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所謂洞房
透過薄薄的紅紗蓋頭,雲湮能夠看到,蘇如霜那和鳳傾歌已經有了幾分相似的容顏。
雲湮不覺眼中一熱,心中湧起一陣甜蜜的暖流,此刻的感動之情無以複加。
他的傾歌,他期望了這麽久的人,終于又回來他身邊了。
雲湮緊緊地握着蘇如霜的手,不讓她再有機會可以把手抽回去。
他多想就這樣牽着她的手,走到最後,與她地老天荒,永不分離。
蘇如霜察覺到雲湮的意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寬慰他道:“陛下大可放心,當着文武百官和太後娘娘的面,我不會掙開的。”
雲湮心中略微寬慰了些,隐約中似乎還夾雜着幾分失落。
接下來是祭祀天地,先祖,然後是叩拜太後,最後是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
這麽一套流程走下來,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冊封典禮結束後,雲湮讓宮女們把蘇如霜先帶回鳳儀臺,讓她先吃些東西,免得餓壞了。
回到鳳儀臺,蘇如霜只當作戲演完了,過場走過了,便開始揭頭上的紅蓋頭。
一個宮女看到蘇如霜要自己動手揭蓋頭了,着急道:“貴妃娘娘,您可千萬不能自己揭下紅蓋頭,得要等陛下親自來揭才行。”
蘇如霜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和雲湮本來就是走個過場,這些細節禮節不用管那麽多罷。
“本宮要吃東西,沒聽到皇上要你們扶本宮回來,就是讓本宮用晚膳嗎?不揭蓋頭本宮怎麽吃?”蘇如霜皺眉道。
“娘娘,若是讓陛下知道,奴婢沒有勸阻娘娘揭下蓋頭來,會懲罰奴婢的,求娘娘垂憐。”
“陛下若是怪罪下來,本宮會幫你們求情的。”蘇如霜嘆息一聲,語氣軟了下來,“等本宮用膳完畢,就把蓋頭重新蓋好,這總行了吧?”
一旁的宮女們終于不再說話了,現在,就是瞎子也知道陛下對她寵愛萬分,她們怎麽敢再造次。
蘇如霜知道,現在她是處于演戲演全套的狀态,她現在若是想避開這些宮女,恐怕還早了些。
現在,估計得要等到雲湮過來,她們才會離開了。
幸好沒過多久,雲湮便過來了,蘇如霜心中正雀躍着,太好了,雲湮過來之後,她們應該就會被屏退了。
事實證明,蘇如霜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雲湮進來之後,那些服侍的宮女們朝着他福身行禮,然後呈上托盤:“請陛下揭下蓋頭,從此和娘娘琴瑟和鳴。”
蘇如霜算是明白過來了,雲湮他是真的想走完所有的流程。
現在,他封妃的消息傳到哪裏了?
估計她研制對抗瘟疫的藥物進程,是趕不上消息的傳播速度了。
蘇如霜的眼中略微閃過一抹掙紮,她想現在就阻止雲湮完成接下來的流程,可是又想不出阻止他的理由。
所以,蓋頭揭開之後,她只能朝他眼神示意,戲演到這裏就可以了,快讓她們退下。
可是雲湮完全不為所動,他臉上的神色還是那麽地溫和淡然,眼中帶着隐約的欣喜,目光在她白皙細膩,妝容精致的小臉上久久徘徊,此時正沉浸在愉悅的心情當中。
眼前的她,和之前的鳳傾歌,長得越來越像了。
若是再過幾年,如霜會不會和傾歌長得一樣了呢?
到那時候,傾歌是不是就重生了?
雲湮其實懂蘇如霜眼神的意思,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不過他是不會照着她的意思來的。
現在,她是他的貴妃,他才不會這麽傻,真的就這麽把接下來的流程給切斷了。
宮女呈上托盤道:“現在請陛下給娘娘喂糖蓮子,從此甜甜蜜蜜。”
雲湮舀起一勺子的糖蓮子,一臉期待地喂給蘇如霜,奈何她就是不張嘴。
她已經不敢吃雲湮給她的東西了,怕他要是起了什麽歪心思往裏面下藥什麽的,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雲湮略微有些失落,低聲解釋道:“你放心吃吧,沒事的。”
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蘇如霜依舊不肯張嘴。
雲湮放下碗,嘆息一聲道:“你不會是希望朕用嘴巴喂給你吃吧?”
此話一出,蘇如霜就吓得趕緊吃了一口。
雲湮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把玉碗放下,立刻就有另外一名宮女舉着放有合卺酒的托盤上來。
“請陛下和娘娘共飲合卺酒,從此長長久久。”
雲湮看向托盤上面的合卺酒,取過其中一杯,原本他還擔心怎麽讓蘇如霜和他一起喝下合卺酒,沒想到她這次倒是格外的配合。
大概是他剛才那句,要用嘴巴喂她,刺激了她吧……
雲湮有些無奈,也有幾分好笑,和蘇如霜一起喝完合卺酒之後,便揮手讓那些宮女們都退下了。
等到那些宮女們出去之後,蘇如霜用最快的速度把頭上的鳳冠摘下來,然後跑到窗戶那邊,把藏在嘴巴裏面的糖蓮子和合卺酒全都給吐了出去。
蘇如霜吐完之後,轉身一看,雲湮一個人坐在床榻上,俊美清雅的臉上微微有些有些蒼白。
蘇如霜沉默着站在窗邊,他可以有私心,那她也可以有對策。
半響,雲湮率先開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氛圍道:“你解鳳冠的手法,倒是挺熟練的。”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了,自然熟練了。”蘇如霜毫不客氣地提醒他道。
雲湮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笑容比哭還難看:“是了,你已經嫁給別人了。”
可笑的是,他竟然還想着要把這一場冊封典禮,當成是真的鳳傾歌回到他身邊了。
“他,對你很好吧?”雲湮苦笑道,“要不然,你也不會為他堅守到如此地步。”
“是。”蘇如霜說完這個字以後,上了摘星閣,把雲湮一個人晾在內殿。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她不好把雲湮趕出去,幸好摘星閣上面還有軟榻,她可以睡在上面。
蘇如霜在摘星閣外面布下結界,關上門換衣服休息去了。
雲湮一臉失魂落魄地靠在床邊,臉上露出一個無奈落寞的自嘲笑容。
這一場旖旎幻夢,他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