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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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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在宿舍洗漱完,嚴辭還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一點也沒有快要考試的緊張感,雖然他也不緊張但是也不想遲到。

“嚴辭起床了,你昨天做什麽去了?”

嚴辭立刻用被子捂住頭,拒絕意思顯而易見。

“你再不起來一會該沒飯吃了”,寧折将手機鬧鈴打開放在他的頭頂,“嚴辭快點起來”

鬧鐘很快響起來,嚴辭從被子裏鑽出來,“我折你讓我睡一會”,嚴辭想要拽被子,拽了一下拽不動,“拔蘿蔔呢你,給我過來”

嚴辭使勁的一拽,寧折還沒反應過來就趴在了嚴辭身上,嚴辭迷迷糊糊的摟住他的腰,更加過分的是他還沒穿外套,所以嚴辭的狗爪子直接扒在了他的身體上。

嚴辭掀開了一點點眼皮,迷蒙間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還以為自己做夢,“……睡覺了”,然後更過分的發生了,嚴辭手掌無意識的放在寧折後背上,慢慢的往上滑,“挺滑溜……”

寧折感覺到酥癢,密密麻麻像過電一樣,耳根紅的滴血,實在忍不住了,一拳打在嚴辭胸口上,“嚴辭你給我醒醒”

嚴辭:“嗷——卧槽”

嚴辭胳膊露在外面,緩了一會,目瞪口呆,像是被人糟蹋了的少女,“折、折哥你怎麽在我床上”

寧折聽見,皮笑肉不笑,“你說呢,放手”

嚴辭立刻收回手,躺在床上看着寧折發火,手下光滑的皮膚像是刻在了手掌上,“折我不是故意的”

寧折真想一掌将他扇醒,“行行你別說話了行嗎?快點起來一會還要上課”

嚴辭看他神色不對,想着他別又生氣了,“寧折”

寧折剛站起來,手腕又被嚴辭拽住,寧折又趴在他的身上,寧折對他的幼稚感到無可奈何甚至想要揍嚴辭,寧折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兩個人挨得很近,呼吸都打在對方臉上。

他垂眸就能看到那雙桃花眼裏映着他的身影,還有慢慢的戲谑。

嚴辭雙手摟住他的腰不讓他起來,任由寧折胡亂撲騰他也不動如松。

嚴辭笑了,寧折直觀的感受到他的胸腔顫動,惱怒、羞恥占滿了腦子,一瞬間做出了令他後悔的事情。

寧折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将兩個人的距離拉進,另一只手拉住被子企圖悶死他,快速的脫下鞋子,上來壓住他的雙腿,嚴辭眼中有點錯愕、驚訝,很快就回過來神,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想摟住他的脖子。

寧折笑了笑,“嚴辭”

嚴辭:“折哥對不起我不該……”

“卧槽”

說那時快,嚴辭立刻伸手壓住他的後腦勺,寧折額頭磕在他的額頭,兩個人疼的呲牙咧嘴。

然後門打開了,韓松難以置信的喊了一句:“卧槽,牛逼,對不起我走錯門了”

他視線落在交疊的兩個人身上,臉色僵硬的道:“嚴哥、折哥我以後會敲門的”

李江出來的晚,看到韓松臉色不好的站在嚴辭宿舍門口,走過去問道:“怎麽了,不是喊着嚴哥、寧折一起去的嗎?”

韓松表情不自在,他還沒從剛才的畫面中出來,他好像看到了他嚴哥一只手放在寧折露出來的腰上,他們兩個人剛才是在接吻嗎?靠的那麽近一定是想要接吻的。

在一張床上?

他倆在一張床上?

他兩個在一張床上睡覺?

他兩個一起睡了?!!

??!!

他剛才是不是進去的不是時候?他們兩個是打算再睡一覺的嗎?

那他打斷了他們兩個人不會被滅口吧!

