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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53

嚴辭在前面跑,臉上笑容放肆張揚,一邊跑一邊喊:“折哥、折哥我錯了”

寧折板着臉,但神色卻沒有不開心,“嚴辭我看你是皮癢了”

嚴辭看人多,不想讓寧折摔了,只能停下來,“我折哥威武霸氣,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寧折氣喘籲籲,嚴辭就是一個四肢發達的人,跑來跑去也不嫌累,“嚴、嚴辭,你能耐”

嚴辭走過去摟住他,“折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體力該練練了,你看看你才跑了幾步就成這個樣子了”

“折,我說笑的,你別氣”

“我折打人了”

“哈哈”

寧折很開心,“嚴辭別鬧了,木安媛他們已經等着了”

木安媛看着他們兩個大齡兒童在門口追來追去,沒臉看,丢人。

窦武沒想到他嚴哥挺剛一男的居然這麽幼稚,“嚴哥我們進去了,您老在這裏玩”

嚴辭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嬉皮笑臉:“不舍棄、不抛棄”

七個人到齊了打算先去過山車,然後去鬼屋探險,再去摩天輪。

木安媛、白笙兩個人去購票。

嚴辭擡頭看了看瘋狂的過山車呼啦一下子從他的頭頂經過,那叫一個膽戰心驚、可怕至極,嚴哥偶像包袱一百斤重,怎麽也不願意跟人說,他害怕。

寧折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嚴辭,“嚴辭?你害怕?”

嚴辭看着前面,緊緊地抓着扶手,其他幾人很興奮,看起來就他害怕這種東西,“折、折,這不會是三無産品吧?”,說完緊張的咽了口水。

寧折看了看他,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嚴辭你沒事吧?你放輕松點”

“這是三有産品”

嚴辭聽不進去他說話,額角有冷汗,嘴唇慘白,“我折我一會不會被甩出去吧?這車靠不靠譜啊?卧槽,它動了......咦——呀、啊——我的媽呀——”

“卧槽、卧槽”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記不住別的什麽詞,腦海裏四面八方只剩下了。

“卧槽——”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寧折——”

寧折攥住了他的手,“嚴辭,我在”

嚴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及說話,又上去了。

寧折聽着耳邊的鬼哭狼嚎,從來不知道三個橘子那麽平易近人?

“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

寧折聽見,“嚴辭別睜眼了”

嚴辭看了他一眼,還沒得及表示什麽,過山車開始往下跑了,當即嚴辭覺得自己的心都是飛的,七上八下。

下來的時候嚴辭推開人抱着垃圾桶就狂吐,臉色難看。

寧折給他買了水,給他拍着後背。

李江、窦武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嚴辭挺剛一男的居然害怕坐過山車。

木安媛擔心,她沒想到嚴辭不能玩這個,早知道她就不計劃這個了,“嚴辭你沒事吧?”

嚴辭累虛了,吐完了就坐到地上,他差點去見拉二胡的,“.....刺激,我差點靈魂出竅”

“我感受到了來自天堂的召喚”

“就是那種我的□□跑了其實我的靈魂還在原地”

木安媛看他還說笑,“你,嚴哥,我們還是先歇一會吧”

嚴辭知道他們出來就是玩的,哪能因為自己就打擾他們,“嗨,我休息一會就行,你們先去玩吧,這樣我等會去鬼屋門口找你們行吧?”

木安媛不願意走,嚴辭:“走吧,還想看你嚴哥笑話不成,臉都丢光了”

李江嘆氣,“嚴哥我們先走了”

嚴辭擺擺手。

寧折沒走。

最後兩個人去坐了旋轉木馬,嚴辭嘆謂一聲:“這個一定是三有産品”

“我折你什麽表情啊,我知道你想笑,麻煩你看一下這個場合,別吓到了小朋友”

寧折看着他,一個大高個坐着旋轉木馬,周圍都是小孩子,“我說實在的我是真的挺驚訝的,嚴辭”

嚴辭丢臉丢到家了,“你嘲笑我”

寧折調整表情,“沒有”

寧折忍不住反而整個肩膀都在顫抖。

嚴辭看着他藏都藏不住,“你就有”

寧折嘆氣,故作鎮定,“好吧,我就笑了一下,我不笑了”

嚴辭挑眉,“真的.....”嗎?

