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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番外

之一:所謂舔狗

每天泡腳對身體好,章初意雖然知道,卻很難貫徹下來。不過,這都是養點點之前的事了,自從養了這個小家夥,他因故已經養成了每天泡腳的習慣。

從三個月大時開始,點點只要看到章初意光着腳,就會跑過來,抱着他的腳,一根一根地舔他的腳趾,連縫隙都不放過,頗有點洗腳工的架勢。

章初意從稀奇到尴尬,最後光着腳時,一看到點點過來,就馬上盤起腿,把腳藏起來。但點點總有辦法從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舔到他。

黏乎乎的口水糊在皮膚上并不舒服,幹燥後會有一種緊繃感。每次被點點舔了腳,章初意就不得不沖洗一下,而洗都洗了,也就不差再泡一泡了。

奇怪的是,點點“洗腳”的行為只針對章初意,施嘉淳就算把腳伸過去,小家夥也不屑一顧,甚至還會噴上一腔子鼻涕,一副嫌棄的不行的樣子。

這天,章初意午休醒來,發現腳又被點點舔了,泡腳時,他忍不住戳着點點的頭數落道:“都說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你看看你,你這麽賣力給我洗腳,我也不會多給你吃一口零食。所以,咱以後別這麽賣力了行不?”

點點咧着嘴,笑呵呵地吐着舌頭不吱聲,顯然是又把主人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傍晚因為突然來了電話,章初意遛狗比平常晚了幾分鐘,到空地時,豆豆主人和劉姐已經在了,兩人正開心地說着什麽。

見他過來,劉姐朝他努了一下嘴:“看,正主來了,還不快謝謝人家。”

“啊?”章初意有點懵,看看劉姐,又看看豆豆的男主人。

這時,豆豆主人出來解釋道:“豆豆起秧子了,我媳婦從劉姐那拿了個狗褲衩的圖樣,做完穿上還挺牢實的。聽劉姐說,那褲衩圖紙是你給她的?”

原來,豆豆這兩天發情了,怕弄髒它的窩,豆豆的女主人給它縫了條小褲衩,還在裏面墊了張衛生護墊。下午時,豆豆的小主人帶它出門玩,卻沒給它拴牽引繩,出門沒多大一會兒,心正野着的小家夥,就被一只外來的小公狗給勾搭跑了。

小孩追了一下沒追上,只好回家找大人,一大家子沒頭蒼蠅似的找了一下午也沒找到狗,幸好傍晚時,豆豆自己回來了。

豆豆回來時,小褲衩裏的護墊已經不翼而飛,小褲衩倒是還穩穩的穿在身上,為它保住了清白,只是布料已經被狗口水打濕了。

小褲衩的圖樣,是當初章初意送給劉姐的,面對豆豆主人的感謝,劉姐很幹脆地把正主推出來接受謝意。

章初意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這可不是我想的,是診所那個姓白的女大夫設計的。”

想到那個努力了很久,也沒能和豆豆春風一度的小公狗,章初意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舔狗啊!

之二:所謂傻狗

童童到了王家後,被家裏兩位女性像眼珠子一樣愛護着,本就不太受重視的兩位男性成員,在萌狗面前,地位一降再降。

童童入夥兩個月後,王楠楠嫌家裏暖氣不夠熱,帶着小家夥跑到鄉下奶奶家,舒舒服服地睡了半個月火炕。直到暖氣的溫度提升上來,才戀戀不舍地回了家。

在鄉下的半個月,小主人住的舒心,童童卻郁悶夠嗆,沒有心愛的玩具,也沒有心愛的狗窩,小家夥每天閑着無聊,只能瘋跑解悶,運動中漸漸拉開了骨架……

一回到家,看到客廳熟悉的擺設,童童高興地晃着尾巴向茶幾底下的玩具沖去。緊接着,只聽“咣”的一聲,小家夥的額頭和茶幾的底層置物臺來了次親密接觸。

在鄉下的這半個月裏,童童長高了約有一寸,以前可以輕松穿行的茶幾底部,現在卻只有低頭才可以進入了。小家夥一下子把自己撞懵了,像醉漢似的,晃晃悠悠好一會兒,才站穩腳。

見狗狗沒事,只是頭上撞了個包,王晨曦差點笑到滿地打滾,第二天還興沖沖把童童的糗事分享給譚雪。

譚雪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沒明白這事的笑點在哪。見人笑得直揉肚子,她翻了個白眼:“自從樓梯上邊的廂櫃改成值班床,是哪個傻狗三番五次撞頭來着?”

聞言,王晨曦讪讪地收了笑,撓撓後腦勺,湊到女友耳邊,輕輕“汪”了一聲。

之三:所謂護主

各類短視頻和直播APP大熱以來,網上測試狗狗忠誠度、智商之類的視頻層出不窮,有些好奇的人,在看過視頻後,也會生出測試自家狗狗的想法。

在看過一個“主人喊‘救命’,看狗狗如何反應”的視頻後,勝勝也生出了測試板凳的想法。聽爺爺說,土狗最忠誠護主了,如果他喊“救命”,板凳會不會沖出來救他呢?

