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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男同學

此刻,被假·孟司明“包養”的真·孟司明,正穿着一身補丁衣服,在田地裏揮汗如雨。

拍這種戲,根本不需要展示什麽演技,在太陽底下認真地幹一會,整個狀态就立刻真實得不得了。

“停!”蘇梓拄着下巴懶洋洋地叫了一聲。

孟司明直起腰看着他。

“休息一下吧。”蘇梓精神有些萎靡。

劇組的人都松了口氣,放下各種器材找地方休息。

“怎麽了?”孟司明走過去問蘇梓。

蘇梓沒精神地搖了搖頭,“我出去走走。”

謝靜言在一邊一直盯着蘇梓,見他離開立刻跟了上去。

孟司明本來也打算跟着蘇梓一起,結果看到謝靜言的行動之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留在了原地。

蘇梓拍戲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狀況,長時間精神高度緊張之後就會變得有些不太對勁,劇組的人對這種情況看多了,也都見怪不怪,之前一直都是孟司明看着他,防止出什麽問題。

“監護人”這個稱呼,可不是白叫的。

然而這次,孟司明看着謝靜言鬼鬼祟祟跟着蘇梓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可能終于有人能接替他的工作了。

謝靜言一路跟着蘇梓,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在後面跟着他的腳步緊緊盯着他。

蘇梓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五歲,謝靜言認識他那年,大概就只有十幾歲吧。

具體的數字謝靜言也記不清了,那個時候的蘇梓又瘦又小,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縮在療養院的椅子上,擺弄着相對于他來說碩大無比的大相機,看起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謝靜言的外婆是國內早期家喻戶曉的一名影星,息影之後就出了國。得知外婆病危的消息的時候,謝靜言剛接了一部電影,正在做準備工作。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推了所有的工作趕了過去。

然而最後還是沒有來得及見上老人最後一面。

在謝靜言已經經歷過的短短二十來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麽後悔過。

可是也是那一天,他遇到了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一抹亮光。

不過他怎麽也想不通,蘇梓那天明明給他拍了照片,兩個人約定過的,可是回國之後蘇梓又怎麽會把孟司明認成他呢?

謝靜言一邊想着這些往事,一邊跟着小心翼翼地跟着蘇梓。

蘇梓狀态很不好,臉色蠟黃,神情恍惚,好幾次都差點歪倒摔在地上,謝靜言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

好在蘇梓沒走多大一會就累的坐在了路邊。

謝靜言在一邊緊緊地盯着他,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蘇梓回國之後第一個找的人不是他,第一個認識的人也不是他,他甚至是直到頒獎典禮上才第一次見到蘇梓,知道那個只會玩相機的小孩變成了這樣活潑可愛的大導演了。

蘇梓坐在路邊不知道想些什麽,一會低頭在地上摳摳,一會又擡頭看看太陽。

謝靜言躲在一邊笑了出來。如果蘇梓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不記得他就不記得吧,想吃雞就給他吃,想吃黃瓜就想辦法給他買,守在他身邊也挺好的。

蘇梓這麽會功夫大概已經恢複過來了,起身拍拍屁股,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剛想離開,不遠處就來了一夥村民。

謝靜言心裏一緊。

幾名村民走到蘇梓面前,說着一口當地帶着濃重鼻音的方言,指着蘇梓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們幹嘛?”蘇梓不停地往後退。

村民也不知道是不是惡意,一直指着蘇梓笑個不停。

“你們走開!”蘇梓大聲叫道。

謝靜言趕緊跑了出去,一把把蘇梓護在身後,警惕地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村民看到忽然跑出來個人高馬大的謝靜言還吓了一跳,連比劃帶說的終于讓謝靜言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原來這幾個人不過是想問問蘇梓是不是來的劇組裏面的人,能不能給他們照張相什麽的,也好留個紀念。

謝靜言打發走了村民,這才回頭拍着蘇梓的後背安撫他,“沒事了,他們走了。”

“你怎麽在這?”蘇梓擡起頭來,臉上還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看着謝靜言的目光中卻充滿了警惕。

謝靜言苦笑道:“我看你一個人出來了,怕你有危險,所以跟來看看。”

蘇梓仰起頭哼唧了一聲,小表情特別傲嬌。

謝靜言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要說什麽才能不惹他煩。

蘇梓也不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黃土,轉身就按原路返回,走出去了幾步之後又回過頭來,看着謝靜言傲嬌道:“你還不快點跟上來!”

謝靜言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大步跟了上去。

“你心情好點了嗎?”謝靜言在一邊小心地問道。

蘇梓偏頭看了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呀?”

謝靜言看他這副天真的樣子,特別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可是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道:“剛才看你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又想吃什麽東西了?要不要我去給你買?”