韓松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做什麽表情,或者他應該瞞着,嚴哥下手那麽快應該是被寧折上次被女生表白刺激到了所以才先下手為強。

他說嚴哥怎麽反應那麽大,這不就是看自己的男朋友出軌現場嗎?寧折臉色慘白應該是被抓包了,當着正主的面被抓包了。

他發現了真像,他發現嚴哥其實跟寧折挺般配的,兩個帥還是不要去禍害其他人了。

李江喊了他好幾聲也不見他反應,“韓松你怎麽回事?讓你去喊嚴哥、寧折去吃飯怎麽跟見鬼了一樣”

韓松想能不跟見鬼了一樣,但是他決定替嚴哥隐瞞這偉大的愛情,就是不知道嚴哥居然是下面的那個,“……以後去嚴哥宿舍記得敲門”

李江不在意,“敲什麽啊,嚴哥呢?”

韓松還是認為自己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他跟嚴哥關系那麽好,必須替他保守,“嚴哥忙着呢,他讓我們先吃飯,一會他跟寧折一起去”

李江聽的雲裏霧裏,“你真奇怪”

韓松想起來寧折剛進來班級的時候,“你說寧折當初介紹自己的時候為什麽叫寧折不彎啊?”

這才一個月吧,就彎了,彎的徹徹底底,幹幹淨淨,漂漂亮亮。

順便嚴辭也彎了,但是他當初說的不是恐同嗎?

嚴哥不是恐同嗎?

難不成又是假的?

“是不是說自己恐同的都是假的啊?”

李江聽見來自靈魂的發問,感受到靈魂的暴擊,說道:“我又不是彎的,我怎麽知道,不過白笙一直跟我說什麽恐同即深櫃”

韓松眼角抽搐,“卧槽,真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東西,太可怕了。

他說呢嚴哥怎麽那麽喜歡跟寧折在一起做什麽都一塊,比普通朋友更加親密。

那上次發的朋友圈一定是想要給寧折的玫瑰花。

兩個人到了教室,嚴辭、寧折還沒有過來。

沒一會寧折過來坐下,身上還帶着火氣,看到韓松欲言又止擡眸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韓松在他的眼神之下扭過頭不敢說話了。

欲求不滿的人總是那麽可怕。

寧折還不知道韓松腦回路那麽敏感,一會就把他跟嚴辭的關系從頭到尾捋順了,甚至比他這個當事人都清楚。

嚴辭走過來放到他桌子上一個玻璃瓶裝的酸奶,“沒有橘子味和芒果味的,只有菠蘿味的,先湊活着喝吧,下次我在給你買其他的”

寧折手指落在瓶子上,溫熱的,“食堂的?”

嚴辭坐下,看着他小同桌,不由得想起來早晨那手感,“不然嘞,快喝吧,對了這個玻璃瓶是可以回收的”

寧折對他給自己帶酸奶有些感動,但是還沒開始說話,嚴辭:“你是不是特別感動啊?有沒有覺得嚴辭這個帥哥還是個暖男”

“哎呀,其實我有的時候也這麽覺得,嘿”

寧折對他的厚臉皮和神一般的腦回路驚奇,“不,我有的時候感覺你……呆萌的”

嚴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見過一米□□的呆萌嗎?”

他眨眨眼。

“沒見過”,寧折心情不錯,“不過你不就是嘛?”

嚴辭:“……我發現你嘚瑟了,是不是我太寵你了,讓你不知道規矩了,嘿,你就仗着我寵你、喜歡你你就放肆吧”

寧折拿着小瓶子喝了一口,發現還可以,“這個酸奶還不錯”

嚴辭臉上裝作邪魅霸氣的霸總範瞬間消失不見,“那我以後給你買了”

“多喝點,長個子的,不然你身高……唉”

寧折忍住揍他的想法,“……這是酸奶”

韓松聽見他嚴哥挺剛一男的到彎成蚊香的過程,不由得咂舌,你看看這一下子成了小嬌妻,還帶酸奶,咋不帶他回家吃飯呢!

