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逗樂
沖田回到本丸後, 經過了短暫的不适應,很快就重新接手了本丸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軌。
但敏銳的付喪神們卻發現,事情還是有了細微的區別。
比如有的時候, 面對某個付喪神,沖田會皺着眉頭想上半天,才說得出他的名字。
又比如清光和安定, 半夜裏總是會不自覺的跑到沖田的房間門口, 聽着沖田均勻的呼吸聲,才能夠重新入睡。
“一期哥, 主公這次回來,總覺得和我們生疏了很多。”五虎退抱着小老虎, 站在一期一振面前難過的說道。
是的, 對于本丸的付喪神來說, 這是十分漫長的天,但對于沖田、清光和安定來說, 這卻是更為漫長的年。
于是在某一天晚上,除了清光和安定以外的付喪神,全部集中在粟田口的大房間內, 十分嚴肅的進行着會議。
長谷部拿着一支蠟燭,湊近自己的臉,陰森森的說道:“絕對不可以讓這種事态繼續發展下去!竟然每天晚上都跑到主公的房門前, 再這樣下去,清光和安定那兩個家夥豈不是要和主公睡一張床了!”
此時的長谷部, 對于清光安定已經和沖田共處一室長達四年的情況還毫不知情,正想拼命捍衛自己身為近侍的地位。
“我們應該讨論的不是這件事情吧?”鲶尾無力的吐槽道,“況且,長谷部嫉妒清光他們的話,你晚上也一起過去不就行了?”
長谷部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在蠟燭火光的映襯下活像是猴子的屁股:“我,我怎麽可能去做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在一陣喧鬧之後,粟田口的大房間又恢複了沉寂,留在本丸的付喪神只知道沖田重新經歷了一次歷史上的人生,但具體是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但那一定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經歷。
“最近……主公經常一個人發呆呢。”五虎退情緒低落的說道,比起主公對他略顯生疏的态度,他更不願意看見主公不開心。
“其實,我覺得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藥研身為第二個來到本丸的付喪神,對沖田的了解比別人要多出很多,“你們不覺得大将平時過于完美了嗎?大将無論對誰都非常的溫柔,除了戰鬥的時候,你們有在大将臉上見過微笑以外的表情麽?”
其餘的付喪神陷入沉思,以前的主公,的确無時無刻都在笑着,但那個時候的主公真的就沒有煩惱了嗎?
“大将這次回來雖然看着沒有以前那麽開心,但這也正說明大将不再向我們掩飾自己的情緒了不是麽?”藥研繼續補充道。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看見主公不開心,他們還是很難過啊。
三日月和莺丸坐在一起,喝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茶,笑呵呵的說道:“哈哈哈!大家不介意我這個老爺爺來說幾句吧?主公不是一個需要我們為他操心的人,不過大家有心的話,不如去做點讓主公開心的事情如何?”
唔,開心的事情?付喪神們陷入了沉思。
沖田當然知道這段時間他的情緒有些不對,但是年的空白,讓這座原本十分熟悉的本丸透露出幾分陌生的氣息,他也好,清光和安定也好,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重新的适應。
但這一天清晨,沖田拉開房門時,卻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小狐丸,鳴狐,五虎退根據高矮的順序,從左往右在他的門前整整齊齊的坐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腦袋在沖田的眼前晃來晃去。
“主公想要為小狐梳理毛發嗎?”
“呀呀~主公願意的話可以摸摸小狐貍哦~”
“小,小老虎也可以讓主公摸,摸多久都可以!”
沖田:“???”
難道他最近的異常讓本丸的付喪神失去了安全感麽?所以才排着隊過來求撫摸?想到這沖田不禁有幾分內疚。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來摸摸好了。”
沖田根據順序,先替小狐丸将頭發梳理整齊,之後幫助鳴狐的小狐貍順毛,接着安撫了小老虎,最後還不忘揉了揉五虎退的小腦袋。
做完這一切後,沖田根據以往的作息,前往前院練劍。
五虎退看着沖田離開的背影,不确定的問道:“主公這樣就會開心嗎?”
小狐貍舔了舔爪子:“呀呀~當然了,根據鳴狐的觀察,主公一定是絨毛控沒錯!畢竟主公一看到毛茸茸的東西就想要摸一下呢。”
五虎退想起了主公摸他腦袋的舉動,好像的确是這樣……他要不要問問亂什麽洗發露可以讓頭發更松軟呢?
當沖田提着竹刀來到前院的時候,再次看到了一幅奇怪的畫面。
山伏國廣此時正光着上半身,不斷地做着各種姿勢,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熠熠閃光,腳下則擺放着各種鍛煉肌肉的器械。
當沖田的目光看過來時,山伏國廣做的更賣力了,先後展示着自己的胸肌、腹肌還有肱二頭肌。
沖田此時一頭霧水,難道是想要自己誇獎一下他麽?
“咳,很好的肌肉。”
“咔咔咔!主公果然有眼光!主公每日努力修行卻始終沒有辦法練出發達的肌肉,一定覺得很失落吧?沒關系,就讓小僧來告訴主公鍛煉肌肉的完美做法吧!咔咔咔!”
