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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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無聊的看着窗外陰黑的天空,路上已經積水了,不知道寧折帶沒帶傘。
班裏也是黑漆漆的,只能透過熒幕發出來的光看到幾張人臉。
“哎嚴辭上次在導員辦公室說的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嚴辭不想當任何的職務,他們班裏只是選出了體委,其他的都沒有選,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陪陪寧折呢。
“說過了我不想當沒時間沒精力,下次有問題直接給我發信息”
上次就是因為一點點小事他把寧折落在操場了,讓寧折自己一個人在操場等他。
突然間窗外一個碎花小傘出來,嚴辭臉上陰沉,“艹”
他若是沒看錯這把傘應該是洛逸中午随口說的讓寧折拿去用的傘。
寧折下雨出去做什麽。
趙舒見他不想說話也沒多問。
突然嚴辭站起來就往外走。
幾個人一起回頭看他,導員正好也沒在教室,嚴辭讓洛逸給導員發信息,說他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洛逸看他臉色真的不好,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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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給韓毅發了定位,這裏偏僻打架也不會被人發現,嚴辭現在還沒有放學,先給他說一聲自己去江南家住一段時間,等傷好了差不多了再回去。
嘩啦啦的雨聲隔絕所有聲音,寧折從心裏蔓延起來焦躁不安,看着無盡的黑夜與隔着雨幕很遠的燈光,心裏不安的情緒更加擴大。
但是他不解決這件事對他和嚴辭來說始終是一根刺,如鲠在喉。
寧折走到角落,靠着冰冷的牆壁,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來自己的藥,一粒一粒的放到牆根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天更黑了,偶爾雷鳴,寧折臉色蒼白。
韓毅沒有撐傘,他收到寧折信息的時候就跑出來了,他對這裏不熟悉,愣是花了半個小時才找到這條破舊的街道。
等看到那把小花傘委委屈屈的縮在牆角,他腦海裏木然想起寧折有一次病發也是這樣将自己縮成一團。
韓毅無力,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歡對寧折造成了那麽大的影響,他不顧一切的就是為了拒絕他,即使自己害怕也還是會來。
“寧折我來了”
小花傘動了一下,寧折站起來,看向他,“……韓毅我還是不喜歡你,你聽明白了嗎”
韓毅全身都濕了,看着寧折毫不留情的說出這句話眼眶酸澀,他不知道自己哭沒哭,即使哭了那麽跟雨水混雜,“寧折你非要講的那麽明白嗎?”
寧折:“是,必須那麽明白,我的心很小,只裝得下他一個人,他不喜歡我也好,喜歡別人也罷,但是我就是喜歡他”
韓毅冷笑,“那你跟我有什麽區別,我只是喜歡你罷了”
寧折:“沒什麽區別,但是我不想讓嚴辭傷心,我不想讓他對我失望一次後再失望第二次”
韓毅一拳打在牆壁上,眼中紅血絲盡顯,像是對他最後的眷戀,“折折我愛你”
“像是追逐星空”
“鯨向大海”
寧折松開了傘,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寧折你好好聽我說不行嗎,你能不能把你放在嚴辭身上的目光分一點點給我”
寧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水進了眼睛,很難受,像是有什麽堵住了心口,“不行,對你不公平,對嚴辭不公平”
喜歡他,就要對他用自己所有的好,一無保留的全給他。
寧折心懷愧疚,“……你打我一頓吧,就像在國外你看我不順眼,你想打我那一樣”
“……”,韓毅笑了,很諷刺又失望,“哈哈,寧折你再說什麽,我喜歡你我怎麽能打你”
他護着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打他。
兩個人站在雨中誰也不上前一步。
過了一會韓毅看着他,“寧折我其實真的很想揍你,你是不是眼瞎啊,你要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
“寧折——”
路口走進來一個人,寧折看到他有點不敢相信,“嚴辭你怎麽來了”
嚴辭滿含怒氣卻又焦急,他找了很多地方也找不到他,最後一個地方他也快放棄了才把他找到,可笑的是他竟然在這裏跟那個雜毛淋雨,不要命了。
四十分鐘他想的是寧折會不會是發病了才會不去,他自己一個人怎麽辦呼叫都做不到,寧折是不是被人堵了,他害怕怎麽辦,打不過人家怎麽辦,再者寧折是不是又突然消失不見,留他一個人在這個城市。
寧折拿起傘,快步走到他身邊,給他撐傘,“你出來也不拿把傘,感冒了怎麽辦?”