嚴辭:“那你這周跟我回家吧,我老家,風景特好,若是再晚兩周就看不到了”

寧折略微想了一下,他這周答應寧綏去見人了,但是他又不能拒絕嚴辭,嚴辭看起來很期待,他不知道嚴辭喜歡什麽想要對他表示感謝都沒有辦法。

“行,這周我有時間”

李江回頭,“去嚴哥老家啊,我也想去看看,我聽說鄉下有河,那裏的水特別幹淨能直接喝的那種,還能抓魚”

韓松滿臉尴尬,他剛想他們兩個回家,人家就回家了,底下踹了李江,李江看着他滿臉不解。

“李江他得陪他女朋友”,韓松用我們都懂得眼神看着嚴辭,“嚴哥還是你跟寧折回家玩吧”

嚴辭不在意,大手一揮,“這周都跟我回去,我請你們吃飯,随便吃”

寧折也覺得人多好玩,就像上次去游樂園玩,雖然中間出了小差錯不過那也挺好,嚴辭怕坐過山車,喜歡旋轉木馬,喜歡送人玫瑰,像個小王子,給人溫柔又控制不住的讓人注意到他。

想到這寧折暗自抓緊了手心,嚴辭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呢?到那個時候他也會細心又興奮的送給她玫瑰花吧?

嚴辭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在河裏玩耍,“那是必然,就這麽說定了,周六我再計劃去哪裏集合一起去體驗我老家的生活,只是你們別嫌棄我家裏簡陋啊”

李江也有點興奮,他老家也在城市裏,根本就沒去過鄉下,“好,我等着問問白笙去不去”

嚴辭:“ok”

韓松覺得自己雖然不想當電燈泡但是他作為唯一的知情人覺得還是去比較好,“+1”

他上次就是沒去就跟他們像是差了一個世紀一樣,嚴哥都有‘兒子’了。

木安媛趁着沒上早讀看他們幾個讨論的興高采烈,“嚴哥你又在計劃什麽?”

嚴辭把大概的計劃給她說了一下,“怎麽樣大人去不去,你想想露天燒烤,晚上還能看到滿天繁星,哪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我折”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木安媛看了一眼寧折,又看了一下嚴辭他怎麽覺得他兩個之間莫名多了許多的默契度嘞,“我也必須要去啊,什麽時候”

嚴辭對這個計劃是有但是什麽時候去還是得征求大家的意見,“你覺得呢?”

木安媛很有領導才能,她能把所有的人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只不過這次不行,“元芳你是問時間嗎?要是具體的我可不明白了”

嚴辭:“你決定吧”

木安媛想了想時間太早嚴辭都醒不過來,“八點半到嚴哥樓下集合吧,咱們大概九點出發,帶着自己的東西”

嚴辭想了想,“帶着花露水,我們騎車去”

李江問道:“開車不行嗎?”

嚴辭挑眉看他:“你有駕照,你給老子弄個來”

韓松發出了致命一問:“打車呢!”

嚴辭:“你要不怕是黑車或者在路上颠死就上吧”

嚴辭發現他小同桌又在發呆,他同桌好看膚白貌美大長腿,就是他太愛走神了,“折哥有什麽補充的嗎?”

寧折回神,“我不會騎車”

嚴辭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小粉紅,“我載你,你早點到我家,地址你知道吧,不知道也沒問題,我等會給你發個消息”

寧折看得出他很高興,“嗯”

中午吃飯的時候嚴辭讓寧折先回宿舍了,他自己有點事。

嚴辭蹲在牆角,江南也跟他一起蹲着,不由得有些煩躁。

江南看了一眼淡定的嚴辭,“嚴辭你聽見我說了嗎?要不要我找人揍一頓黃毛,氣焰嚣張他媽的,還真以為你上個學就沒人壓他了”

江南憤憤不已,畢竟是自己兄弟,他聽到這個消息差點直接拿棍子揍人去了。

嚴辭手裏捏着小木棍在地上戳着螞蟻,看到螞蟻亂竄,漫不經心道:“管他幹什麽,他一個傻逼撒瘋咬人你還能跟他計較,這樣不顯得我們太小氣了嗎?”

“小氣”,江南咬牙切齒,“黃毛陰人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小二經過那個胡同給我打了電話才把你救出來,嚴辭你再怎麽牛逼也不可能以一打二十吧?”

