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的心意
他掠奪着她的呼吸，唇舌間傳來滾燙的溫度，唇舌之間激烈的糾纏，伴随着她漸漸加速的心跳，是他越發粗魯而狂放的動作。
蘇如霜心底浮現的難過情緒化為滾燙的熱淚從眼中墜落，漸漸滑落到他的嘴裏。
容珏的舌頭觸碰到她的淚水，品嘗了一下。
她這一次流下的淚水，是鹹澀的。
也就是說，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
品嘗到她苦澀的淚水，容珏的心底頓時彌漫上濃得化不開的憂傷，堵在心頭幾乎讓他難以呼吸。
他仿佛狂風暴雨般掠奪的動作漸漸緩和了些，但是依舊不肯放過她，細碎的吻順着她的下颌，脖頸，緩緩往下。
他又何嘗想要這樣對她？
他只要她告訴他真相，難道真的這麽困難嗎？
如果鳳歌這個身份的出現是巧合，難道他這幾天的記憶的失去，也是巧合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心海翻騰着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他身體裏面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嚣着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如果不是巧合，又會是什麽？
“容珏，你不是說過，你現在愛的人是我嗎？”蘇如霜衣衫淩亂地躺在他的身下，眼神空洞而無神，仿佛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精致美麗的傀儡。
她的質問，讓他的動作一頓，但是雙手依舊緊緊地禁锢着她。
“我只要你告訴我真相。”容珏從她的胸前擡起頭來，眼中的神色是那樣的哀愁。
蘇如霜的視線觸到他這樣的眼神，不由得一陣心驚，差點就要以為容珏其實并沒有被消除掉記憶了
“那個答案，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蘇如霜屏息凝視，擡眸深深地看進他的眼中。
要讓容珏不再對她産生懷疑，這一步非常重要。
就算她此生都無法用真正的身份面對他，但是她曾經向他發下過的誓言，永遠作數。
她說過，他若此心不改，她必長情不負。
她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打算踐行的。
鳳傾歌已經死了，重生之後的她，是蘇如霜。
鳳傾歌沒辦法和他在一起，但是蘇如霜可以。
所以，妖孽，你愛蘇如霜，好不好？
“很重要。”容珏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沙啞，仿佛在隐忍着什麽，下一刻便會爆發一樣。
蘇如霜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之中，良久才說了一句。
“她醒過來了。”
容珏驀然睜大了眼，捉着蘇如霜的肩膀追問道：“誰？”
會是他想要的那個答案嗎？
蘇如霜扯唇一笑：“鳳傾歌。”
雖然容珏已經預感到了，但是真正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又是別樣的驚喜。
鳳傾歌在他的身體裏面，醒過來了。
因為她的元靈在他的身體裏，所以他中了咒術之後，意外地讓鳳傾歌的元神覺醒過來了！
“所以，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是她的傑作？”容珏的語氣裏面，是說不出的欣喜和不敢相信。
蘇如霜點點頭，微微別過臉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沉睡，就是因為把元神之力借給了她，原本她便囑咐我，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
“為什麽？”容珏問道。
“你知道了又有什麽用？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蘇如霜無奈一笑，“因為她已經走了。”
容珏怔住：“走了？”
她醒過來了，又走了？
怎麽會……
“嗯，她在臨走之前告訴我，她之所以會繼續留在你的身體裏面，不過是為了等一個機會，還你一份情，她還說，真的很謝謝你。”
幫他查出內奸，消滅不死大軍，就是她要還他的一份情？
她要謝他，謝他什麽？
“我有什麽好謝的？還我一份情？為什麽……”容珏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她不欠他什麽啊。
蘇如霜擡眸看着他，目光深沉湛然，借着現在，說出了她一直都很想對容珏說的話。
“雖然你最後都沒能救得了我，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這份情義，妖孽，若是我們有緣，來生再續吧。”
她的聲音輕緩動聽，帶着無與倫比的感動和震撼，直擊他的心扉。
容珏驀然睜大了雙眼，眼淚倏然墜下，雙手顫抖着朝她伸過去。
“她在離開之前，就是這麽對你說的。”蘇如霜擡手接住了他的眼淚，仿佛承受着千斤重的情義。
容珏伸出去的手仿佛是忽然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無力垂下。
他似乎看到，蘇如霜身上存留的和鳳傾歌的最後一絲聯系，都被斬斷了。
她的幻影，也在他的記憶中漸漸遠去。
意識抽離的那一霎那，他閉上眼，高大的身軀跌落在蘇如霜的身上。
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蘇如霜明白，容珏在知道鳳傾歌的元神還在，而且還在他的身體裏面醒過來過，心裏會有多麽開心。
而在他知道，鳳傾歌在這昙花一現的剎那芳華之後，卻是永遠地離開了他，心裏又會有多落寞和悲傷。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所以，他因為受不了這樣的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失去意識了嗎？
“這麽快暈過去做什麽？”蘇如霜抱着容珏，有些哭笑不得，又有幾分無奈地道，“你還來不及聽我告訴你，她的轉世是誰呢。”
“是誰？”
容珏忽然這麽一問，蘇如霜吓了一大跳，連忙道：“當然是我了，你都能把我當成是她的替身了，為什麽不能把我當成是她的轉世啊？”
容珏從蘇如霜的懷裏擡起頭來，仿佛又活過來了，他認真地打量着蘇如霜，不放過接下來的一絲一毫的線索。
“怎麽了？這可是她的遺願，你想不聽？”蘇如霜瞪眼看着容珏道。
容珏怔忪片刻，長嘆一聲，忽然道：“如霜，對不起。”
他為了要逼迫她說出真相，還對她……
她是不想讓自己大喜過望之後傷心失落，才會拼命隐瞞真相的。
他還要這樣傷害她的心，摔碎她的情意，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蘇如霜淺淡一笑，無所謂地道：“我沒事，你不過也是想知道真相罷了。”
反正妖孽的行事風格，以及為達目的會如何地不擇手段，她早已領教過，也不在乎這一次了，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