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守護
“有。”鳳驚塵淡淡道。
容婳心中一喜,拍着手高興道:“那舅舅你是打算接受小姑姑的告白了嗎?”
鳳驚塵勾唇一笑,陰測測地威脅她道:“等端寧公主醒過來之後,要是發現這不過是一場鬧劇,不是夢境,你就死定了。我,還有你母後,父皇,都不會放過你的,知道嗎?”
容婳被鳳驚塵的這一出威脅吓得夠嗆,憋着一股氣道:“可是小姑姑太可憐了哇,舅舅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小姑姑嗎?”
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因為那麽多的顧忌而無法觸碰,就連讓喜歡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意都不行。
這種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心意藏起來的壓抑的感覺,容婳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所以,她此舉明明是在幫小姑姑啊,為什麽舅舅這麽生氣地威脅她啊?
舅舅不是說過,他不怕煞氣的影響,是可以娶小姑姑的嗎?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舅舅對小姑姑沒有男女之情,所以在氣她洩露了小姑姑的秘密。
鳳驚塵在聽到容婳的問題之後,沉默了片刻,轉而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兒,眸光微潋,轉身抱起小容婳出去了。
“走,我先送你回去你的婳妘殿。”
一路上,容婳一直都在嚷嚷着:“舅舅,你到底喜不喜歡小姑姑啊。”
“你要是對她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就讓父皇給你們下旨賜婚,你要是不喜歡,我就……”
鳳驚塵頓住了腳步,忽然問道:“你就如何?”
“婳兒!”蘇如霜正要進婳妘殿,餘光看到鳳驚塵抱着容婳站在拐角處,連忙迎過來,看到鳳驚塵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就知道——
“老實交代,婳兒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而且這禍還闖得不小。”鳳驚塵把容婳交給蘇如霜抱着,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用只有他們幾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姐姐,我有話要和你說。”
蘇如霜嘆息一聲,估計是關于容婳闖禍之後如何善後這個問題,當即屏退左右,抱着容婳和鳳驚塵進去了婳妘殿。
容婳渾身都在哆嗦,這種即将要被母後和舅舅聯合教訓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啊?
她也沒幹什麽壞事啊,不就是知道了小姑姑心裏面喜歡的人是誰嘛!
容婳還沒等兩人興師問罪,就先耍起小脾氣:“我真是不懂,我又沒做錯什麽大事,你們幹嘛臉色這麽難看啊?”
之前闖的禍,她可以承認,但是這一次,她堅決不肯承認是自己闖禍了。
她明明是守護小姑姑的幸福的大功臣好嗎?
母後和舅舅幹嘛一副她闖大禍的樣子啊?
蘇如霜轉眸看向鳳驚塵道:“婳兒是不是已經問出來,馨兒喜歡的人是誰了?”
鳳驚塵輕輕地嗯了一聲:“只是現在,端寧公主以為剛才的那一番告白是在夢中,趁着她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此事,我們現在必須要想個辦法遮掩過去。”
鳳驚塵嘆息一聲:“這件事恐怕還需要姐姐在後宮壓下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端寧公主知道,今晚我去過寧馨殿。”
雖然當時寧馨殿的宮女們應該是不會多嘴,可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蘇如霜用自己身為皇後的威勢來警告一番的。
蘇如霜點點頭,心下了然。
看來馨兒喜歡的人,八成就是鳳驚塵了。
容婳不高興了,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你們一個兩個的幹嘛這麽如臨大敵的樣子,小姑姑喜歡舅舅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鳳驚塵見容婳還不知道悔改的樣子,伸手一掐,容婳那肉呼呼的臉頰就被捏了起來。
“疼,別掐了,婳兒知錯了……”
容婳欲哭無淚,她這個舅舅什麽都好,就是喜歡掐她的臉。
現在她惹他生氣了,估計她的小臉蛋是不保了。
為了她美麗可愛的臉,她還是先認個錯吧。
蘇如霜無奈嘆息一聲,這孩子因為生下來就魂魄不全,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裏面寵着,也不敢打不敢罵,這才養成了這麽無法無天的樣子。
以前她是比較木讷遲鈍,可是也乖巧柔順,從來不敢闖什麽禍,可是現在——
真不知道她魂魄完整之後是福還是禍。
看來平常是她疏于管教了。
蘇如霜彎下身來,摸了摸容婳被掐得紅彤彤的臉蛋:“婳兒,難道你就沒有想到過,你的小姑姑醒過來之後若是知道自己已經和喜歡的人告白了,你讓她醒來之後怎麽面對驚塵,驚塵又要如何面對馨兒?”
容婳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又不知如何反駁。
好吧,她承認,母後說得有理。
“可是舅舅明明是可以娶她的,只要舅舅慢慢喜歡上小姑姑,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順水推舟,順……”容婳順不下去了,只好道,“順便讓父皇下旨賜個婚。”
若是真的只要下旨賜婚這麽簡單就好了。
鳳驚塵覺得有些好笑,訓道:“現在你整這麽一出,就算是我真的喜歡端寧公主,讓你父皇下旨賜婚了,端寧公主也會推掉的,她根本就不願意害我,所以才會一直壓着心底裏面的感情。”
容婳皺眉,撅着小嘴道:“說到底,舅舅你就是不喜歡小姑姑,那就算了,我幫小姑姑再找一個絕世好男人。”
一個大大的井字型生氣符號出現在鳳驚塵的腦門上,他忽然很想把某個混世小魔女給揍一頓。
還是蘇如霜懂自家弟弟的心思,連忙解釋道:“你舅舅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讓我們先把這件事情瞞下來,不要讓馨兒知道,就當作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他先試着喜歡馨兒。”
“如果驚塵真的能夠喜歡上馨兒,到時候再告訴她,她可以嫁給他的事情,這就是水到渠成,皆大歡喜了。”
“可萬一驚塵真的沒辦法喜歡上馨兒,也絕對不能因為她喜歡他而娶了她,那是耽誤了她,更是害了她,你怎麽就不懂呢?”
容婳對于感情的事情向來是太直了,從來都不懂得迂回和照顧別人的感受。
現在她聽着母後的話,還有舅舅的訓斥,忽然覺得——
或許,她是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