真的了。

“噗嗤”

“哈哈”

寧折實在忍不住了。

與其想象不如直接面對更有沖擊。

嚴辭目光悠長,“.....反悔也沒你那麽快的,笑吧笑吧,反正爺的臉都丢光了”

寧折笑的開心,比以前都開心,嚴辭拿出手機就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嚴辭看着他,“證據啊,以後你要是在嘲笑我我就暴露你的威嚴霸氣”

寧折:“......你真幼稚”

54

兩個人到鬼屋的時候他們幾個已經跟着別人進去三個了,剩下的窦武和安夏在等着他們。

嚴辭看到安夏表情不對勁,寧折沒有發現嚴辭身體緊繃,眼中帶着怒意,他剛開始不說不想寧折為難,現在他娘的居然跟他們一起。

窦武還樂呵的向他們招手。

“嚴哥、寧折”

兩個人走近,窦武以為他們不認識,“這個是安夏,漂亮吧?只是上次你們沒看見”

寧折有禮貌的回了一句,但是也沒說其他的。

嚴辭更不用說了,沒好氣的道:“見過了,我跟寧折一起的”

窦武啊了一聲,“嚴哥咱們進去吧,我聽他們說這個鬼屋還是比較好玩的,場景真實,體驗感極好”

門口有工作人員,來這裏的大都是男女朋友,他們幾個人正好湊成最後一波進去的。

裏面一片漆黑,只能聽見疊沓的腳步聲,寧折往前走,他身邊是窦武,後面是嚴辭,前面是兩對情侶,來的人不多,正好不影響游戲體驗,上一組應該出去了。

嚴辭走上前攥住了寧折的手腕,“你別怕,我保護你”

寧折看的不是很清楚嚴辭說話時的眼神,他其實不害怕,但是依舊沒有拒絕,“哦”

然後他們就見鬼了。

前面的情侶抓着自己的女朋友悶頭亂跑,整個走廊上只聽見他們‘啊啊啊’亂叫。

窦武也被吓了一跳,“卧槽,快跑”

窦武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個房間,聽到沒聲音了才松手,回頭看到人,直接撞到牆上了,不可置信道:“嚴哥怎麽是你啊?安夏呢!”

嚴辭張了張嘴:“窦武你他媽的抓人不知道看清楚嗎?”

寧折跟他走散了。

寧折跟安夏在一起?

寧折自己一個人在這裏?

寧折一個人行嗎?

“我去找寧折”,嚴辭看了一眼窦武,“你要不就在這裏待着要不就……”

窦武哪能讓安夏一個女孩子在這裏,“我跟你一起去”

寧折眼睜睜的看着嚴辭被窦武拽走了,他還能感覺到嚴辭是拒絕了的,“……”

安夏:“寧折我們怎麽辦啊?這裏好黑?”

寧折看了一眼周圍,四周亂糟糟的,這裏是一個房間,梳妝臺、破舊的床、一個衣櫥,還能看到兩個大字:救命。

氛圍很好,就是不知道有什麽用。

安夏跟在他身邊,緊張的不知所措,“寧折我記得窦武說過我們想要出去需要找到鑰匙,我們兩個怎麽辦?”

寧折走到梳妝臺前,化妝品淩亂,鏡子已經碎了,“……涼拌”

安夏不知道該說什麽:“寧折……”

寧折有些煩,“別說話了”

他手下碰到了一個玻璃瓶化妝品,寧折腦子裏閃過碎了的話需不需要賠償。

寧折失笑真是被嚴辭傳染了,什麽也想着。

安夏大喊一聲,寧折擡頭,安夏指着鏡子,唇色蒼白:“我看到了,寧折那裏面有白色的影子”

寧折看向鏡子,“工作人員假扮的,別自己吓自己了”

安夏:“不是,是真的”

她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毛骨悚然,然後他們兩個聽見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在啃骨頭。

門沒動肯定不是門發出的聲音。

寧折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這裏有兩層?”