等等,山伏國廣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他每天早上練習的都是劍道啊,和肌肉有什麽關系?而且,以他的體質,怎麽樣都不可能練出這樣誇張的肌肉吧?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
還沒等沖田把話說完,一個杠鈴就被塞到了沖田手裏。
“來,跟着小僧一起練習!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就這樣,不忍心拒絕山伏好意的沖田,莫名其妙的鍛煉了一個早晨的肌肉。
沖田鍛煉完之後出了一身汗,在走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遇到了迎面而來的亂藤四郎。
不過,亂的打扮似乎有些奇怪?
此時的亂藤四郎穿了一件水手服,露在外面的胳膊白皙光潔;下半身穿着超短裙和長筒襪,露出的那一截大腿若隐若無的勾引着沖田;橘黃色的頭發此時則紮成了雙馬尾,随着亂的腳步上下跳動,散發出青春洋溢的活力。
“亂?你穿成這個樣子是要做什麽?”沖田疑惑的問道。
“主公喜歡嗎?據說主公第一次去萬屋的時候,看見穿着水手服的審神者臉紅了呢!”亂一邊說着,一邊靠到沖田的身上,用手指在沖田的胸口畫着圈圈,“主公想要看看我裙子下面是什麽樣的麽?”
沖田抖了抖,連忙和亂拉開距離,果斷回答道:“不用了!”
說完之後,沖田看着亂情緒有些低落的樣子,安慰道:“亂,不用擔心,即使你有異裝癖,本丸的大家也絕對不會介意的!”
亂看着義正言辭的沖田,覺得自己正在風中淩亂。
他大概是明白了,為什麽容貌精致,武力高強,性格溫和的主公,到死都沒有擺脫單身的命運。
換好衣服走到樓下吃早飯的沖田,隐隐約約覺得今天的本丸好像有哪裏不對,好像今天大家都相當熱情的樣子,難道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麽?
這種預感在看到豐富到不可思議的早餐以後,到達了頂點。
沖田看着穿着粉紅色印花圍裙的燭臺切光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燭臺切笑眯眯的回答:“主公為什麽會這麽想?大概是因為大家想要對主公的歸來表示歡迎吧。”
“原來是這樣。”沖田恍然大悟,“那麽,謝謝你們,我開動了!”
沖田雙手合十,表達了對食物感激,之後拿起筷子。
眼前的食物是典型的日式早餐,除了一般都有的白米飯、味增湯、秋刀魚和茶之外,還有着十分豐富的配菜,比如豆腐、雞蛋、生魚片、魚餅、紫菜、腌蘿蔔、梅幹等,每一道菜都精致的擺放在小碟中,宛若一道道精美的藝術品。
沖田用筷子夾起一段秋刀魚,放入口中……甜的?!
之後,沖田又喝了一口味增湯……還是甜的?
豆腐,甜的;雞蛋,甜的;魚餅,甜的;腌蘿蔔,依舊是甜的……忍無可忍的沖田喝了一口茶,為什麽連茶都是甜的啊?!
沖田用控訴的目光看着燭臺切:“為什麽所有的東西都是甜的?”
“我考慮到主公喜歡甜食,所以特地把所有東西都做成了主公喜歡的口味。”燭臺切的眼中流露出期待,“主公,這些都是我從淩晨就開始準備起來的,不知您覺得如何?”
他可以說不喜歡麽?
沖田最終在燭臺切的溫柔的注視下吃完了所有的東西,動了動甜的發膩的舌頭,說道:“……還行。”
燭臺切覺得充滿幹勁:“那我下次再給主公做!”
"……"。
沖田覺得至少一個月他都不想吃金平糖了。
早飯後,沖田來到辦公室,準備安排今天一天的出陣、遠征以及內番的任務。
近侍長谷部也準時的出現在了門外,等待着沖田的號令。
清光和安定最近心情不好,就讓他們去遠征散散心。
江雪不喜歡戰鬥,就讓他去馬當番好了。
太郎、次郎則繼續出陣開荒……
沖田沉吟着寫下了一個又一個付喪□□字,等到整張紙都密密麻麻的時候,終于放下了筆,等待墨跡晾幹。
“長谷部,這是今天的任務,一會你安排下去吧。”沖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清除着口中的甜味。
“啊?哦。”長谷部難得的心不在焉,目光在沖田身上不斷的飄着,似乎在艱難的下着某種決心。
主公喜歡的東西啊……似乎主公笑的最開心的時候,就是一些付喪神湊過來撒嬌的時候。
果然,主公還是喜歡別人對他撒嬌的吧?
既然這樣……
“主公~”長谷部捏着嗓子叫了一聲,之後慢吞吞的湊到沖田身邊,學着清光的樣子伸出蘭花指,“你能幫我塗指甲油麽?”
“噗!”沖田一口水毫不客氣的全部噴到了長谷部的臉上,一臉的驚恐,“你……你?!”
看着長谷部扭曲的表情,沖田表示他可能還在做夢,這是何等可怕的一天啊!
作者有話要說:再度開始無限逗比的歡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