嚴辭知道他擔心自己,對于江南他的心思是複雜的兄弟情懷,江南是自己回到城市第一個朋友也是死黨算不打不相識的那種,後來兩個人才玩到一起,江南對他做的事情很多不同意的,所以他才口是心非的罵自己但是每次救人的也都是他。

“我知道不可能”

江南眼中有紅血絲,“那個孫子就是故意的,他看你在學校這段時間銷聲匿跡了就以為你沒血性了,他不知道他爸爸永遠是他爸爸”

他剛知道這個消息快被氣炸了,那個白吃白喝的孫子還說嚴辭他自己都不在意讓他別着急,看,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嚴辭啞然,“我現在真的有那麽頹廢?不可能吧”

江南:“你現在還不頹廢,你要不頹廢,那個黃毛至于找你麻煩,上次進局子還真是便宜他了,你這兩天還是好好在學校待着要不就去我那裏,總會少不了你的骨頭”

嚴辭坐在地上,想了一下,“我還是在學校吧,有人等我每天給他送奶呢”

他怎麽能把寧折抛棄。

江南撇他,“騷不過你,還送奶,我覺得你是送人頭,對了上次見面的那個你同學……”

嚴辭:“那是我媳……舍友,同學,兄弟,叫寧折”

江南管他是誰,“你讓他也注意點,說不定那個黃毛就會殃及無辜,你看看你那個同學瘦瘦弱弱的,風一刮他就跑了……你表情那麽兇幹嘛,是我想打他嗎?別對我瞎逼逼”

嚴辭桃花眼裏狠戾未消退,嘴角一抹嘲諷,“他敢動他,我讓他重新做人”

動他可以,碰寧折不行。

本來就是無辜受到牽累,現在因為自己的原因更加無辜。

嚴辭煩躁的一拳捶到牆上,“那傻逼不會找我嗎?我站在這裏這裏讓他打,他找人家做什麽”

江南有些詫異,最後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嚴辭,“不是吧,嚴辭,你對人那麽好幹啥?說吧你是不是心懷不軌”

嚴辭看他:“我對你心懷不軌,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滾”

“得得”,江南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我這都是牌子的,你看來找你一次都得回去換一身衣服,過河拆橋也沒你這麽快的”

嚴辭站起來,“謝謝啊”

江南愣了一下,“別這樣,你什麽時候成了可以說謝謝的關系”

嚴辭伸出拳頭,打在他的肩膀上,他知道他什麽意思,兄弟之間不用說謝謝。

江南嘴角上揚,“那我回去了,你要是應付不來那個吃白食的還能給你打一架,打電話”

嚴辭:“行啊”

江南知道他的性格,是從來不會叫他的意思,嚴辭不會連累自己的,他将自己的兄弟看的很重,玩的好是一回事,打架又是他自己的事。

江南從沒有後悔有他這個朋友。

“你兒子還在我那裏白吃白喝,你也不管管”,江南回頭看着他,“交錢可以了吧,包吃包住還給鏟屎”

嚴辭沒說不要它,“你能不能給他配一個崽,最好能夠配出來白色的那種”

江南表情扭曲,“我看錯你了嚴狗,這玩意我還能控制的嘛?你把你兒子放我那就算了,他現在是個成人的狗了可以自己選擇跟別的什麽狗了,請不要幹涉人家的人身自由”

嚴辭笑的爽朗:“那行吧,那也是我兒子”

“唉你說我把我兒子送人了行不行?”

江南翻白眼,“你見過哪個爹把自己兒子送人的,再說了這狗挺大了認人了,你再送他可能就會咬人,你要實在想要我給你弄一只去”

嚴辭走過去,勾住他的脖子,“好兄弟,我想要個純種的,就我那個白色的、蓬松的,摸上去軟綿綿的”

江南對他兒子剛生下來就不負責人的爹很好奇,“你不是忙沒時間養嗎?怎麽現在想要了”

嚴辭:“送人,我沒時間,人家有時間”

江南:“行,最近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嚴辭別自己一個人撐着”

嚴辭看他,“放心”

兩個人攥着拳頭對了一下。

九月份的驕陽似火,像是一杯酒,穿過胸膛的火熱,像是意氣風發。

作者有話要說:  狗狗是純種銀狐,就是毛茸茸、三角形耳朵、眼睛圓圓的,特可愛,根據我家裏那個大爺來的,有想知道的可以參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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