安夏離他更近了,“嗯嗯,我聽窦武說這裏是剛建的,來的人不多沒什麽攻略所以這裏才受歡迎”

她神色不安,寧折嘆氣,他總不好讓她一個女生在這裏吧。

“你一會抓緊我”,寧折知道他該出去,不管是誰先找到了鑰匙,只要能找到出口就可以了,“先走吧”

從這裏出去外面還是很黑,這裏沒有燈光,很壓抑,寧折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也只能照亮這一小片,兩個人走路踩在地上的聲音有點可怕。

寧折發現他還是走不出去,心理有點焦躁,他知道自己是因為之前家暴自己将自己鎖在房間裏的原因,那段時間他沒有見過陽光,可是寧綏變了,他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奇異的想起來嚴辭那個鐵憨憨,他就想笑,一笑就不害怕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嚴辭一定會來找他,就像他一樣去找嚴辭。

兩個人走到樓梯口,一個是向下的,另一個是向上的,寧折扭頭問她:“你想去哪裏?”

安夏吓得不敢動,也不敢想,“你去哪?”

寧折皺眉:“你想去哪裏?上面還是下面”

安夏驚恐的看着周圍,四面八方一片漆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我覺得去上面吧?”

寧折一愣,他覺得嚴辭應該在下面,可是他不是很确定,最後想想還是先把安夏送走再來找嚴辭也可以。

“好那我們去上面”

兩個人上去發現還是一個個的房間,盡頭是一片漆黑,大概兩面得有二十多房間。

寧折:“若是沒錯出口要不就是這幾個房間裏的一個,要不就是在下面,你既然選擇了上面那就只能祈禱我們能出去了”

安夏無言。

寧折也不在意。

說起來他們兩個居然沒碰到任何一個‘鬼’

寧折推門進去,這是一個孩子的房間,兒童桌上還放着未畫完的畫,床邊放着毛絨玩具。

安夏暗自松了口氣,“寧折我有話對你說”

寧折沒有回頭,看着桌子上的畫,“怎麽了”

安夏眼神迷戀,掩蓋不住的熱切和愛意,“寧折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寧折動作沒變,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安夏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蛋糕店嗎?”

他們兩個幾乎沒有怎麽說話。

安夏解釋:“不是,你可能忘了,對我不過是你随手救的,可是寧折這對我來說不一樣的,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我喜歡了你兩年了,我初中跟你在同一所學校”

寧折還是記不起來,“抱歉初中到高二是我最不願意想起來的幾年,值得一提的是還有我小時候”

他挖苦自己,也暗示她他不值得。

安夏走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介意窦武喜歡我,我不喜歡他的,我跟他說過很多遍了”

寧折将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放下去,“跟其他人沒有關系,我只是不想談戀愛”

安夏:“你是不想談戀愛還是不想跟我談”

寧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卻問了另一件事,“那天是你放我那的情書嗎?”

安夏沒想到他還記得,她以為那封信會被寧折随意的扔掉,不會被任何人知道,“是我……”

寧折:“我回去就把信給你,我沒看內容,還有那瓶牛奶,被我不小心打碎了,還有我不喜歡純牛奶”

寧折将那副畫放到眼前,這個房子很奇怪,那個也不像是壁燈,哪有人在自己家裏還放蔬菜的,還有酒壇子?

安夏不相信,“可是我喜歡了你很久,要不是你我那天……”

寧折打斷她,“我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對你造成了什麽影響,若是那天是我的舉手之勞那你大可不必如此看重反而浪費自己時間在我的身上,你要知道寧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救了什麽人,他救人是因為那個人該救,還有要是每個人都喜歡我,我都要答應嗎?”,寧折知道自己說話殘忍不好聽,但是想比吊着一個女生來說,長痛不如短痛,再說了他不喜歡女生何必在耽誤人家,“安夏”

安夏擡頭看他,眼睛裏還有淚花,緊緊的咬着嘴唇。

寧折繼續說道:“你喜歡的人跟你看到的不太一樣,他其實一點不勇敢他很懦弱,他自己在黑暗裏也會害怕,他也期望着有人能救他,事實上那個人救了”

