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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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小心翼翼的繞過人群走到了嚴辭身邊,“嚴辭你熱不熱、渴不渴?”
嚴辭沒理他,看着他們班的班長的那只手。
寧折蹲下來,還不敢被教官發現,畢竟他已經丢臉過了,蹲着很不舒服。
洛逸看着他們兩個,“嚴辭寧折喊你呢!”
嚴辭看他,眼神深沉又陰鸷,帶着一股憋不住的火氣,洛逸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感覺到有人在拽他的衣服,垂眸就看到了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又透亮,他臉上還有被曬過留下來的紅暈,皮膚很白即使被曬了也是很白,他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看着他。
寧折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現在他不指望嚴辭原諒自己,只是希望他能少生點氣,畢竟他做的太過分了。
“涼的”
嚴辭手指不經意的落在他的手指上,寧折手指有些涼,而他的是熾熱的,視線落在薄唇又滑落在喉結上,接過來喝了一口,又聽到寧折松了一口氣,有這麽怕他生氣嗎?
他記得高中時候寧折喜歡生氣,他動不動就惹他生氣,而現在情況居然反過來了。
擰好瓶蓋,卻也沒有還回去。
韓毅向他求婚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生氣。
那一瞬起來的想法比現在可怕的多,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只用了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就喜歡寧折喜歡的無法自拔。
看到韓毅他真想一腳踹死他,寧折是他的。
即使不是男朋友關系,那也是他的。
是他的他一定會奪回來。
嚴辭捏的瓶子很響,寧折擡頭看了他一眼,嚴辭沒有低頭他看不到嚴辭的表情。
“集合了”
寧折站起來就想走,嚴辭拉了他的衣服,寧折低頭想看他想說什麽。
嚴辭站起來湊到他耳邊,“管好你自己,管不好我替你來,真想辦了你”
“……!!”
“之前不親你”,嚴辭又退回來,緩緩道:“那是你還沒成年,上一年十七歲吧”
現在成年了什麽都可以了。
他只等他一年,讓他從未成年到成年。
上次接吻是憤怒與認真的。
寧折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對,他現在發現了嚴辭動不動就開車威脅自己關鍵他還不知道嚴辭不喜歡的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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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兩個連準備俯卧撐比賽,當然不是一般的俯卧撐比賽而是兩個人一組,而這一組是兩個連的人”
“下面的人躺着用手撐着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不能動,聽清楚了嗎?做的好的一組可以休息一次”
“聽清楚了!”
除了女生之外,都趕緊向對面的連找跟自己做俯卧撐的人。
嚴辭想都沒想直接走到了寧折身邊。
“行嗎?”
寧折當然覺得行了,他不喜歡體育運動,要是讓嚴辭撐着比自己做俯卧撐強太多了,“行”
“那就準備吧”
“預備開始”
寧折與嚴辭十指緊扣,腳壓在他的腿上,整個身體的全靠嚴辭支撐,放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靠的很近,舉起來又覺得像是在俯視他。
落下來的時候,嚴辭靠近他耳邊快速說道:“好玩嗎?”
他聲音暗啞磁性卻用的是戲谑。
是挑逗。
寧折沒來的及說話就被舉上去了,下來的時候看着他的眼睛立刻道:“好玩啊”
嚴辭笑了笑不在乎比賽的輸贏,像只是帶寧折玩一樣,“那再來一次,我跟你說我力氣可不多了,早晨就只吃了一個包子”
寧折:“那要不你放我下來吧”
嚴辭:“不可能,別想了,你這輩子別想了”
兩個人的聲音小,洛逸在他們旁邊只覺得他兩個一圈粉紅泡泡,亂撒狗糧,無奈人家兩個般配的不得了。
寧折看着嚴辭額角有些汗珠,桃花眼幽深,臉頰深邃,雖然性感但是太陽光刺眼還很熱,這一會他不做還能感覺流汗,嚴辭更不用說了。
“停下來吧,我不想做了”
嚴辭:“真的,你就這體力,我還沒喘你自己閑的快喘上了”
寧折擔心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散了,“你願做就做吧,累死的又不是我”
誰知嚴辭故意送來了手,寧折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口上,姿勢暧昧。
“嚴辭你沒事吧?撞疼了嗎?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嚴辭故意的,看到寧折擔心又有點後悔,“沒事歇一會就行,你先起來”
再在他身上他都有感覺了。
寧折站起來拉他。
嚴辭手放上去,卻沒有借他的力氣。
“行了我不累,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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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逸餓的難受,“齊樂你說為什麽我們宿舍沒有一個人定鬧鐘,然後我們都睡過了呢!”
齊樂也沒想到,早晨一邊走一邊吃着一個包子還是素的,“我本來睡覺前還想着呢,躺床上就忘了”
兩人在前面惆悵。
寧折回頭看着嚴辭,“你餓了嗎?”
嚴辭:“還行”
寧折走到他身邊,從自己兜裏掏出橘子味的軟糖,“果凍抵債的”
嚴辭接過來,一下子就剝開吃了,糖紙塞到兜裏,“那我可就虧本了,我那果凍裏面的橘子最起碼是真橘子,你這糖還是色素加瓊脂合成的”
寧折無言,不喜歡吃還給他啊。
兩個人走路經過羽毛球場,零零散散的大一新生和學長學姐。
嚴辭突然開口:“我說的是真的,接吻是真的,之前很久了我也記不清了,我發現了後,你還不到十八歲,我不可能親你的,我等你成年,而今年我十九歲不可能會在等你一年了”
“因為我發現你這個蘿蔔仗着我的縱容跑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能耐”
“你覺得我有幾個一年?”
寧折知道只是沒想到嚴辭那麽早就喜歡自己了,他那個時候脾氣不好,又控制不住發脾氣,他自己都不喜歡。
嚴辭也真能忍住,不暴露自己的心思。
他要是知道嚴辭那麽早就喜歡他……他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麽。
柳玲回國就是一個變數。
“怎麽又不說話了?”
“我不是蘿蔔”
寧折解釋。
嚴辭嗤笑:“你前天還罵我不是狗呢!我說你是你就是”
寧折又從兜裏拿出一塊糖,含在嘴裏,“我沒有罵你,我就是解釋一下”
嚴辭發現寧折眼神有些焦慮不安,他之前從來沒關注寧折的神情,那個時候他總覺得寧折跟他不一樣,他身上隐瞞着什麽,現在他知道了,免不了心疼。
就像昨天晚上寧折睡覺都會哭,整個人蜷縮着看起來很沒有安全感,他哄了很長時間。
“行行,我不說你,去吃飯,吃完飯回宿舍休息”
寧折手指揉着兜裏的糖紙,他在國外學會了在生病的時候吃糖緩解焦慮,沒多少用處但是聊勝于無,而且已經成習慣了。
橘子味在舌苔上蔓延,像是吃了橘子一樣,酸酸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