蘇梓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着謝靜言,老半天之後才點點頭,“其實你也不是那麽讨厭。”

謝靜言心裏一喜。

蘇梓又接着道:“可是你怎麽總喜歡纏着我呢!特別煩呀!”

謝靜言又垮了下來,“我不纏着你,你是不是都不認識我了?”謝靜言其實很想問問他,到底還記不記得當年在療養院裏教過他怎麽拍照的那個大哥哥了。

“我為什麽要認識你?你這個人真怪!”蘇梓嫌棄。不要每次都裝成這副可憐的樣子,就算你裝可憐,在片場也不會少罵你幾次的!

謝靜言無聲地嘆了口氣,“算了,走吧。路不好走,要不要我背你?”

蘇梓有一點心動!因為确實很難走呀!灰塵大又坑坑窪窪。

謝靜言看出他的小心思,笑了笑,順勢蹲了下來,“上來,我背你回去。”

“這樣多不好呀!”蘇梓一邊說着,一邊自覺地趴在謝靜言的背上。

謝靜言背着蘇梓起身,還不着痕跡地掂量了幾下。

有了座駕的蘇七歲感覺自己仿佛有了筋鬥雲,在謝靜言的身上特別不老實,一會學着孫猴子的樣子看看遠方,一會又扭扭身子看看身後,特別不老實!

謝靜言幾乎都要抓不住他了,擔心他動來動去再摔到地上,無奈地用手輕輕捏了他一下,“別亂動,等下摔下去,很疼的。”

蘇梓立刻趴了回來,兩只胳膊還摟着謝靜言的脖子,乖巧的一比。因為謝靜言的身高有一點點高,如果摔下去肯定特別難過!

謝靜言高興地摟緊了他,試探地問道:“蘇導,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蘇梓沒有說話,迷迷糊糊地覺得有點困,頭在謝靜言肩頭一點一點的,最後徹底垂了下去。

謝靜言偏頭用臉輕輕貼了貼蘇梓的皮膚,覺得非常的滿足。

因為導演不在,劇組的人也都放松下來,在片場附近吃吃玩玩,特別自在。

所以看到謝靜言背着蘇梓回來,好多人還有些失望,剛要準備開工,就看到謝靜言對他們抱歉地笑笑,“蘇導不太舒服,先停一停吧。”

“沒事吧?”副導演過來關切地問道。

謝靜言怕吵醒蘇梓,只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就背着蘇梓進了不遠處休息的小房子,輕手輕腳的把蘇梓放在炕上。

謝靜言低頭看着蘇梓紅彤彤的臉,忍不住伸手戳了兩下。上次擦了他的保濕霜,已經不再那麽幹巴巴的了,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居然還很有食欲。

喪心病狂的謝影帝忍不住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蘇梓閉着眼睛哼唧了幾聲,就又安靜下來。

謝靜言笑了笑,一轉頭,就看到孟司明斜靠在門框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謝靜言是一名十分專業的演員,立刻調整了表情,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都看見了。”孟司明淡淡地說道。

謝靜言根本不打算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假裝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

“你好像跟他早就認識?”孟司明又問道。

謝靜言的動作一頓,擡眼不善地盯着他,“至少比你早多了,比孟司明也早多了。”

真·孟司明皺眉思索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道:“他回國來要找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觸到了謝靜言的神經,謝靜言整個人立刻暴走,沖過來揪住孟司明的衣領,咬着牙冷冷地問道:“孟司明那個王八蛋把蘇梓的事到處亂說?”

王八蛋孟司明現在身材矮小,索性也放棄掙紮,一臉嘲弄地看着他,“是蘇梓自己到處亂說的。他雖然幼稚又不懂事,可是不像某個慫包,有事都不敢承認。”

謝靜言愣了片刻,然後逐漸松開了手,緊張地問道:“他跟你們說過什麽?”

孟司明看了一眼時間,答非所問道:“你擅自就這麽讓劇組停工,你知道得損失多少錢嗎?”

謝靜言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孟司明沒有理他,徑直走了進去,單腿高擡,一腳踹在了蘇梓身上,“給我起來!趕緊拍完我要趕緊回家!”

老子跟狗崽子兩地分居,你們特麽誰也別想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QAQ因為之前被編編說名字不好,所以換了個文名,大寶寶們不要因為不認識我了然後取關呀!

然後我解釋一下吧,之前看《請回答1988》的時候,有人說:能把所有的愛恨都寫出緣由的編劇就是好編劇。

我也想做這樣的作者呀,所以我的人設都是經過考量的,有的時候會有一點點“超現實”但是絕對不會“魔幻主義”,你們耐着性子看完,聽我娓娓道來。

故事情節可能會有的地方考慮不夠出現漏洞,歡迎大家輕輕敲打我,不過不要太用力喲,我怕疼QAQ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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