嚴辭才發現那些念頭到了寧折身邊全化為一片空白,他只是想擁抱他,當然他也這麽做了。
寧折的傘掉在地上,過了一小會才抱住他,自責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為你在上課,就沒告訴你,但是我給你發了信息的一會就回去”
他沒想到嚴辭會出來找他,還這麽怕他離開,心裏愧疚難過,他之前突然離開對嚴辭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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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眼神深沉、偏執又加上了無法掩飾的占有欲,他擡頭看向那個站在他面前的雜毛一股強烈妒忌不安的心理在他的心中蔓延。
韓毅也靜靜地看着他們,他看到了寧折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卻還是先擔心另一個人,細心安慰,但是寧折沒有發現嚴辭眼神多麽可怕。
不加掩飾的占有欲與深沉看不透的目光。
嚴辭将他們兩個人的位置拉開了一點,垂眸斂下神情,擡起寧折下巴,一言不發的吻上了他的嘴唇,一只手壓着他的他的頭,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纏着寧折的舌頭共舞,毫不留情的攻略城池,不讓寧折有一點點的防守,直到他嘴裏有一股血腥味,才松開寧折。
嚴辭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摸了摸,聲音暗啞道:“都腫了,對不起”
寧折嘴巴微腫,眼神慌亂,似有淚光,也可能是雨水滑落。
寧折不用他道歉,他沒覺得什麽,嚴辭擔心他他都來不及高興,還怕他會誤會,但是他還是矜持一點吧,“……沒關系”
嚴辭笑了,眼睛換上了寧折平時見到的神情,“寶貝你真會說話”
又撩又酥。
寧折如是想。
“我不想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的”,寧折撿起來傘,“不是故意的”
嚴辭身體兩側拳頭緊攥,身體緊繃着,語氣盡量顯得随性,“行”
他記住了,寧折淋了一次雨還是因為那頭雜毛。
韓毅不是第一次見到嚴辭了,除了第一次嚴辭醉酒暴怒揍他,這一次他還是第一次見嚴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偏執。
像是瘋子一樣孤注一擲。
他不明白寧折是喜歡上嚴辭哪裏了。
他這樣的人危險又可怕。
韓毅走過去,“寧折你說的有道理,你喜歡你喜歡的,我喜歡我喜歡的,你不幹擾我,我也不去打擾你,我們還是朋友吧”
寧折覺得他想通了就好,但是看到韓毅第一次那麽狼狽,“你要不還是揍我吧”
嚴辭:“他敢”
韓毅:“不可能”
韓毅怪異的笑了笑,“你們還真是,You are my light, my warrior, I put all my eggs in one basket ”
說完他就走了。
他比不了嚴辭,他看得出來嚴辭是在意寧折的,他眼神騙不了人,雖然劍走偏鋒了一點,他能想象他今天要是敢動寧折一根頭發絲,他今天就或者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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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認為自己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韓毅以後會知道了,我不想你擔心誤會,所以就自己把他約出來了,在國外的時候他看我不順眼,有次放學他在路上堵我,然後我突然病發,吓了他一跳,後來他不知道哪根筋錯了才對我表白的”
嚴辭給他撐傘沒有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出門了?”
