎麽可能讓給別人!

“今劍也要和主公一起坐!”

“愛染也是!”

……

一些性格比較活潑的付喪神已經開始吵得不可開交,就連性格比較沉默的也頻頻向沖田投來渴望的眼神。

雖然很高興大家可以喜歡自己,但這個時候,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啊!

沖田苦笑兩聲,看着摩天輪思考了一下,最後想出了一個主意:“摩天輪一共有60個輪艙,我們等一會把摩天輪包下來,一人坐一個,空餘的便留給未來的同伴,你們看如何?”

大家安靜了下來,60個輪艙組成一個摩天輪,60把刀劍構成一個本丸,或許,并不止60,未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同伴,一起組成一個家庭。

真好啊!就像眼前這座高大的摩天輪一樣,一直屹立在那裏。

“那,就這樣決定了。”看着大家憧憬的表情,沖田笑的很幸福很幸福。

所有剩下的錢又重新彙聚在沖田的手上,沖田用平時票價兩倍的價錢包下了摩天輪,大家陸陸續續的走入輪艙,一一坐下。

摩天輪重新開始轉動。

傍晚的天黑的很快,剛才還是紅霞滿天,現在就變得昏暗起來,只有天邊的地平線還露着些許金色。

這裏的天空不像愛情小說中寫得那樣,有着滿天的煙火,或是遍布的繁星,有的只有那一點也不浪漫的黯淡的天色。

但這一切都是無所謂的。

沖田獨自一人坐在輪艙裏,逐漸升高。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着會聆聽人們願望的神靈,但此時此刻,他由衷地希望能有這那樣的存在。

天空越來越近,快要到達頂點,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天,沖田卻覺得那裏仿若有着萬丈金光。

沖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第一次那麽認真的祈禱起來。

神也好,其他的什麽存在也罷,請保佑這樣快樂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請保佑本丸的那些孩子們可以永遠的無憂無慮,我願意用所有的一切去守護他們,直到生命燃盡,靈魂消散……

摩天輪慢慢靜止,大家重新回到地面。

沒有人主動說出自己所許的願望,但是在相視一笑間,他們都知道,每個人的願望,其實都是相同的。

“主公,我們在這裏拍一張合照吧!”陸奧守吉行首先打破了那種無言的默契,揚了揚手中的相機,提議道。

“好。”沖田欣然同意,他找到了因為包場而沒能坐上摩天輪的工藤新一,“工藤君,能為我們拍張照片麽?”

新一接過相機,點頭同意。

這一次,他似乎感受到了沖田等人之間的那份強烈的羁絆,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壞人吧。

“咔嚓!”

在閃光燈閃過的那一剎那,時間就此定格。

拍完照片後,新一放棄了繼續跟着沖田等人的打算,而是和小蘭一起坐上了摩天輪,或許他們會在摩天輪上相互告白,或許他們會讓這段青澀的感情繼續暧昧下去,這點,誰知道呢?

要告別了啊,這個時代。

重新回到游樂園大門口的沖田,望着游樂園逐漸亮起的燈火,準備傳送回到本丸。

但就在這時,傳來了五虎退有些驚慌的聲音:“主公,有一只小老虎,不見了!”

“什麽?!”

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大哥,一只小貓而已,你說那些人會回來找麽?”一只黑白相間的小老虎被伏特加捏着頸部皮毛,無力的撕扯着牙齒。

“哼,只能賭一把了,那些人一直聚在一起,根本沒法下手。”

琴酒現在十分的火大,原本一場簡單的交易,卻因為被沖田提前拿走了底片而變得麻煩起來。更可惡的是,那些拿走底片的人竟然一整天都和一個偵探在一起,恐怕只要自己有所異動,就會招來因為命案而留守的警察。

好不容易工藤新一離開了,沖田一夥人的人數竟然膨脹到了30人左右,并且毫無分開的打算,原本想要抓一個孩子作為人質,但經過觀察,恐怕那些孩子都有着一定的武力值,硬來的話必然打草驚蛇,所以沒有辦法,只能抓一只那個白發男孩很重視的貓來試試了。

哼,來了!那些人果然散開了!

躲在小巷裏的琴酒和伏特加,看見了在游樂園各處尋找小老虎的刀劍們。

沖田總司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四處張望着。

琴酒示意伏特加放開小老虎,小老虎恢複自由後對着伏特加咧了咧牙齒,但在琴酒冰冷的目光下害怕的顫了顫,本能的跑到了熟悉的沖田身邊尋找安慰。

“原來你在這裏啊!”看見小老虎向他跑過來的沖田松了口氣,蹲下身子,把小老虎抱到懷裏,“以後不要再亂跑了知道麽?五虎退擔心的快哭出來了呢!”

琴酒拿出口袋中的搶,裝上消.音器,打開保險,準星對準了沖田的腦袋。

去死吧,琴酒臉上咧開一個獰笑。

雖然突然死人會帶來很大的麻煩,但這一次的交易十分的重要,所以,去死吧!要怪就只能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扳機被按下,帶有消.音器的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顆子彈以極快的速度向沖田呼嘯而去。

危險!