寧折說話時眼睛裏帶着笑意帶着溫柔,像是想起來什麽什麽人,也是在黑暗中給自己溫暖,給自己安全感,說是想要手捧鮮花,其實窮的三個橘子都買不起。

“‘吊橋效應‘你聽說過嗎?”,寧折不等她搖頭,“吊橋效應是指當一個人提心吊膽地過吊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這個時候,碰巧遇見另一個人,那麽他會錯把由這種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為對方使自己心動,才産生的生理反應,故而對對方滋生出愛情的情愫”

“所以說安夏你那個時候對我的心動只是錯覺,後來因為想要對我表示感謝所以才一直看着我”

安夏低下頭,“可我……”

即使因為是錯覺那麽多年了,她也把錯覺當成真實的了,即使在怎麽不心動也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心跳加速。

“有時候得不到他的回應,還不如不說”,寧折語氣中有些失落,安夏沒有聽出來,“做朋友還能陪着不也是很好嗎?”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似乎是看到了他們這個房間開着門一時間頓在原地。

“有人嗎?”

寧折松了一口氣,“有人”

‘鬼’這些工作人員是一定不會問的。

是一對小情侶,看到他們兩個也在這裏,擠眉眨眼,“呦終于碰到人了”

寧折還沒說話,外面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還伴随着幾聲髒話,啊啊啊啊的叫嚣。

寧折嘴角上揚,果然沒一會那些人一起推門進來,只有三個,兩個他們認識的,一個女生進來了。

嚴辭看到寧折立刻跑過去抱住了他,寧折後退了一步,“卧槽,你沒事吧,吓死老子了,那個人特別醜,他還追老子”

寧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這裏沒有鬼”

嚴辭松開他,兩只手夾着他的臉,“我折真沒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說你本來身體不好,你要是被他們不要命的追着跑還不得一下子嗝屁,呸呸呸,我說啥呢,三個橘子曾經說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寧折推開他,“三個橘子總是胡亂套用別的名言警句,小心一會跳出來找你算賬”

窦武看着安夏眼睛有些紅腫,“安夏你沒事吧”

安夏沒有去看寧折,她的聲音有些鼻音,“……啊,我沒事”

外面還有一個人再被鬼追的亂跑,“卧槽你老是跟着我幹嘛呢?”

那個人進來發現他們都在,“……??”

于是嘩啦一聲所有的人都跑出去了,那個人剛進來還沒反應過來,等所有的人都跑了,門被帶動了一下他才發現門後面有一個吊死鬼,“……卧槽啊啊啊啊啊,有病啊”

他推門那個人被門板夾了一下。

“⊙⊙!”

“卧槽尼瑪,看招老子跟你拼了”

屋外他的女朋友又拐回來将他拽走了。

一行人全都出去了,那個人手裏有鑰匙所以才被拿着‘鬼’追着跑,至于那個鬼是一直都在門後面,房間裏的床底下還有一個鬼。

嚴辭跑出來一身輕松,面對着‘夕陽西沉’,天上沒有一只小鳥,忍不住吟詩作對:“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木安媛笑了笑:“嚴哥這是下午一點的太陽”

嚴辭走過去:“大人有感而發好不好”

木安媛:“元芳出來後挺嘚瑟啊,我可聽窦武說你非要去二樓,還撞見鬼了依舊執意要去,咋,鑰匙在三樓啊,深明大義、舍己為人啊?”

嚴辭快速的瞥了一眼寧折,打哈哈道:“那有,二樓沒有鑰匙倒是有寶貝,大寶貝”

要寶貝送玫瑰花的那種。

白笙走過來給他們兩個一人一個脆筒,“行了,別笑了,我看着安夏狀态不好,讓窦武先送她回去了,我們在這裏随便逛逛等五點多的時候再去坐摩天輪”

嚴辭看了一眼自己的脆筒又看了一眼寧折的,“怎麽我就一個色兒,折哥兩個色兒啊?”

白笙:“我又不知道寧折喜歡哪個口味,就給他都買了,你這個糙漢子吃哪個不是吃啊,是不是”

嚴辭讪笑:“說的你知道我喜歡什麽一樣,你就是不舍的花那一塊錢買橘子,我真命苦”

李江也道:“嚴哥你還是知足吧,你那個還有顏色,我這個就一個白色的”

嚴辭快速的吃了一口,“換嗎?”

李江嫌棄的搖頭,“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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