嚴辭掃了他一眼,“在樓上看到你的小花傘了”
寧折擡頭看了一眼碎花小洋傘,“洛逸的傘還是令人贊不絕口,你不生氣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嚴辭:“沒有生氣,下次你不能就這樣淋雨了,那個雜毛他自己淋雨就淋了你湊什麽熱鬧,傻不傻啊,回去換衣服”
寧折撇撇嘴,行吧,就當做他沒生氣吧。
嚴辭:“冷不冷?”
寧折确實有點冷,怕他擔心,“沒事,就淋了一小會一會回去就沒事了,哎我記得你上課呢是吧?”
嚴辭:“讓洛逸他們幫我請假了,我發現你還是想自己溜走”
他這個蘿蔔不太聽話,但是他不能限制他去交朋友,寧折是在有些地方願意聽他的話,但是他不喜歡被人囚禁自由。
寧折讪笑:“我沒有,我那個是有點事情,這不就沒事了,你別想那麽多,快回去換衣服吧,我餓了,想吃果凍了”
嚴辭:“……”
宿舍。
寧折擦完頭發就看到嚴辭拎着熱飲,“你出門了?”
嚴辭眼神落在寧折脖子上,“嗯,你先喝着,頭發擦幹再過來”
寧折不在意,将毛巾搭在架子上就出來了,嚴辭聞到了一股玫瑰花沐浴露的香味,突然想起來自己高中從木安媛哪裏知道了一個小說,ABO信息素的味道,他想寧折若真是o一定是這個味道。
“玫瑰”
寧折沒有聽清他說什麽,紮開奶茶,喝了兩口擡頭看向走神的嚴辭。
嚴辭意味深長的看着寧折,還別說除了幾點不同,不能生孩子之外寧折可真是什麽都符合,想看他在他的床上哭、求饒,滿滿的都是玫瑰的味道,“……你不能老老實實的喝奶茶,耍什麽小心思”
寧折差點嗆到,他喝奶茶怎麽其他小心思了,但是嚴辭正正經經帶着惱怒又無可奈何的寵溺,“哦”
雖然不知道哪裏不對但是還是承認吧。
嚴辭拍了拍他的肩膀,“Omega”
“啧”
“??”
嚴辭還沒坐下來看到那截又白又直還長的腿,罵了一句:“艹,你穿的這是什麽啊?是衣服嗎?這麽短”
寧折看了看他穿的不就是短褲嗎?嚴辭不也是這樣穿的,他的還在膝蓋上,“有問題啊?你不也是這樣穿的?”
“艹老子穿跟你穿一樣嗎?換了,衣服跟沒穿一樣”,嚴辭從衣櫃裏給他拿了一件長褲睡衣,“換了,不要讓老子給你換”
一舉一動跟勾引他一樣。
要不是眼神還帶着不樂意,他懷疑寧折故意勾引他。
寧折不願意換,現在還是九月天氣不冷還有點熱,“不換,我要吃果凍”
“吃吃,吃死你算了”,嚴辭給他拿了果凍,“換衣服,不要讓我幫你換”
寧折來了脾氣,怎麽那麽多事,小眼神一瞪,“我就不換,打我啊”
“艹你是不是憑着老子縱容你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吧”,嚴辭将衣服扔在桌子上,“……恃寵而驕”
嚴辭抱住他将他放在桌子上坐好,手指勾着褲腰,笑的邪魅又放肆,眼睛裏帶着不懷好意。
寧折get不到他每次将自己放着放哪坐着興奮點在哪,這樣他還沒有嚴辭高,手指感覺特別明顯,寧折緊張的抓住他的胳膊。
嚴辭沒想把他怎麽樣,但是也沒想到寧折這麽緊張,湊近他,“換衣服”
寧折深呼吸:“我不……”
他不想大夏天的穿的跟個粽子一樣。
洛逸推門進來就看見他們兩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在冷靜一會”
“齊樂我們走”
卧槽,他們兩個就不會鎖門的嗎?
鎖門對他們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不過不得不說寧折皮膚就是白。
寧折推開嚴辭,臉頰爆紅,“放開”
嚴辭松開他。