在戰場上無數次浴血奮戰而帶來的直覺這樣告訴沖田。

沒有思考的時間,有的只有身體的本能。

沖田抱着老虎趴倒在地,之後迅速向旁邊翻滾,子彈以毫厘之差從沖田的臉頰邊蹭了過去,血液順着沖田的臉流了下來。

當沖田此時管不了那麽多,因為又一顆子彈射了過來,沖田來不及起身,更來不及拔刀,只能狼狽的在地上滾着,以此來避開一次又一次的射擊。

終于,一個彈夾射完,沖田迎來了喘息,他該慶幸伏特加因為沒有攜帶消.音器而不敢射擊麽?不過不管如何,這給了沖田起身拔刀的時間。

用靈活的手指迅速裝填完子彈的琴酒不屑的冷哼。

刀?這人難道準備用刀來擋子彈麽?他以為他是誰?

雖然沒有聽過“反派死于話多”這句話,但常年在黑暗中行走的經歷告訴琴酒,既然是敵人,那就不能給他任何機會,所以沒有任何交流,琴酒再次射出子彈。

只是琴酒不知道,如果他直接去向沖田要底片,不想惹麻煩的沖田恐怕會毫不猶豫的給他。

只可惜沒有如果。

如果是以前,用刀劍擋子彈的事情可能很難做到,但現在的沖田總司,可是審神者啊!

靈力運轉,子彈運行的速度在沖田眼中慢了下來,手中的刀也附上了瑩瑩白光。

“叮!叮叮叮!”

子彈與刀劍接觸後爆發出一陣火花,被靈力保護着的刀劍毫無損傷,子彈無力的被彈到地上。

“怎麽可能!”琴酒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刀劍擋子彈,這種事情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沖田沒有任何的留手,不願惹麻煩,并不意味着他懼怕麻煩,對待敵人,沖田總司永遠只會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殺!

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睛冰冷的看着琴酒,如同看死人一般,寒光淩冽的刀對着琴酒腰間斬了過去,就如同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但琴酒畢竟是琴酒,來救小老虎,就說明重感情,重感情,那必然……有弱點!

琴酒眼中閃過瘋狂的神色,他将槍口轉移方向,對着剛才沖田因為行動不便而放在地上的小老虎扳動扳機,而他自己則完全暴露在沖田的刀光之下,臉上全是挑釁的笑容。

你救,還是不救?

沖田總司最後還是選擇了去救,他的刀,始終是為了保護同伴而存在的,盡管那個同伴,此時只是一只老虎。

琴酒和伏特加利用沖田回援的那個空隙逃走了,打鬥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的人群,周圍漸漸嘈雜起來。

沖田收回刀,抱起了正在瑟瑟發抖的老虎,撫摸着它的皮毛 :“沒事了,沒事了,五虎退等會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老虎嗚咽兩聲,伸出舌頭,不斷地舔着沖田臉上滴落的血液。

“在為我擔心嗎?哈哈!沒關系的,很快就會好的,走吧,我們回家!”沖田抱着小老虎避開人群,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真的要回家了呢!

一些人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不是麽?

鶴丸站在屋頂上看到了這一切。

他一開始爬上屋頂,是考慮到站得高看得遠,可以更快的找到小老虎。

但沒有想到,竟然看見了沖田和琴酒打鬥的場面,戰鬥在電光火石間就結束了,根本沒給鶴丸趕過去幫忙的機會。

但是……

“真是吓到我了,如果不是主公足夠強,這次可是要出大事了啊!”鶴丸用一貫的語氣說道,但此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可是身為主公刀劍的失職啊!所以……”

鶴丸跟着琴酒和伏特加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琴酒和伏特加知道此刻必然驚動了警察,所以迅速向交易地點趕去,雖然交易無法順利進行,但報酬必須拿到,所以……黑吃黑是最好的方法,只是可惜了那些本來可以得到的人脈。

大腹便便的交易者被打暈在地上,一億日元也已經到手。

“大哥,殺掉麽?”伏特加問。

琴酒從懷裏拿出組織最新研究出來的毒.藥,塞到了交易者的嘴裏:“幹脆廢物利用一下好了。”

交易者吞下藥後,迅速抽搐起來,表情極端痛苦,但嗓子裏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死去。

琴酒和伏特加松了一口氣,成了!

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一股疲憊的感覺襲上心頭。

就算是琴酒,在經過一整天的跟蹤以及之前激烈的戰鬥後,注意力也忍不住開始分散。

“砰!”

琴酒和伏特加只覺得腦袋一暈,之後雙雙失去了意識。

鶴丸從樹上跳了下來,收起刀鞘。

“直接一刀殺了你們,不是很沒意思麽?人生,就應該充滿驚吓才對。”平時開玩笑的話用一種無比淡漠的語氣從鶴丸口中說出,有一種讓人遍體生寒的恐怖感。

鶴丸看了一眼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交易者,伸手拿出了琴酒懷裏的毒.藥。

10分鐘後。

嗅到了案件氣息的工藤新一再次抛下小蘭,尋找着之前在小巷留下那些子彈的兇手。

順着線索一路找到這裏以後,新一看到了如下場景:

一具極度扭曲的屍體,以及……

穿着與體型并不相符衣服的兩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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