想到便做,勝勝的行動力一向強,這天下午放學,走到五號樓時,小孩就扯着脖子開喊了:“板凳救命啊!”

板凳每天下午都會趴在窗臺上等小主人放學,聽到小主人的呼救聲,它撞破紗窗,咆哮着沖了出來。沖到小主人跟前時,見人好好的,身邊還有老主人跟着,板凳傻眼了,看到被狗撞破的紗窗,勝勝的奶奶也傻眼了。

最後,勝勝和板凳都被批評了一通,只是,板凳被批評後有香香的雞腿吃,勝勝卻只有味道古怪的西蘭花用來配飯。

小孩委屈地看了板凳一眼,它正美美地享用着的本該是他的雞腿!小孩學着奶奶的樣子嘆了口氣:以後,再也不和網上的視頻學了……

身為大齡好奇寶寶,章初意偶爾也會想試探一下,狗狗們對他的愛到底有多深。

這天,又是按摩日,章初意早起時有點落枕,這會兒趴在床上,被施嘉淳按的忍不住嚎了兩嗓子。

“疼啊,你輕一點!”

叫聲引來了兩只狗狗圍觀,見狀,章初意眼珠一轉,手朝着兩只狗狗伸了一下,叫道:“寶寶,點點,快來救爸爸呀!”

“趴好別鬧。”施嘉淳邊說邊繼續按揉戀人的風池xue,把人按得直抽氣,“你看你,風池現在還輕輕一按就疼,你的頸椎問題很嚴重啊。”

感覺到主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平和安穩,不像是被二主人欺負了,寶寶晃了一下尾巴,轉頭走了。

見只有點點留了下來,章初意故作嘆息道:“唉,果然還是點點更關心爸爸……哎呦!疼死了!”

聽到點點哈哧哈哧的喘氣聲,他轉動眼球,又看向它,結果瞬間紮心了,這貨竟然在笑!見主人被二主人騎着“打”,還被“打”得直喊疼,這貨竟然笑了!

章初意反思了一下,為什麽點點會這樣對他。明明它的主食、零食和寶寶都是一樣的,每天還會多帶它出門兩趟,這貨對他究竟還有什麽不滿?不救他就算了,竟然還坐在一邊看熱鬧,還笑的那麽開心,太過分了!

看到手上的指甲時,章初意猛然想起,下午時他給狗狗們剪爪子了。在給點點剪爪子時,由于它亂動,有一根爪子剪了兩次才剪好,還差點冒血,難道它是記這個仇了?可是,之後看到他也給寶寶剪了爪子,它不是已經心理平衡了?

左思右想,最近也只有剪爪子這一道梁子,章初意嘆了口氣:“小沒良心的,白把你養到十斤了,明天就斷你零食!”

之四:煙花爆竹

章初意小時候心髒不好,院裏的阿姨給他做了幾個耳塞,每到過年時,就給他戴上,防着他被驟然響起的爆竹聲吓到。

帶上耳塞,外界的聲音被隔離了,體內的聲音卻清晰起來,心髒咚咚的跳動聲、呼吸聲,以及咀嚼時的咯吱聲……這些聲音聽起來,并沒比爆竹聲好到哪去。心髒上的小洞奇跡合攏後,他第一時間處理了那些耳塞,之後也一直很抗拒被捂耳朵。

家裏有了寶寶以後,看着它每每被爆竹聲吓得魂不守舍的樣子,章初意也生出了想給它做耳塞的老父親之心。

與聽到爆竹聲就會吓尿的寶寶不同,也許是一個月大時無知無畏地睡過了一個年假,點點長大後也不怕煙花爆竹的聲音。不但不怕,有時正睡着覺被震醒了,它還會氣憤地沖着窗戶怒吼,和爆竹聲對嗆。

又是一年春節,大年初一下午,章初意帶着點點出門放水。往家走時,正趕上五號樓有一家在樓下放鞭炮,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音,點點“哼”了一聲撲了過去。

“祖宗啊,你也不怕被炸到。”章初意拽緊了牽引繩,把點點硬拽了回來。

被拽回到主人身邊後,點點還不罷休,一邊被拽着往家走,一邊回頭叫幾聲,直到那挂一千響的鞭炮都炸完沒了動靜,它才高高翹着尾巴,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回家了。

到家沒看到寶寶,章初意找了一圈,才在廚房找到它。小家夥縮在施嘉淳的兩腳之間,身子抖得像過電了一樣,顯然是被剛剛的鞭炮聲吓得不輕。

見狀,他無奈地笑了,在對待煙花爆竹的問題上,家裏的兩只狗狗能勻一下膽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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