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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會美人

裴玉哪裏受過這等屈辱,氣急了:“你到底會不會馴馬啊?”

身後之人可能也覺得這樣不妥,連忙摟着裴玉的纖細腰身,一個淩空飛躍翻身下馬,把她安全地送到地上之後,再回去馴服那受驚之馬。

順手還抽走了裴玉的發帶。

裴玉一身勁裝,自然也是作男裝打扮,他這一抽,她的頭發全都散落下來了,柔亮如瀑的青絲披肩而下,看起來多了幾分柔美。

她又羞又氣,這個人怎麽這樣啊,非要扯她的發帶?

騎在馬背上的青衣男子用發帶蒙上了馬眼,漸漸地,馬匹不再發瘋了,終于溫順下來了。

他松了口氣,翻身下馬,雙手呈上發帶道:“末将護駕來遲,讓郡主受驚了,還請郡主恕罪。”

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容貌清俊,穿着铠甲披風,青冠束發,英姿勃發,看得出來,應該是軍中的一位少将軍。

裴玉氣惱的心情頓時被抛到了九霄雲外:“你,你叫什麽名字啊?”

“末将燕青城。”

裴玉眨了眨眼睛,她沒聽錯吧,他就是她那天要去見的人?

早知道他長得這麽俊朗非凡,她就不逃出去了啊。

裴玉揮揮手,讓手下的人帶着軍用物資進去軍營之後,對着燕青城道:“想讓本郡主恕罪也可以,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燕青城疑惑道:“什麽事?”

“你沒有問過我的同意就取走本郡主的發帶,你說是不是當罰?”

“方才情況緊急,末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冒犯了郡主,還請郡主見諒。”

裴玉狡黠地轉了轉眼珠子,忽而笑道:“本郡主呢,也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是你弄散了本郡主的發髻,那自然是要由你負責幫我重新束發,你可認罰?”

原來只是這樣而已啊,燕青城起身,三兩下就幫裴玉重新把頭發束好,還是原來的男子發髻。

“這下子郡主可滿意了?”燕青城問道。

“……”怎麽這麽快?

裴玉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沒想到你還挺熟練的。”

“軍中之人,生活事務,一切都要自己來料理,自然是熟能生巧了。”燕青城無比自然地回答道。

“那個,你知道我是誰,你會不會怪我那天……放你鴿子啊?”裴玉不好意思地問道。

燕青城這才回過神來,眼前的玲珑郡主,就是那天他要見的人。

“其實,那天末将因為軍情事務,并沒有出現,是家慈代為出席的。”燕青城也有些赧然。

太好了,裴玉不由得松了口氣,心中有些小慶幸,這樣子應該就沒有給他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了。

“對了,以往都是郡王爺來看送軍資,這次怎麽是玲珑郡主出馬?”燕青城疑惑道。

“他啊。”裴玉無奈攤手道,“估計現在正在千金樓會美人呢。”

裴玉猜得不錯,裴月現在的确是在千金樓會美人。

只是這美人是鳳歌,鳳公子,也就是男裝打扮的蘇如霜。

“月公子,你雖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為了方便起見,我還是繼續以鳳歌的身份和你相見好了。”蘇如霜道。

“無妨。”裴月笑吟吟道,“不管你是鳳公子,還是蘇小姐,對于裴某而言都一樣。”

只要是他想見之人,性別,身份,地位,從來都不是問題。

看來,他把看送的任務交給小玉是正确的選擇,要不然可就要錯過和鳳歌相見的機會了。

“自從當日一別,裴某就一直期待着和鳳公子再次相會,只可惜等了數日都沒見到你……莫非是鳳公子家中出了什麽事情,所以耽誤了過來千金樓煉藥?”

說到這裏,蘇如霜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被家母訓斥了半天,禁足了幾日,直到現在才放我出來呢。”

要不是那天她貪杯多喝了幾口汾酒,又何至于回去之後醉得不省人事,然後被娘親誤以為自己出去偷喝酒,硬是罰她好幾天不能出門。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到現在才過來了。

“原來如此。”裴月道,“煉藥鼎和冼靈草已經準備好了,鳳公子請。”

蘇如霜松了口氣,道:“聽說,最近月公子睡得不太好,我這裏有一些寧神香,只要在睡前燃上少許,就能安眠一夜。”

說起來,她的臉皮還沒厚到真的白用別人的藥鼎和場地,這些寧神香就算是答謝禮物好了。

其實,裴月最近是是因為一直在想她怎麽還不來,所以才給人一種魂不守舍,睡眠不好的假象,不過,既然是鳳歌送他的東西,他焉有推辭之理。

所以,裴月是樂呵呵地收下了:“鳳公子真是太客氣了。”

蘇如霜心想,裴月這邊有這麽多資源,也不枉與他結識一場,更何況——

他似乎挺喜歡她這個朋友的呢。

所謂朋友相交,必然是貴乎相知,兩人不管是思想高度還是才華,都必定有相合之處。

一個是驚才絕豔的秘術師,一個是智識卓越的經商鬼才,雖然裴月還不知道蘇如霜的真正身份,不過兩人的思想高度已經達成一致。

所以,蘇如霜會和裴月成為好友,也是她意料中的事情。

若是身為鳳傾歌時候的她遇上裴月,說不定兩人也會成為好友呢。

蘇如霜煉制丹藥的時候,看到裴月還站在一旁看着,轉頭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是否應該回避一下。

沒想到,裴月卻完全不為所動,好像一點也沒有要回避的意識,只是繼續看着蘇如霜煉藥。

蘇如霜繃不住了,笑道:“月公子可否回避一下?在下不習慣煉藥的時候有旁人在。”

裴月輕笑道:“難道在鳳公子的眼裏,裴某是旁人?”

難道不是?話說他們兩個還沒熟到可以共享煉藥的秘法吧?

裴月上前一步,在蘇如霜身旁站定,緩緩彎下腰來,直到他俊美清雅的臉龐距離蘇如霜只有幾寸的地方停下。

蘇如霜弄不懂裴月到底要做什麽,只覺得他實在是靠得太近了,不由得身子往後退了退,問道:“月公子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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